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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兇殺

2025-10-30 15:50:59 作者: 灰白雨

  「簽賣身契只是因為想要一個保障。」

  賭坊之外,白忘冬將手裡那一疊賣身契全都給收了起來,然後對著圍在他身邊的人說道。

  「我沒想著養你們一輩子,我這裡也不缺吃飯的嘴,我只想要錢,明白?」

  「明白明白。」

  包括賈濤在內的賭徒們同時點頭。

  「明白的話就散了吧。」

  白忘冬擺手。

  這群人連忙一擁而散。

  白忘冬也不怕他們跑掉。

  只要他們不逃出蘇州城,那就沒有任何的問題。

  當然,要是真的有本事能從他的手裡逃脫,那白忘冬也不會追究,就當是給遊戲勝利者的獎勵了。

  況且在這群人中,白忘冬想要的,僅僅就只是賈濤一個人罷了。

  看著他那倉皇逃離的背影。

  白忘冬眼睛微眯。

  他不確定現如今的賈濤到底知道賈倦多少的事情。

  也沒打算現在就從賈濤的嘴裡撬到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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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會是一顆暗子,但現在還不是能用的時候。

  得一步步的誘導,一步步的沉淪,一步步的讓他來做出選擇。

  賈濤這個人的卷宗還是挺有意思的。

  一個不學無術的地痞能夠值得賈倦那般信任,你真的認為只是因為親緣關係?

  當然不是。

  而是因為這個人對賈倦真的很忠心。

  屬於是死忠的那種。

  不是所有無藥可救的廢物都一無所長。

  有的人雖然廢,雖然壞,雖然無藥可救,但身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能看的地方的。

  而賈濤對於賈倦唯一能看的,就是這份死忠。

  北鎮撫司卷宗上記載,賈濤曾經被賈倦的仇家生擒過一次。

  而在那一次里,那個仇家對他百般折磨,想要從他嘴裡逼問到賈倦的下落。

  可賈濤卻硬生生一個字都沒說。

  即便是到了他快死的時候,仍舊沒有背叛賈倦一次。

  他不是個硬骨頭,若是問起其他的事情,他二話不說就全撂了,可一旦事關賈倦,他就會變得比誰都硬。

  所以白忘冬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強硬的手段來逼迫賈濤,而是大費周章地用這種方式去慢慢掌握他。

  這會是一步有用的棋的。

  正是因為賈倦對他極度信任。

  這千兩銀子砸下去才會濺起水花。

  至於他能在這場戲裡扮演什麼角色,那就要看看後續的劇本如何發展了。

  「閒敲棋子落燈花……嘭!」

  白忘冬抬起手,做了個槍的手勢。

  子彈已上膛,就等犯人原形畢露了。

  嘖嘖。

  他貌似想到了什麼好玩的畫面。

  「桀桀桀……」

  笑聲消失在這夜色當中。

  白忘冬的身影逐漸被空間旋渦給吞噬。

  早睡早起。

  明天還要去吃席呢。

  ……

  入夜微涼。

  寒風凍霜。

  米常坐在火燭之下,看著手中的玉佩,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悅來坊保下了。

  這是他這兩天最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他又有些不是那麼高興。

  用出賣周成畫保下悅來坊,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

  二十二年前的往事就那麼難以擺脫嗎?

  直到到了現在都在困著他沒辦法走出去半步。

  「成畫,綺蘭……」

  手掌摩挲玉佩。


  米常目光有些恍惚。

  這塊玉佩是當初他在得知寧綺蘭懷孕之後買的。

  他想要把這玉佩當作是給孩子的見面禮送給兩人。

  可沒想到之後會出現那樣的事情,這就導致了這塊玉佩砸在了他手裡再也沒有了送出去的機會。

  這麼多年來,這塊玉佩一直被他帶在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舊事再度提起,他甚至都快忘了這塊玉佩的來歷。

  想到這裡,米常突然感覺呼吸有些不順暢了起來。

  他立馬扶住頭,緩解著自己身體的不適。

  傷疤被揭開,終究是有些影響的。

  往日重現,他又如何能毫不動容。

  那是他的少年時期,是他這輩子最美好的一段經歷。

  若不是,若不是……

  米常死死抓住自己的腦袋,五指用力彎曲。

  嘎吱。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瞬間回身,朝著那房門看去。

  什麼都沒有,貌似是一陣風。

  「呼呼呼~」

  米常大口地喘著氣,那眼神顯得有些疲憊。

  他總覺得自從那天白忘冬問完他問題之後,他就有些過分的敏感了。

  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米常朝著房門的方向緩步走去。

  還是早點睡吧。

  好不容易悅來坊挺了過來,要是他的身體再垮了,那悅來坊很容易再出問題,現在的悅來坊是一點風雨都不能經受了。

  米常將手放在門上,將其緩緩的合起來。

  然後,轉身邁步想要朝著床的位置走去。

  但,就在一剎那間,米常猛地皺眉。

  他身體瞬間緊繃,手掌一招,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誰!」

  凜冽的聲音響起,米常那張白面之上掛上了寒霜。

  他的目光警惕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雖然這房間裡看上去什麼都沒有,可他是個唱戲的啊,站在台上感覺最為敏感的就是看客的目光,他對視線這類東西感覺極為敏銳。

  他能夠感覺到的到,在這房間裡,有人正在看著他。

  是誰?

  想要收購悅來坊的人?

  還是悅來坊的對家或者仇家?

  亦或是……

  「成畫?」

  「是成畫吧?」

  「你真的回蘇州了啊?」

  「別和我開這種玩笑啊,出來見一面唄。」

  米常手裡緊緊握著劍,一步一步地朝著房間的中心走去。

  見到那躲在暗處的人沒有反應,他臉上堆起了笑容,但下一秒,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是,你該不會是知道我把你的事情賣出去的事了吧?」

  「我也是沒辦法了啊,悅來坊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成畫你應該最明白才是。」

  「你不會怪我的吧。」

  「放心,你這次回來就待在我這兒就行,我幫你打掩護,找你那人剛剛找過我,應該不會想到你在我這裡才是。」




  突然,米常感覺到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目光微閃,瞬間回身,喜笑顏開道:「成畫……」

  噗嗤。

  可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一柄利刃就划過了他的喉嚨。

  米常的氣息剎那間便消失不見。

  他臉上帶著生前最後的笑容身體緩緩倒下。

  撲通。

  血從那脖子的位置上大量湧出。

  米常的雙眼霎時間變成灰暗。

  嘎吱。

  門被再度吹開。

  寒風襲來,只吹在這漸漸冰冷的屍體之上。

  房間當中,再也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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