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白鬍子老頭不知道,反正戒指肯定是沒有了。
徐妙錦不知道是怎麼找到的,她就蹲在地上那麼一陣地挖呀挖呀挖,還真從這坍塌的廢墟當中挖出了一個箱子。
這箱子不小,要徐妙錦兩隻手才能端的起來。
拍了拍上面的灰,徐妙錦直接把這箱子給放到了一旁之前沒有被波及到的桌子上面。
這麼大的箱子,特定不是用來裝戒指的。
「這是老前輩的骨灰盒?」
「你這人嘴忒毒。」
徐妙錦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隨即就轉頭看向了那箱子上的金鎖。
唰——
沒有絲毫的猶豫,短刀出袖,宛若驚龍。
那金鎖只是僵持一瞬,上面就出現了縫隙。
啪嗒。
金鎖裂開,碎了一地。
徐妙錦將這箱子掀開。
白忘冬湊了上來,倒是想看看住在這一盒之地裡面的老前輩到底是何許人也。
而看到箱子裡面的那一刻,白忘冬微微一怔。
「這東西……它保真嗎?」
「怎麼樣?算不算得是老前輩。」
徐妙錦語調輕快地笑問道。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箱子裡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那是一尊雕像,又或者說是一尊諦聽像。
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麟足。
乍一眼看上去栩栩如生,宛如真靈。
諦聽,傳說中佛門的神獸。
耳聽四方,照觀九州。
傳說中的諦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白忘冬的手指在這尊諦聽像上划過,感受著那屬於歲月流逝的痕跡。
這是一尊真的諦聽像。
真真正正的佛門珍寶。
時光流轉,歲月綿長。
這東西的源頭,怕是比他高出了幾十輩不止。
還真是老前輩啊。
「據說,若是對諦聽像求願,便能夠知道這世間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這是真的嗎?」
白忘冬將手從這諦聽像上移開,扭頭朝著徐妙錦看去。
聽到他這話,徐妙錦默默地將這雕像放回到了盒子裡。
「算是真的吧。」
「算是?」
「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不勞而獲的。」
徐妙錦將這箱子給合上,用那清脆的聲音淡淡說道。
「有所求便必定有所價,即便是求願,這滿天神佛也不可能無條件的給予你想要的東西。」
她扭過頭來,指著那箱子說道。
「諦聽像知曉萬事的傳說是真的,但這傳說的內核並沒有故事中的那般歡快,你問它問題,它會答你,但同樣的,它也會收取相應的代價。」
「代價是什麼?」
白忘冬眼睛微眯,開口問道。
「不知道。」
徐妙錦聳肩搖頭。
「看你問了什麼吧,如果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問題,那也許就只會是你的一根頭髮,可若是什麼舉世隱秘,那所要付出的代價就難以預料了。」
總之,這的確是一本百科全書。
但這個百科全書用起來是要收費的。
而且聽徐妙錦這個描述,這收費的內容恐怕極為不妙。
白忘冬手指輕輕敲打了兩下箱子。
大概瞭然了這諦聽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那麼問題來了……
「所以這東西到底是怎麼落到周成琴的手裡的呢?」
佛宗至寶誒。
周成琴這修道觀的怎麼看也和佛門扯不上關係吧?
徐妙錦今日這親自上門,恐怕一半是為了那鎮鬼台,而另外一半就是為了這手中的啼聽像。
聽到白忘冬的詢問,徐妙錦從一旁拉過來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同樣的,白忘冬也坐到了身後的椅子上。
兩個人就這麼相對而坐。
之前的問題也是時候該說個清楚了。
徐妙錦抿了抿嘴,像是在組織語言。
不久,她緩緩開口說道。
「這東西,算是鏡清師太親手交給周成琴的吧。」
鏡清師太。
修行界有名的大修行者。
佛宗如今扛把子的人物之一。
這一位在佛宗乃至整個修行界中的地位都高的一批。
她手中有佛門至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為什麼會交給周成琴。
錦衣衛的卷宗上可從來沒有記載說這二人之間有什麼關係的。
雖然抱有疑惑,但白忘冬並沒有再主動開口詢問,他就這麼翹著腿,雙手交疊靠在椅背上看著徐妙錦,等待著她的下文。
「之前你問我來蘇州府是為了什麼?現如今我想你心裡已經有了部分的答案,之所以之前不說,是因為這件事涉及到鏡清師太的一樁隱秘舊事,既然是她拜託我來幫她了結這樁舊事,那我便不能隨意多言。」
「那為何你現如今又要把這件事告知於我呢?」
白忘冬淡淡問道。
「因為你在查雲君俠。」
徐妙錦語氣平靜,同樣淡淡回應道。
「以你的能力,只要順著雲君俠查下去,這樁舊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多謝,多謝,您還真是抬舉我。」
「客氣,客氣,我可不敢低看了您。」
兩個人相互玩鬧式的抱拳。
徐妙錦臉上展露笑容,她放下手,繼續說道:「所以我第一時間就致信了鏡清師太,師太說,這件事不用瞞著你。」
「嚯~」
白忘冬咧嘴一笑。
「爺們人氣現在這麼高了嗎?就連師太這樣的人物都能知道我的名字了。」
「順德府一事,清宓也算是親身經歷者,那座佛國最後能夠處理,也是因為你熔煉了百萬陰兵來鑄劍,就這件事上而言,鏡清師太對你的印象還算是不錯的。」
也就只是單純就這件事而言了。
「有師太開口,那我自然就沒有了繼續瞞著你的理由。畢竟……」
徐妙錦攤手。
「我想找到鎮鬼台大概也離不開你的幫助。」
「你的意思是……你幫我,我幫你?」
白忘冬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互幫互助嘛。」
徐妙錦點點頭。
「我們兩個雖然目的不一樣,但要查的東西是一樣的,如此一來,不如合作,提高效率,這樣的話,你也不用浪費時間去查一些麻煩的陳年舊事。」
叮。
你的好友向你發來一條組隊申請。
怎麼辦?
接受還是拒絕?
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他好像還真沒有拒絕的理由。
嘴角輕輕勾起,白忘冬看向徐妙錦的眼睛,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
「那就來吧姑娘。」
「說出你的……不,是他們的故事。」
每當到了聽故事的時候,就總是會想起那遠在京城的故事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