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一章 求死

第一章 求死

2025-11-02 06:39:47 作者: 灰白雨

  蘇州的風有沒有吹到京城不知道。

  但蘇州的犯人是被平安押送到了京城。

  當馬蹄聲飛揚,一個個囚車駛入京城的那些天,城中百姓這才明白,那告示上標出來的一個個數字到底是什麼概念。

  這只是活下來的人。

  死在錦衣衛繡春刀下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白忘冬終於沒有再窩在馬車裡面,他躺在馬車車頂,抱著後腦勺看著天空,感受著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京城。

  可算是回來了。

  比起去時候的孑然一身。

  這回來時候辣麼長的一條隊伍,走的是磨磨唧唧的。

  要不是他被指名道姓要負責這件事,他早就在感冒好的那一天就一人一馬殺回來了。

  出來這麼久,頭都疼得快裂開了。

  他現在萬分需要一杯青果釀來讓他感受一下這京城的溫暖。

  「何代宸。」

  「屬下在。」

  「你把人給帶回北鎮撫司復命。」

  白忘冬翻過身對著馬車下面的何代宸開口說道。

  「要是鎮撫使問起你我去了哪,你和他直說就是了。」

  誠實的下屬才能討得上司的喜歡。

  這一點白忘冬向來做的很好。

  「……屬下遵命。」

  何代宸眼角微抽兩下,最終還是回復道。

  白忘冬打了個哈欠,裹了裹身上的裘衣。

  這已經過了近半個月了也不見身上變暖和,恐怕真得和徐妙錦說的一樣,過上兩三個月的冬天了。

  「白大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醇厚的男聲在他的耳旁響起。

  一道身著鐵甲的身影坐在馬上,對著白忘冬恭敬說道:「犯人已經押送進城,本將就先行帶人回營復命了。」

  這位就是蘇州府的倒霉蛋於將軍。

  自從徐妙錦中途離隊前往靜水庵送佛骨和諦聽像之後,這押送犯人的隊伍就是這位於將軍在指揮了。

  和剛見面時候相比,他明顯謙卑了很多。

  白忘冬對著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辛苦於將軍了。」

  「職責所在,告辭。」

  於將軍一抱拳,就趕忙縱馬離開了這裡。

  那在道觀里養傷的日子終究還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這原本浩浩蕩蕩的隊伍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白忘冬的馬車行駛在隊伍最後方就這麼毫不起眼地入了城,他再度閉上了眼睛,一人一車脫離朝著百香鋪的方向而行。

  可奈何有的時候,你越是想要去做一件事,就越會受到阻攔。

  駕車的靈馬很自覺地就停下了腳步。

  白忘冬感覺到馬車停下,疑惑地睜開眼睛,看到那擋在他面前的一排飛魚服的時候,他整個人是有點懵的。

  然後,又看到那一把把出鞘的繡春刀對準他的時候,白忘冬更加懵逼了。

  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被繡春刀給指著。

  說實話,這種感覺還蠻新奇的。

  他,白忘冬,北鎮撫司副千戶,前北鎮撫司代鎮撫使,羅睺手下數得上的直系下屬。

  居然被一群錦衣衛給圍起來了?!!

  這世界怎麼突然就變得讓他有些陌生了。

  莫非這不是京城,還是在蘇州?

  「白忘冬,你的事發了,隨我們走一趟吧。」

  為首的那個錦衣衛看著他冷冷說道。

  白忘冬眯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歪頭,伸出手指向他開口道。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南鎮撫司千戶霍宴奉命拿你。」

  這位面容端正的錦衣衛千戶沉聲說道。

  哦,白忘冬想起來了,之前跟在紀綱身邊的南鎮撫司千戶就是這位。


  「罪名呢?」

  「包庇雀宗逃犯。」

  「嘶——」

  白忘冬左手捂住嘴。

  瑪德。

  還真不是隨意羅織的罪名。

  這事他還真幹了。

  沒想到這一回來就被南鎮撫司給抓住了小辮子。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霍宴看到白忘冬啞口無言的樣子,冷冷說道。

  「沒有了。」

  白忘冬攤手,隨意說道。

  「雀宗的人現在確實在我手裡。」

  承認的這麼幹脆?

  這反而倒是讓過來抓人的霍宴有點愣住了。

  但隨即他就看到白忘冬站起來,兩三步跳下了馬車,坐到了馬車前面,拍了拍那靈馬的身子,想要讓馬兒動起來。

  這是……拒不伏法?!!

  「白忘冬!」

  霍宴頓時拔刀,目光銳利。

  「下馬!」

  「就不。」

  白忘冬轉過頭來看著他,笑著說道。

  「我還有事,霍千戶自便吧。」

  「我讓你下馬!」

  霍宴雙眼冒火,直接就要朝著白忘冬抓去。

  可迎接他的,是一根細長細長的馬鞭。

  啪。

  這馬鞭就這麼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狠狠地抽在了霍宴的臉上。

  那火辣辣的感覺讓霍宴頓時愣在了原地。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馬鞭直接朝著他抽來。

  馬鞭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握緊手中的繡春刀,全身上下靈力溢散。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巨大的骨爪瞬間撕破了空間,直接朝著霍宴的方向拍了過去。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

  霍宴整個人被拍得趴在了地上。

  他腦子嗡嗡的,那原本凝聚起來的靈力頓時被這一下散了大半。

  但僅剩的靈力還是能夠保證他不被這巨大的骨爪給直接拍死。

  他倔強地仰起頭,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看去。

  然後下一秒,一隻腳就朝著他的臉上踹了過來。

  嘭——

  霍宴感覺自己的頭被這一下給踹的暈暈乎乎的。

  「南鎮撫司的千戶水平都這麼爛的嗎?」

  白忘冬坐在馬車上踩著霍宴的腦袋,嗤笑著說道。

  「你這千戶不會是買來的吧?」

  周圍那些跟著霍宴前來的錦衣衛握著手中的繡春刀,看著自己的老大被人踩在腳底一動都不敢動。

  白忘冬也沒看他們。

  只是踩著霍宴淡淡說道:「隱雀的事情我是和我們家鎮撫使通了明路的,這是北鎮撫司自己的事情,你們不該來的。」

  「你涉嫌隨意殺害蘇州府官員……」

  啪!

  直接一馬鞭抽了上去。

  「老子就不該和你種蠢狗多廢話。」

  白忘冬踩著他的腦袋下了馬車。

  「按理來說紀綱那蠢東西腦子裡面就算全都是水,也不應該做出這麼蠢的事情啊,你該不會是自己來的吧?」

  「還是說,紀綱平時看你不順眼,把你送過來找抽的。」

  白忘冬用腳尖一腳一腳輕輕踢著霍宴的側腦。

  霍宴咬著牙,眼中全然都是濃濃的狠色。

  他雙手撐著地,身體一點一點地在往起爬,但還沒等他爬起來哪怕一點。

  咚!!!

  白忘冬的腳又一次踩在了他的頭上。

  地面碎開,這一次他的頭被直直砸進了地面當中。


  「亦或是……」

  白忘冬踩著他的頭,扭過身朝著另外的一個方向看去。

  有一輛造型精緻的馬車停在那裡,雖然待的地方偏僻,但卻分外的起眼。

  馬車的主人壓根就沒打算瞞住自己的到來。

  白忘冬把腳從霍宴的頭上移開,然後就邁步朝著那馬車的方向走去。

  攔在他面前的南鎮撫司錦衣衛立馬給他讓開道路。

  馬車這邊的人似乎發現了他的到來,駕車的車夫跳下馬車,直接迎著白忘冬走了過來。

  兩人迎面相撞。

  唰——

  車夫手中的短刃迅速出手,靈力波動,直接刺穿了白忘冬的腹部。

  可白忘冬並沒有流下半滴的血。

  車夫瞳孔微縮。

  下一秒,那刺穿的身影頓時扭曲化作一隻森藍色惡虎朝著他撲了過來。

  而白忘冬的身影則是出現在了他的後方,籠著袖子朝著馬車走去。

  緊接著,一把把鋼刀就從馬車後面衝出,攔在了他的面前。

  白忘冬看都沒看這些人,抬眸朝著那馬車看去。

  「讓我猜猜你是哪位王爺。」

  「漢王莽,但不笨。」

  「趙王丑,還有點蠢。」

  「你是趙王吧。」

  「大膽!」

  那一柄柄鋼刀頓時朝著他劈了過來。

  可就只是一眨眼的時間,白忘冬的身影就詭異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的鋼刀落下,劈了一個空。

  正當所有護衛想要揉眼睛的時候,白忘冬的身影已經詭異般的出現在了馬車旁。

  他伸著頭,朝著馬車裡面的人說道。

  「他們說我大膽,王爺,你說我大膽嗎?」

  即便是被近了身,可馬車裡的人卻沒有半分的驚慌。

  他只是轉過頭看向白忘冬,淡淡說道:「很多人都說你桀驁狂妄,本王本來還不信,但如今看來,你只比傳聞中的還要囂張。」

  「您還刻意打聽了我啊。」

  白忘冬靠在馬車上,淡淡說道。

  「真是讓人受寵若驚,怎麼?今日前來是給您兄長找場子來了?那您找錯人,您應該去北鎮撫司找羅睺,他才是正主。」

  「對本王這麼說話,你就不怕死?」

  聽到這話,白忘冬直接拍了拍脖子,語氣輕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來,弄死我。」

  求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