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錦衣衛千戶?
這人在說啥?
聽到這句話的錦衣衛們都愣住了。
這千戶保不保真,難道他們……百戶大人還不知道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跟在李彥身後的那個男人身上,男人緊緊皺眉,看著眼前的白忘冬:「白大人在說什麼痴狂之語?這位的的確確就是我們徽州府的千戶,李彥李大人。」
而李彥則是表情陰沉地聽著身邊之人在為他的身份辯解。
他冷冷看著面前的白忘冬,就如同是在看一個痴傻之人一般。
白忘冬籠袖站在原地,表情平淡,並沒有說話,他只是目光掃過眼前之人,然後就直接轉身,朝著村莊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他邁步的那一剎那。
李彥霎時間就有了動作,伸出手掌,一把朝著他的手腕上扣了上去。
但就在他有動作的一剎那,有人的動作比他還要更快。
一個劍柄以極快地速度攔在了他手掌的面前,白忘冬甚至看都沒看那手掌一眼,徑直朝著前面走去。
看到他這一動作,那跟在李彥身後的百戶頓時目光一凝,冷聲喝斥。
「我看你才是假扮的吧,所有人,拔刀!」
唰——
一聲令下。
幾乎在場所有錦衣衛都在同一時間拔刀而出。
寒光凜凜的繡春刀綻放著冰冷的光澤,直指朝著前面走著的白忘冬。
白忘冬腳步不停。
那百戶目光閃爍,表情越發冰冷。
「攔住他!」
「是!」
凜冽的刀光在一剎那間響起。
白忘冬身上鬼炁涌動,他只是輕淡地看了一眼這些拔刀衝上來的錦衣衛,隨即目光微動,緊接著,濃郁的鬼炁就從他的身上朝著四周湧出。
嘩——
無數的鬼炁擋在了錦衣衛揮出的繡春刀前。
一剎那間,幾乎所有的錦衣衛都被這一擊給朝著外面轟飛了出去。
而就在這一時間,一道寒光自白忘冬的身後出現,刀光直指白忘冬的後心。
劍光猛地炸開。
凌厲的劍意剎那間就擋在了白忘冬的身後。
鏘——
只是一劍,那衝過來的繡春刀就被彈飛了出去。
夜流霜出現在了白忘冬的身後,單手持著已經拔出來的劍,目光銳利猶如劍芒。
她沒有過多的遲疑,直接揮出手中的劍,猛地朝著前面的兩人衝去。
李彥和百戶臉色頓時一變。
龐大的靈力瞬間涌動而出。
李彥手中多出了一節鎖鏈,鎖鏈的兩頭還捆綁著兩個圓錘。
只是一瞬間,靈力和劍意就撞擊在了一起。
氣浪朝著前面掀開。
而此時此刻,白忘冬已經躍過那一桌的宴席,來到了村莊的門口,他停下腳步,伸出手掌朝著面前蓋去。
他面前原本平靜的畫面之上頓時泛起了一陣漣漪。
白忘冬眼睛緊眯,五指驟然縮緊。
滋滋滋。
鬼炁觸碰到這屏障之後,頓時發出了難聽刺耳的聲音。
嘩啦——
只是持續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面前的畫面突然就猶如鏡子一樣,破碎之後嘩啦啦的落下。
面前的場景也在頃刻間有了變化。
雖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些變化,可白忘冬還是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那股撲面而來的詭異之感在告訴他,這地方的不對勁。
白忘冬沒有去管身後對敵的夜流霜以及那些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錦衣衛,他直接邁步走進了這個村莊當中。
這裡從造型上來看是個經濟條件還算是富裕的村莊。
這裡的村民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他們看到白忘冬之後,眼中閃過一些小小的好奇,就像是很久沒有見到過外來人一樣。
白忘冬走在這街道之上,很快就有人把他給攔住了。
「俊後生,你從哪裡來啊?」
問他問題的人是個阿婆。
白忘冬聽到她的問題之後,立馬扭過頭朝她看去,笑容明媚。
「從外面來,路過這裡,就想著要過來看看。」
假李彥也好,還是那個看起來像是真的百戶也好。
打從一開始攔在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他和夜流霜進入這個村莊。
他們在將這個村莊有意地在和外界隔離。
他們害怕自己二人會發現這裡的不正常。
「阿婆。」
白忘冬稍微靠近了一下這個阿婆,滿臉好奇地開口問道。
「咱們村子看起來不錯啊,這些房子都好好。」
「那是。」
這阿婆一聽到面前這俊後生誇讚她的村子,頓時喜笑顏開。
「沒有比我們村子更好的村子了。」
「真好。」
白忘冬繼續感慨開口道。
「我都想留這兒了。」
「那可不行。」
阿婆很是鄭重地搖了搖頭。
「你不是河神的孩子,你不能留這裡的,你要是想留在這裡,得先得到河神的認可。」
抓重點。
「河……神?」
白忘冬目光微閃。
「嗯。」
阿婆煞有其事地鄭重點了點頭。
「我們村子就是因為有河神的庇護,才能繁榮昌盛的。」
「那算了。」
白忘冬遲疑地搖了搖頭。
「我想了想,我剛把錢給揮霍完,還得賺錢呢,可不能留在這兒,真是可惜了。」
但凡涉及到神啊鬼啊的信仰,十個有九個會和錢沾上邊,如果和錢無關的話……
「留在我們這兒又不用花錢。」
阿婆又是一臉驕傲的說道。
如果和錢無關,那就說明這背後的水更深。
「阿婆你是說……」
「留在我們這裡不用花錢的,我們有河神庇佑,用不到錢。」
「那衣食住行?」
「有河神庇佑。」
「有河神庇佑。」
「那要是想要讀書寫字?」
「有河神庇佑。」
這河神還真是夠萬能的。
「這麼好啊。」
白忘冬齜了齜牙。
「那我們需要付出什麼啊?」
「付出?什麼也不用付出啊。」
阿婆雙手合十,閉上眼睛,滿臉的虔誠。
「我們只需要感謝河神就好了。」
嘖嘖,居然還是不求回報的愛。
白忘冬終於找到了這村子那股似有似無的詭異感來自於哪裡了。
眼前這個滿臉虔誠的阿婆就蠻詭異的,而像她這樣的人,這裡還有很多。
河神……
這就是李彥和那百戶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吧。
感受著越來越多投向他的視線,白忘冬搓了搓手,又問出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那阿婆,我要如何才能讓河神認可我是咱們村子的人呢?」
這被包養的日子,聽著也蠻不錯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