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動作啊?」
而就在女子剛剛在張宇霄耳邊說完這句話之後,一個俏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能不能讓我也瞧瞧?」
聽到這個聲音,無論是女子還是張宇霄目光都是微微一頓。
女子還沒有說話,下一秒,張宇霄就聽到了有人倒地的聲音。
張宇霄眉頭微皺,但緊接著就緩緩鬆開。
人還活著,只是暈了。
「我才走了多長時間啊,你就一個人摸出來了,還和一姑娘在這裡卿卿我我,看不出來啊,瞎子,你還能吃這碗飯的。」
張宇霄對這聲音已經很熟悉了。
他順著聲音響起的方向朝著來源看去,淡淡問道。
「這裡究竟是哪裡?」
「你猜不出來嗎?」
倒酒聲響起。
女子好像坐到了一邊,笑著說道。
「我是在問我們現在在京城的哪裡?」
他對尋花問柳之地不太熟悉,所以有些判斷不出來。
但既然空氣如此的濕潤,大概率是在水邊。
秦淮河上?
可女子的下一句話直接就把他給干懵了。
「想什麼呢,我們早就出京城了啊。」
「六扇門的人都快瘋了,我怎麼可能還留在京城。」
「這裡是揚州,剛才和你玩的姑娘是揚州城最有名花樓里的姑娘,臉蛋長的老標緻了,真是可惜了,你是個瞎子,看不到。」
龐大的信息量一下子把張宇霄給干沉默了。
他本能的就覺得女子在撒謊,揚州城距離京城那麼一大段距離,他怎麼可能會一無所感。
而且六扇門滿城抓人,這女子又是如何突破重重包圍帶著他逃出來的。
可張宇霄又不覺得女子有說謊騙他的必要……
他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這才重新有了動作。
他看向女子,表情認真。
看到這個表情,女子的笑聲響起:「看來總算是能好好聊聊了。」
「你不就是想要我這條雷龍臂嗎?」
張宇霄抬起右手臂,沉聲說道。
「我可以給你,但你得把我送回京城。」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
女子聽著他的話,語氣中顯然有些不太理解。
「明明都已經逃出來了,怎麼就非要往回跑呢,你就這麼想在那大牢裡面待著嗎?」
「與你無關。」
張宇霄淡淡道。
「把我送回去,雷龍臂給你,就這麼簡單。」
「如果我說不呢?」
女子不滿地說道。
「那我就不給你雷龍臂。」
「……」
這話雖然有些顯得可愛的傻。
但聽著張宇霄這滿是認真的聲音,女子還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就一下子顯得更奇怪了。
「你既然能夠移植到雷龍臂這樣的奇物,那自然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人,你若是想走,大可以對我出手然後離開。」
「可我看你從頭到尾好像一點想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女子聲音越發的驚奇。
「你該不會是修行修傻了吧?」
「帶我回去,給你雷龍臂。」
張宇霄拒絕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在重複著這句話。
「可如果你不還手,那雷龍臂我想取就取了,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女子玩味地回復道。
「若無我心甘情願,這雷龍臂你就算是斬下來也沒辦法移植。」
「那我砍下來烤著吃了龍肉不行嗎?」
「……」
這話聽著好像有點道理。
但卻讓張宇霄有些惡寒,畢竟雖是龍爪,但此刻卻是他的手臂。
這女人想吃他的手……
嘶——
「要不然這樣吧。」
女子好像突然來了興趣一樣,靈動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要是能用一次仙術,我就答應把你送回去怎麼樣?」
用一次仙術……
張宇霄眼皮微顫。
這個想法出現的一剎那,他的腦海當中就會閃現出懋義的那張滿是笑容的臉龐,那穿透他心臟的餘溫至今還殘留在他的手上。
「我不會仙術。」
「那就調動起靈力給我一拳。」
「我也不會用靈力。」
「那我就不放你走。」
女子淡淡開口。
「你要是不動手,那我就帶著你離京城越來越遠,你永遠也回不去六扇門大牢。」
張宇霄呼吸加重。
他覺得眼前之人簡直不講道理。
明明是可以雙贏的事情,卻要搞得這麼複雜。
「那我自己走。」
張宇霄轉身,想要順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可只是走了一步,他的腳腕就被如鞭子一樣的東西纏住了。
鞭子捆的並不是很緊,這就是很普通的鞭子,別說是用正一天雷,就是普普通通的用靈力一震,一下子就能震開。
看得出來,這也是這女子的用意。
她在驗證,張宇霄剛才說的話到底有多堅決。
張宇霄感覺著手掌的顫抖,他深呼吸一口氣。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
他……沒辦法心安理得地去調動氣海中的靈力,更沒辦法再用出哪怕一招半式的正一仙法。
他不配。
「放棄了?」
女子調笑著說道。
「只是用一下靈力而已,多簡單的事情,你可以用完這一次以後,再繼續受戒啊,反正這裡也就只有你和我還有地上這位昏迷的姑娘在,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張宇霄沒有說話,只是很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不做,做不到,也不想做。
他甚至想死,但又不能就這樣死。
「揚州距離京城不遠,六扇門的人很快就能找來,你若是帶上我,我保准給你添一路的亂。」
他冷靜地說道。
「你若是不想送我回京,那就把我留在這裡,雷龍臂我照樣送給你。」
「不要。」
女子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
「我就要看你動手,你要是不動手,我絕對不放你走。」
「那你就帶著我吧。」
張宇霄冷淡說道。
「到時候被抓了,你就知道帶著一個累贅有多麻煩了。」
既然商量不動,那他就用事實說話。
到時候有這姑娘後悔的時候。
「那就試試看。」
女子笑聲清脆,宛如銀鈴。
張宇霄感覺自己腳腕上的鞭子已經鬆開,他合上眼睛,沒有再說話。
緊接著,他就感覺一股力道拉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朝著外面帶了出去。
他沒有掙扎,只是一邊走,一邊對著那房間裡昏著的女子再度行禮。
很神奇。
目瞎了。
卻反而看的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