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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異常之處

2025-11-01 22:20:28 作者: 灰白雨

  雲至善說得這話屬實是有點出乎預料了。

  白忘冬下意識掉頭朝著徐妙錦的方向看去。

  徐妙錦果斷點頭。

  這話是真的!

  那可是雲家的大夫人,是雲旭陽唯一的娘子,三書六聘,明媒正娶。

  白忘冬回憶著當初和彩娘的初次見面。

  那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很是淡雅,完全看不出來半點騷浪的模樣。

  白忘冬很少看錯人。

  難不成這次真的是打了眼?

  「大舅母,你們……」

  白忘冬啞口無言地指著雲至善開口說道。

  但云至善就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接著開口說道:「你大舅可是知道的。」

  信息量太大。

  即便是調查到現在雲家的事情已經查了個七七八八。

  可這件事卻是第一次浮出水面。

  白忘冬大腦飛速運轉。

  「那大舅他……」

  「他,他當然是特別的願意。」

  就是在這個時候,白忘冬眼睛的餘光瞥到了徐妙錦搖頭。

  

  這話是假的。

  雲旭陽當時不願意。

  不對!

  如果雲旭陽不願意的話,以他在雲家的地位,又有誰能夠逼著彩娘這麼做呢?

  而在雲旭陽知道這件事的前提下,彩娘若是主動去做的話,雲旭陽又怎麼可能饒得了她。

  不對,不對,不對。

  這件事裡有一萬個不對。

  雲至善沒把話給說全!

  白忘冬看著左一口,右一口喝著酒的雲至善,目光瘋狂閃動。

  如果說真的是有人逼著雲旭陽不得不這麼做的話。

  那麼當時在雲家,能夠有這個能力的人恐怕就只有……

  雲君俠!

  而逼著一個女人去做這樣那樣的事情。

  這種話聽起來不覺得耳熟嗎?

  白忘冬的目光逐漸變得幽邃。

  夜來園!

  兜兜轉轉,還是繞到了這三個字的身上。

  雲至善厭惡夜來園的很多事,但卻在這件事上格外的歡喜。

  因為雲旭陽是他們很多雲家同輩都討厭的一個人。

  這個人……

  太過於扎眼。

  能看到他吃癟,雲至善就很高興。

  「大舅母,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人。」

  白忘冬還在試探。

  「那是她現在裝起來了。」

  雲至善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舔了舔舌頭。

  「你要是知道她在……」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然後皺起眉頭,甩了甩袖。

  「你還是個孩子,我跟你說這些幹嘛。」

  「總之,你記住,像那種骯髒的女人,你最好離得遠遠的。」

  雲至善提點道。

  白忘冬眼皮低垂,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哦。」

  這個「哦」平淡至極。

  也許是雲至善喝酒喝上了頭,他完全沒注意到白忘冬看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幽寒。

  加害者在侃侃而談著被害者的不堪。

  眼前之人,不對……是整個雲家的人。

  到底思想要變得如何的畸形,才能在事後還能夠那般不受影響的正常生活。

  他手指敲打的頻率越來越急促。

  白忘冬保持著自己作為演員的基本素質,繼續朝著他問道。

  「所以,大舅母也進過夜來園對嗎?」

  「嘎——」

  雲至善臉上得意的表情頓時僵在了原地。


  他看向白忘冬,張了張口,又合上了嘴巴。

  「算了,傻外甥聰明,猜到了就猜到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擺擺手,灑脫說道。

  那也就是說,彩娘進了夜來園,卻一直活到了現在?

  她沒有死在夜來園裡。

  不對。

  比起這個,更應該注意到的一件事應該是,明明可以從黃家行船那裡買人,為什麼還要如此不合常理的去動雲家的大夫人呢?

  這很奇怪的好嗎?

  如果說雲家每一個夫人都這樣的話那也就不奇怪了。

  可看雲至善的樣子,很顯然只有彩娘一個人有這樣的待遇。

  「為什麼?」

  白忘冬開口問道。

  「誰知道呢。」

  雲至善聳聳肩。

  「又沒人會在乎,到底是為了什麼重要嗎?」

  「一個賤妓的女兒,能嫁進雲家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就算是遭受再多的磨難,那也是應該的。」

  他的笑聲越發的刺耳。

  就如同是指甲去劃玻璃的聲音。

  「現在想來,雲旭陽打從一開始就不愛她吧?他要是真的有那種勇氣,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成了那副模樣。」

  「那就是一個虛偽的小人。」

  雲至善越喝越上頭,笑聲也是越發的不收斂。

  白忘冬捂著眼睛,繼續淡淡問道。

  「你剛才說,她是什麼出身?」

  「賤妓的女兒啊。」

  「這樣的出身能進雲家的門?」

  「老畜牲又沒攔著。」

  「為什麼沒攔著?」

  「好奇怪的問題,他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

  「我就是在問你他怎麼想的?」

  「要不然就是那老混蛋和顏彩她娘有一腿?」

  「就不能是她爹嗎?」

  「女兒都隨娘姓,他爹是誰你覺得顏花月自己能知道?」

  「你剛才說……她娘叫什麼名字?」

  白忘冬聲音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恍惚問道。

  「顏花月。」

  雲至善坐回到座位上,解釋說道。

  「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平湘館的老闆娘,幾十年前她可是風靡整個蘇州城的翠紅樓花魁,萬一當時老混蛋和她……」

  「好了,已經可以了。」

  白忘冬放下手,笑盈盈地說道。

  看著他這笑容,雲至善微微一愣。

  不知道為啥,他突然覺得房間裡冷起來了。

  白忘冬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給你取名字的人還真是心裡沒數,半點都沒預見了你現在的模樣。」

  他一邊低頭看著手裡的面具,一邊笑著說道。

  雲至善下意識皺緊眉頭,然後朝著後面撤了幾步:「傻外甥,你……」

  「噓——」

  噓聲響起。

  白忘冬猛地抬起頭來。

  那雙目當中的神光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混沌吞噬的一乾二淨。

  看著這雙眼睛,雲至善頓時覺得一股強烈的危險籠罩到了他的全身。

  「你是……」

  嘭——

  白忘冬沒有說話。

  強烈的颶風吹動,直接將他給掀翻在地。

  白忘冬看著他那狼狽的模樣,捂住雙頰微微歪頭,眼中的混沌越來越濃。

  「我果然還是不想聽到垃圾說話,你的聲音吵到我的的眼睛了。」

  他從椅子上緩緩站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啊~~~」

  他的笑容燦爛而又驚悚。

  下一秒,一柄大大地冰錘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白忘冬一步一步朝著滿臉驚恐的雲至善走去。

  看著眼前這張滿是恐懼的面龐,白忘冬嘴角的弧度揚得越發的高。

  他雙臂悍然用力。

  高高舉起,轟然砸下。

  嘭——

  整個雲霄樓為之一振。

  「呼~」

  心情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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