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知道很多東西。」
百曉生坐在船頭,看著那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景象,眼中閃爍著思索的目光。
尤其是那雙眼睛,她能從裡面感覺的到一種似有似無的審視,這種審視是自上而下的,就如同是在翻看一本已經看過一遍的書籍。
這種感覺讓百曉生覺得很差勁。
「你真的要答應和她合作?」
就在她微微思索的時候,船艙中洛沉魚的聲音再度響起。
從這語氣就能聽得出來,她這個時候一定是皺著眉頭開口的。
「你可要考慮清楚,和這種危險的人合作會面臨什麼後果。」
洛沉魚坐在船艙當中聽完了兩人所有的對話,她的感覺很清楚,就是這個叫做藍葵的人,不光身份危險,就連她本人也是個十分危險的傢伙。
與這樣的人合作,不可控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合作?」
可面對她的提醒,百曉生卻是很隨意地笑了笑。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要和她合作了?」
「你不是說要和她互幫互助嗎?」
洛沉魚都懷疑難道是她聽錯了不成?
「是要互幫互助啊。」
可百曉生卻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這還不是合作?」
利益交換,條件交換。
這不是合作這是什麼?
「誰說只有合作才叫互幫互助。」
百曉生瞥了一眼洛沉魚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這位公主殿下上趕著想要幫我的忙,那我為什麼不答應呢。」
她語調輕鬆。
「互幫互助也不一定非要讓她知情不是,既然她知道我之前的計劃,那我就只好換一個計劃了。」
雖然這些天改計劃可能會有些累,但這累是必須要受的,現在突然來了個人看著真的了解她現在的布置,這種感覺讓她很難受。
藍葵是她之前並沒有考慮到的一環,她的出現帶給她一些沒想到的變化。
這人是個變數,但也未必不會是一個可以好好利用的因素。
「再說了,她都那麼自信了,我又怎麼好拂了她的面子呢。」
百曉生雙手撐在船板上,看著天空,笑了出來。
洛沉魚坐在船艙里,隔著紗簾看著百曉生的背影,表情微動。
看來這位藍葵殿下這次是要被這貨給坑了。
也是……
這種背後插刀的手段,本來就是百曉生的拿手好戲。
……
「我們真的要和她合作嗎?」
就在洛沉魚詢問百曉生的時候,白玉京的樓閣當中,張飛鳶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說實話,那個叫百曉生的人給她的感覺並不是很好。
「合作?」
很巧的是,藍葵給出了同百曉生一樣的反應。
她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她不會和我合作的,那個人心裡的算盤打的是比誰都響。」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百曉生和白忘冬是一類人。
他們的性格屬實是惡劣到的一定程度。
「也許這個時候,她已經在想著要如何算計我了。」
藍葵邁步徑直走到座椅這邊,坐到了椅子上,接過了緋蛛遞過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那你今日還要走這一遭?」
把茶水遞給藍葵之後,緋蛛疑惑地問道。
「我有想要從她嘴裡撬出來的話,而且她猜的沒錯,她手裡的的確確有我想要的資源。」
喝了一口茶水,藍葵就把茶盞放到了桌子上。
杯子剛剛上桌,她就感覺到有人撲進了她的懷裡,抱住了她的腰。
藍葵嘴角噙出一抹寵溺的笑容,摸了摸懷裡面那個小女孩的頭。
距離京城空戰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箐兒被碧落天言靈術封印住的嘴巴已經恢復了正常。
她的手掌一路向下摸了摸箐兒的小臉蛋。
感受到她的撫摸,箐兒很是乖巧地用臉蹭了蹭她的手掌。
藍葵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這個只有名字沒有姓氏的小姑娘的經歷足夠讓所有人憐惜。
「那現在怎麼辦?」
緋蛛靠在桌子上,不經意間展露著她那傲人的曲線,對著藍葵問道。
藍葵把一邊摸著箐兒的頭,一邊將目光從她的身上移開,淡淡說道。
「今日見面之後,她勢必會更改之前的計劃,她想利用我,我也想利用她,既然我們兩個存了一樣的心思,那就看誰的手段能更加高明一些了。」
百曉生這個人她之前沒有接觸過。
但這個人的惡劣,她是有過聽聞的。
白忘冬說過,這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或者說應該叫……
攪屎棍。
這三個字放在她的身上更加的合適。
以前只是聽聞,而如今得見,才真的感受到這人到底有多厲害。
從儲物仙器當中取出一個紙包緩緩打開,藍葵將裡面包著的糖丸輕輕捏起放到自己的嘴裡,一邊含著糖,她一邊說道。
「和這個人對話一定要十分的謹慎才行,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要在心裡好好斟酌好幾次,她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能夠從你的對話當中提取出哪怕再隱蔽的信息,從而經過分析、推斷之後,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
「百曉閣之所以能夠有今日的規模,最大的原因就在百曉生這個人,她對信息情報這方面的東西過于敏銳。」
「所以……」
藍葵將紙包里的另一顆糖丸輕輕放到箐兒的嘴裡,抬起的眼眸中似乎有著流光閃動。
「和她對壘要是想贏,就必須要讓她得不到半點真實的信息。」
從源頭上遏制住她。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在一旁聽了半晌,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飛鹿突然開口問道。
藍葵微微一笑:「就和我同她說的一樣啊,前往金華府。」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諸葛家群英會,我們是一定要摻上一腳的。」
想到這裡,藍葵目光略微出神,就如同是正在透過空間看向另外的地方。
白忘冬啊白忘冬。
我們很快就又能再見了。
……
「阿嚏~」
馬車裡,白忘冬烤著暖爐,打了個噴嚏,撇了撇嘴。
這又是哪個貨偷偷惦記他呢。
沒辦法,萬人迷都這樣。
絕對不是昨天晚上受了風寒,今天起來以後有點小感冒了。
自從變成這種受寒體質,他身體的免疫力是直線下降,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恢復正常。
這樣想著,白忘冬撩開了馬車車窗的帘子,朝著外面看去。
馬車現在正在離開寧國府前往徽州府。
很快就能抵達金華府了。
而此刻距離三月初三還有一段時間。
到了金華府以後,要先做些什麼呢?
白忘冬眼睛微眯,眸光流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