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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墳墓

2025-10-30 14:53:20 作者: 灰白雨

  寧綺蘭的朋友圈。

  這紙條當中記錄著的,就是寧綺蘭的好友列表。

  大到曾經戲班的師傅,小到昔日裡看過他戲的客人,這上面都給密密麻麻地列了出來。

  尤其是這最下面的這個米商,只是在寧綺蘭登台的時候,打賞過一次銀錢,也被老酒給劃了進去。

  可以說,從這些人的身上,白忘冬甚至能夠看清楚那位紅極一時的角兒的大致人生歷程。

  白忘冬的目光在這些名字上一一掃過。

  有些人的介紹只是稍稍一瞥,白忘冬就直接跳過去了。

  大致掃了一眼,白忘冬將這紙條給翻過了面。

  這紙條的後面,赫然就只有一行小字。

  這是一個地址。

  大概就是寧綺蘭被埋葬的地方。

  她是被活埋致死的。

  所以她身死之地,就是她的墓地。

  「如果我是周成畫,那我回到蘇州城的第一時間,會不會去祭拜曾經的戀人?」

  

  白忘冬目光閃動。

  答案是不會。

  周成畫是親眼看著寧綺蘭被活埋的。

  若是回到了那個地方,那種崩潰,絕望,愧疚,自責會將他給毀的七零八落。

  沒能救下愛人的無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將愛人給殺掉的絕望。

  這樣的畫面,即便是過去幾十年,也不會忘記。

  每回憶起一次,便是將那傷口血淋淋地撕開一次。

  所以……

  「至少在我完成某件事之前,我是不會去見你的。」

  白忘冬在昨夜的時候,又將周成畫目前為止所有的行為舉止都給做了一個梳理。

  「寧綺蘭」這三個字,雖然在周成畫這三十多年的人生當中只出現了短短几年的時間,可卻貫穿了他後二十二年的全部。

  這是愛意,也是執念。

  離開的理由是她,那回來的理由也只能是她。

  周成畫回來的理由十之七八是和寧綺蘭有關的。

  能讓他義無反顧的回來。

  這應當是一場救贖。

  如果這不是一個爛劇本的話,那故事的主基線,應當是悲壯的才是。

  周成畫現在在周家。

  他不知道躲在了周家的哪一個地方正在伺機而動。

  他為什麼要等?

  因為時機未至。

  那這個時機是什麼?

  「八十大壽?」

  不對。

  白忘冬總有種預感,周成畫的歸來與這場壽宴無關。

  但不管怎麼樣,既然現在周成畫就躲在周家,那周天燁的八十大壽,就是白忘冬混進周家去尋找周成畫最好的機會。

  至於俞順這條線,十有八九是用不了了。

  周成畫逃了一年多,和朝廷打了不少的交道,也算是有些經驗。

  既然他能對俞順說出「如果有人來找你問我,就如實相告」這樣的話,就說明他和俞順之間的聯繫從那一刻就斷掉了。

  俞順陪他走的這一程到了終點。

  他之後繼續走的每一步都不會再和俞順扯上半點的關係。

  所以,俞順是絕對沒辦法再找到周成畫一次,更沒辦法聯繫到周成畫的。

  俞順這條線就暫時可以跟到這裡不動了。

  而接下來……

  「我得去這裡看看了。」

  白忘冬手指在那紙條上的地址上摩挲,目光閃動。

  這裡,才是整個故事的開始。

  ……

  「廢物,廢物,廢物!」

  雲至善對著自己面前的手下一個巴掌一個巴掌地下去,表情怒不可遏。

  「找了整整一天,連根毛都沒給老子帶回來。你們說,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還不如老子院子裡的大白獅有用。」


  大白獅是他養的狼狗的名字。

  為了讓它變得好看,雲至善給它身上的毛全都給塗成了白色。

  看上去就如同是一隻白毛獅子。

  所以給它取名叫大白獅。

  聽著他的話,這群手下默默低著頭,不言不語。

  「五爺,所有的盜墓賊都查過了,黑市我們也走了一趟,完全找不到類似的委託,我們……」

  「怎麼?你是想說,你們盡力了是嗎?」

  雲至善直接打斷他的話,聲音微冷地說道。

  「不敢。」

  那手下連忙搖頭。

  「只是……」

  噗嗤。

  可還沒等他說完。

  一段鋼刀就沒入了他的體內,直接貫穿他的腹部朝著後心刺出。

  那手下表情微微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朝著雲至善看去。

  但看到的,就只是一張冷血無情的臉龐。

  那雙眼睛無悲無喜,就像是看慣了這樣的事情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噗嗤。

  又是一聲響起。

  那鋼刀從手下的腹部刺出。

  那手下朝著後面踉蹌兩步,可還沒等到他有說話的機會。

  一個拳頭就直接砸在了他的喉嚨之上。

  咔嚓。

  骨斷的聲音響起。

  這手下瞬間沒了生息。

  「處理了。」

  雲至善把鋼刀隨便一扔,這鋼刀插在地上,一動不動。

  正如同雲至善的內心一般。

  「是。」

  旁邊的手下立馬驚醒,連忙分出兩人,去處理這人的屍體。

  血流到了草坪上,但只染紅了薄薄的一層,這群處理屍體的人沒這麼費勁就將這血漬處理了個乾淨。

  他們看著那擦著被血珠濺射到臉龐的身影,心中生出濃濃的畏懼。

  血永遠都是最能夠刺激到生靈的東西之一。

  雲至善煩躁地揉著自己的頭,他咬著牙目光閃動。

  「瑪德,老子還就不信了,把整個蘇州城都給掀起來,會找不到這賊子的所在。」

  「五爺……」

  「什麼事,說!」

  「最近周家老爺子八十大壽,蘇州城人來人往的都是各路賓客,我們在這個時候查,會不會被認為是和周家對著幹啊?」

  看得出來,這個手下和雲至善關係還是不錯的,並沒有像上一個那樣被捅上一刀。

  「周家那老頭的壽宴和老子有毛關係!要是被那惡奴提前找到雲君俠的屍體,那老子可就真的就得提頭去見四哥了,還壽宴,還賓客……」

  說到這裡,雲至善的話突然停頓了一下。

  「等等,賓客?」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個人混進了周家的壽宴裡面呢?」

  「這……若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難找了。」

  「難找也要找。」

  雲至善冷聲道。

  「反正在其他的地方也沒有收穫,倒不如找一找試試看,萬一呢……」

  「那五爺,我們也進不去周家啊,這怎麼找?」

  「老子帶著你們去找。」

  雲至善瞥了他一眼,獰笑著說道。

  「去和負責的人說一聲,名額上加老子一個。」

  「明天的壽宴,老子去定了。」

  瑪德。

  他還就不信了,活人他干不過,這人都死了,他還能找不到不成。

  雲君俠……

  你是真該被碎屍萬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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