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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應驗的卦象

2025-11-02 14:57:25 作者: 灰白雨

  「虞允言……」

  白忘冬念叨著這三個字。

  不管是虞家還是藍葵,都對這個乳臭未乾的毛小子很是重視。

  那這小子身上絕對是藏著很重要的秘密。

  這份秘密的價值,也許比一座礦山什麼的,來的更加的重要。

  在沒確認好這份價值的內核究竟是什麼的時候,白忘冬絕對不會輕易答應下來虞夫人的交易。

  只不過,一座靈晶礦啊……

  「啊,心疼。」

  白忘冬捂住自己的心口,被遮擋的臉上全然都是痛苦之色。

  太心疼了。

  他搖著頭,朝著廢棄的戲園走去。

  既然都已經來了鬼市,那自然要去見一見闊別已久的故事書。

  ……

  對於百里牧來說,從那一天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在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天衍山執盤人君牧好像早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

  他對如今的每一天所過的時間,好似都沒有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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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公。」

  路奎的大塊頭習慣性地遮蓋住了燈光,將趴在桌子上的百里牧給罩了起來。

  百里牧沒有抬起頭,只是打了個哈欠,用弱弱的聲音說道:「不是和你說了,不用叫我恩公嗎?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沒什麼大事。」

  路奎憨直地撓了撓頭。

  「就是想請您算一卦。」

  「入夜問道,白日算天。」

  百里牧懶散地開口道。

  「這是規矩,等明天白天去街口找我。」

  「我白天不出來的。」

  路奎尷尬地開口。

  鬼市裡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見不得天日的鬼,路奎也是其中之一。

  「那沒辦法了。」

  百里牧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是規矩。」

  「這樣啊……」

  路奎倒也沒再繼續問了。

  畢竟算命這一行處處都是規矩。

  要是因為他讓恩公壞了規矩的話……

  「那我想想辦法,等過兩天白天去找您。」

  「對了,忘了告訴您,我家婆娘生了,是個女兒,我來找恩公就是想讓你給俺這閨女算一算……」

  本來興高采烈說著自己家女兒路奎突然就止住了話頭。

  因為他看到百里牧從桌子上趴了起來,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朝著他伸出了手,然後慵懶說道:「生辰八字給我。」

  「恩公不是說規矩嗎?」

  「屁的規矩,撕了撕了。」

  百里牧擺手,睜開眼睛看向他。

  「就當我剛才說了句胡話。」

  「哦哦。」

  路奎雖然不知道百里牧為啥突然改主意了,但他連忙從袖子裡面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生辰八字給拿了出來,給百里牧遞了過去。

  在他看來,這測自己姑娘命的活必須要交給恩公,恩公是他覺得全京城最厲害的算命先生,事關女兒,他必須要選最好的。

  「要是恩公方便,還請賜名。」

  「孩子的名字最好還是父母來定。」

  百里牧看著手中的生辰八字,手中捏著法訣,開口說道。

  「我就是一個外人,外人取得名字這因果可不一樣。」

  「是嗎?」

  路奎眨了眨眼,有點沒聽懂啥意思。

  但恩公的話就沒錯過,聽恩公的話就對了。

  突然,百里牧停下了手中捏著的法訣,他沉默幾秒,隨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是個好娃娃,命格不賴,平安順遂,你們好好養著吧。」

  說著,他把手中的八字重新遞迴到了路奎的手中。

  「那……」

  路奎剛要說話,結果就看到百里牧抬起了手,對著他搖了搖頭。

  「別問,天機不可泄露。」

  「好。」

  大塊頭點了點頭,很聽話的閉口不言了。

  隨即,他指了指自己那邊的攤位,看到百里牧對著他點頭之後,就連忙跑走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欣喜。

  對於他們這些「鬼」來說,子女能夠平安順遂那不就已經是最好的命運了嗎?

  「卦術真的能在人剛生下來就看明白他的一輩子嗎?」

  而就在百里牧剛要繼續趴下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百里牧定睛一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一道身影就已經坐到了他的面前。

  聽著白忘冬的問題,百里牧輕輕一笑:「怎麼可能,人這一輩子那麼長,多的是變故叢生,一眼怎能望到底。」

  「那你是在騙那傻大個?」

  白忘冬指了指笑的合不攏嘴的路奎,開口問道。

  「也不算是騙吧。」

  百里牧撐在桌子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路奎說道。

  「多少給個安慰,能讓他們心安。」

  他很明白路奎想聽的是什麼。

  那大塊頭最怕的就是自己會影響到自己的家人。

  這種怕甚至已經到了會天天做噩夢的地步。

  他說這麼一句話,能讓路奎少些焦慮。

  「那就不還是騙嗎?」

  白忘冬淡笑著說道。

  「和你說不明白。」

  百里牧翻了個白眼。

  「你今日倒是有時間來尋我了?」

  「張宇霄逃獄了你知道嗎?」

  白忘冬突然提起了這件事。

  「有所耳聞。」

  畢竟六扇門暴動是一件名動京城的事情,他向來情報靈通,自然能知道這位故人做了什麼。

  「這算是白鶴飛出了京城嗎?」

  白忘冬猶記得當初百里牧說過的那個預言。

  有鶴西來,入山中,離山時,白鶴又瞎又殘。

  如今……

  仿佛還真的是全部都應驗了。

  「……也許吧。」

  百里牧淡淡道。

  對於所謂的預言,他現在已經不怎麼感冒了。

  當時之所以會去特地提醒張宇霄一句,也只是因為恰好做了這樣的一個夢罷了。

  白忘冬手指在桌子上極具規律性地輕輕敲打。

  這敲打的聲音在兩人安靜的氛圍當中分外的清晰。

  白忘冬不說話,百里牧也就不說話了。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片刻。

  白忘冬的聲音淡淡響起。

  「幫著找一個人。」

  「名字。」

  「虞允言。」

  「通緝犯?」

  百里牧看向他。

  「你這錦衣衛找人還用假手他人?」

  這大明沒有比錦衣衛更會找人的了吧。

  「給我算個大概的方向就行。」

  白忘冬隨意開口道。

  「那我不如直接給你算白玉京得了。」

  百里牧沒好氣地看著他。

  算虞允言又不能只算一個虞允言。

  「也行。」

  白忘冬點頭。

  他不在意的。

  「……」

  百里牧此刻心裡有著一萬句髒話正在蓄勢待發。




  哐當。

  突然白忘冬話鋒一轉,直接從袖子裡扔出來了一塊銀錠砸在桌子上。

  百里牧動作熟練地把銀錠迅速收起,咳嗽兩聲,潤了潤嗓子,臉上瞬間就堆滿了笑容。

  「您想聽啥?」

  他包會講的。

  「黃泉宗的……那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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