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五十五章 假話

第五十五章 假話

2025-10-31 01:15:36 作者: 灰白雨

  雲君俠死後。

  夜來園被廢棄了?

  聽到這裡,白忘冬目光微微波動。

  不合邏輯的點出現了。

  剛才青桃說,夜來園的作用是供給雲家的人用來享樂。

  既然是一個固定不變的傳統,那這和雲君俠死不死的有什麼關係?

  即便是為了葬禮封存一段時間,也不至於走到廢棄這一說。

  「那就好……」

  白忘冬吐出一口氣,把椅子給重新扶正。

  察覺到青桃的目光,白忘冬苦笑著說道:「雖然我這麼說可能顯得有些卑劣,但能知道朋友沒有受難,我還是有著些許的慶幸,只是這份慶幸對那些受難的侍女來說,顯得太不公平。」

  聽到「朋友」兩個字,青桃眼中飛快閃過了一抹隱晦的欣喜。

  她是夢來少爺的朋友誒,這麼多天,這兩個字於她而言只存在於幻想當中。

  「人無所緣由地死去,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青桃像是在安慰他一樣,開口說道。

  「夜來園什麼有的,為何我從未聽過母親提及?」

  白忘冬就像是有些被氣頭疼了一樣,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問道。

  「也沒很久,前後也就差不多只有兩年的時間。」

  「兩年?」

  「嗯。」

  青桃很確定地點了點頭。

  該說的都說了,她也沒多少需要隱瞞的了。

  回答起問題來,也乾脆了不少。

  兩年的時間,孟凡龍都沒有發現這地方?

  「除了能進去的人,雲家就沒有人知道夜來園?」

  「老家主親自下過令,那裡一到晚上除了被選中的人,不許任何人靠近,有好奇的人想過去一探究竟,可當天晚上就被親自守在那邊的老家主把皮給扒了扔去餵了狗。」

  看守嚴密。

  雲君俠大晚上親自守門。

  這真的只是為了享樂?

  「呵,這等害人之地,他倒是看重。」

  白忘冬冷笑一聲。

  「死了也活該。」

  說到這裡,他呼出一口氣,看向青桃。

  「這般說,孟凡龍倒是做了件好事。」

  青桃表情一僵,不敢置信地朝著白忘冬看了過來。

  「您……」

  「怎麼?」

  白忘冬微笑著說道,笑容很暖。

  「你以為我真的看不出來嗎?外……啊,外祖父死的那麼蹊蹺,之後舅舅也死了,雲家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孟凡龍,不是他動的手,難不成還是有人把這飯餵到了他的嘴裡不成。」

  他靠在椅子上,輕聲說道。

  「你也別真把我當成是遠離俗世,對勾心鬥角、陰謀詭計一竅不通的山間野人。有些東西,我身為局外人看的比誰都通透。」

  「只是有時候,有些事情我不想去細想罷了。」

  「但現在看來,孟凡龍這是做了一件好事,至少,他救了很多如你一般的人。」

  「他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對嗎?」

  聽著他的話,青桃沒有半點遲疑,點了點頭:「是。」

  所以這才是青桃為什麼在一開始提及孟凡龍的時候,說他是個好人的真正原因。

  「也是他不放心我這個突然到訪的雲家少爺,所以讓你來看著我的對吧?」

  既然話已說開,白忘冬乾脆就快刀斬亂麻,下幾貼猛藥。

  「……是。」

  青桃遲疑幾秒,點了點頭。

  「可是我……」

  「不用解釋。」

  白忘冬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自問心無愧,他這麼做又在情理之中,我從來沒有在意過,你被派來盯著我,這和我與你投緣,與你相交並不衝突。」

  「少爺……」


  青桃此刻真的是被感動到了。

  這話說的有些戳到了她的心裡,天知道這段時間她的心裡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夢來少爺這般好,可她卻時時刻刻做著對不起夢來少爺的事情,她在時時刻刻在承受著良心上的不安,以至於夜不能寐。

  「我之前只是有些不大理解你為什麼會那麼推崇他,但現在知道了前因後果,一切倒也清楚了。」

  白忘冬不動聲色,卻目光微閃。

  「所以你現在是他的人對嗎?」

  「是。」

  青桃點頭。

  「那以後他安排你怎麼做你還接著做就好,只是今天的事情……」

  「我誰都不會說的。」

  青桃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

  「秘密。」

  白忘冬接口。

  兩個人目光相對,同時一笑。

  話說開了,關係自然會更加親近幾分。

  至少,他們兩個之間的秘密是越來越多了。

  雨還在下。

  兩人就這樣端著茶坐在窗前,看著雨滴嘩啦啦的落下。

  此時此刻,所有的煩憂都被拋諸腦後,被這雨水沖刷。

  ……

  良久。

  白忘冬身邊的椅子上已經空無一人。

  徐妙錦從屏風之後走出。

  「你以後儘量不要讓我幫你了,我總覺得幫你是在助紂為虐,多少有些良心不安。」

  她在屏風聽完了一整場的「該如何騙取姑娘信任」的教程。

  要不是很清楚白忘冬是個什麼人,她都快要相信那個「雲夢來」就是白忘冬的本性了。

  演的太逼真了。

  「良心不安沒關係,只要玲瓏心是好的就成。」

  面對她的調侃,白忘冬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就沒生出半點惻隱之心?」

  看著白忘冬這平淡的表情,徐妙錦黛眉微挑,好奇問道。

  她在屏風後面聽著牙都快咬碎了。

  雲家人真的就是一夥畜生。

  「你以為錦衣衛每天看的東西都是什麼?」

  白忘冬瞅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我見過的噁心事情可太多了,早就看習慣了。」

  這一年錦衣衛的生涯,讓他充分明白了,人心噁心起來到底有多麼的噁心,沒有最噁心,只有更噁心。

  「好吧。」

  徐妙錦聳聳肩。

  「那這麼看來我確實是不適合當錦衣衛。」

  「說說吧。」

  白忘冬摘下面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有說假話嗎?」

  「有。」

  徐妙錦點頭,伸出手,晃了晃伸出的兩根手指頭。

  「有兩處是假的。」

  「哪兩處?」

  「第一處,就是她並不是在夜來園荒廢之後才逃過一劫的,在時間上她說了謊,或者說……」

  徐妙錦微微停頓了一下。

  「她逃過一劫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夜來園被荒廢,而是基於其他的因素,具體如何,這就要看你如何判斷了。」

  玲瓏心只能測真假。

  至於假話的背後隱藏著什麼樣的真相,這就不得而知了。

  「那第二處呢?」

  白忘冬手指敲打著面具,開口問道。

  「第二處嘛,倒是簡單了……」

  徐妙錦微微一笑,饒有興趣地看向白忘冬,玩味開口。

  「她不是你們口中那個……」

  「孟凡龍的人。」

  是恩人,卻不是主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