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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群狼

2025-11-03 00:20:02 作者: 灰白雨

  沙沙沙。

  這是畫筆在畫板上輕輕摩擦過的聲音。

  白忘冬聚精會神地在面前的畫板上一筆一筆的畫著。

  這是一幅看起來十分淺顯易懂的圖。

  就是一隻狼正在被其他的狼分食。

  這群狼一擁而上,雖然都在咬中間這頭狼的肉,但卻並不是一夥的。

  甚至這幾頭狼彼此之間也有互相撕咬。

  血和肉在橫飛,濺在了這畫紙之上。

  「一頭狼,兩頭狼,三頭狼,四頭狼……」

  清脆動聽的女聲在一旁響起,緊接著,一道倩影就來到了他的身旁站著。

  「這些狼里哪一個是你啊?」

  點心盤子被放到白忘冬的手邊,徐妙錦抱著肩膀好奇地問道。

  「我又不是狼。」

  白忘冬一邊畫著,一邊回復她說道。

  「不要和我說你是太陽,這畫裡面可沒有太陽。」

  似乎是提前預防著白忘冬說什麼一樣,徐妙錦直接脫口而出,一秒都沒猶豫。

  白忘冬沒搭理她,仔細畫著這最後幾筆。

  

  狼是指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錦衣衛怎麼可能會是狼呢?

  他們可是朝廷的代表,是正義的化身。

  他們家老大可是實實在在的大老虎。

  會「啊嗚~」的那種,超級凶超級凶的那種。

  這裡的狼都是小卡拉米,和他們老大比不了一點。

  「諸葛非我,藍葵,百曉生,不知名的假人……」

  雖然不知道這假人到底是基於什麼樣的原因才會假扮錦衣衛,但在這個時候來這裡,十有八九也是衝著諸葛家來的。

  假設,這裡面其他人沒有一個和諸葛家是同盟關係的話。

  那這些人里,知道諸葛非我想要做什麼的,恐怕就只有他本人和藍葵兩個。

  而百曉生和那假人……

  暫定他們兩個不是一波的話,那就不可能是衝著諸葛非我的謀劃來的,他們所關注的,可能是這場群英會本身能夠帶來的東西。

  就猶如一開始百曉生促進英傑帖謠言的擴散,他想要謀取的是這場外的東西。

  但河神村的事情,又說明了藍葵和百曉生之間有著直接的矛盾。

  她想要借刀殺人,借他的刀去限制住百曉生。

  無論是想要用盤外招讓百曉生分心,亦或是其他的什麼,都指向了一件事,百曉生所渴求的,恐怕不單單只是一份散播出去的英傑帖。

  她會直接參與到這場群狼撕咬當中。

  她想要的,是咬下諸葛非我的一塊肉。

  而藍葵想要限制百曉生,這又是因為什麼?

  最直接的利益衝突……

  無非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她所求的東西會和百曉生有所衝突。

  第二……

  「她想要謀取百曉生的某樣東西。」

  白忘冬眼睛緊緊眯起,他看著這些狼當中其中的一條,稍微舔了舔嘴唇。

  這狼好似才是這些狼當中最為貪婪的那一條。

  然後就是最後的這個假人……

  白忘冬的目光又放到了其中一條狼的身上,關於這條狼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他假扮錦衣衛參與群英會又能做到什麼呢?

  這個人的事情,楊蘭客會不會知道一些什麼?

  而除了這些一擁而上的狼之外,這畫中最重要的狼還得是中間的這一條。

  諸葛非我。

  太安靜了。

  實在是太安靜了。

  和其他人的吵鬧相比,這個人安靜的要死。

  他能不知道英傑帖的事情嗎?

  他能不清楚自己現在被群狼環伺嗎?

  可他好似壓根都不在意一樣,這樣的安靜本身就是一種奇怪。


  是因為自信嗎?

  他到底要做什麼呢?

  回憶著那晚見到他的那一眼,白忘冬很確定他的眼裡有著某些東西,有著一種別樣的瘋狂。

  但這種瘋狂被壓制在眼底,被什麼東西給一層一層的壓住,就猶如是五指山一般。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被上了枷鎖的瘋子。

  一匹匹狼都在這個盤中,能否湊成一場有意思的戲劇呢?

  白忘冬將手中的畫筆給放下,隨即閉上眼睛,稍微冥想了幾秒鐘,然後就睜開了。

  呼出一口氣,白忘冬伸手拿了一塊一旁的糕點。

  「看來是畫完了。」

  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徐妙錦看著這張群狼圖開口說道。

  白忘冬一邊咬著盤子裡面的糕點,一邊點了點頭。

  「所以,你畫畫就畫畫,為什麼非要跑到我們這裡來呢?」

  徐妙錦將目光從畫作上轉移,看著白忘冬稍微歪了下頭,疑惑問道。

  錦衣衛準備的大院子不香嗎?

  非要來她們這小房間裡折騰。

  「你們這裡清淨啊。」

  白忘冬伸了個懶腰,語氣慵懶地說道。

  「我們那裡太煩了,夜流霜天天都帶著人四處找人抓人,還有隻蛤蟆成天在那裡亂叫,就會陰陽怪氣,我嫌他們麻煩。」

  夜流霜抓人也就算了。

  這蛤蟆……

  「你這張嘴也怕別人陰陽怪氣?」

  徐妙錦不信。

  就白忘冬這張嘴,他要是想的話就和淬了毒一樣樣的,還能有人……有蛤蟆是他的對手?

  「呵。」

  聽到徐妙錦這話,白忘冬果斷就是一聲假笑。

  「聽呱呱叫的是我的耳朵又不是嘴,那蛤蟆吵得我眼睛疼,這還怎麼畫畫?」

  「……」

  徐妙錦眨眨眼。

  這幾個詞拼接起來是這麼用的嗎?

  「這蛤蟆到底是誰啊?」

  徐妙錦略帶好奇地問道。

  錦衣衛里還有這麼一號人物的嗎?

  雖然她對錦衣衛沒什麼了解,但白忘冬在北鎮撫司的地位她大概還是清楚一些的,這是何方的蛤蟆,能有此等勇氣?

  「一個狂熱的崇拜者罷了。」

  白忘冬收起畫具,將那幅畫從畫架上取了下來,淡淡說道。

  「他大概就是太愛我了,但又愛而不得,所以這才由愛生了恨。」

  嚯~

  這小故事編的還蠻精彩的。

  「所以你是天鵝?」

  「不。」

  白忘冬扭過頭看向她,嘴角淡淡勾起。

  「癩蛤蟆也是會看太陽的。」

  「……」

  徐妙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千防萬防沒防住啊。

  這可真的是……

  「徐妙錦!」

  就在徐妙錦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突然,一道陌生的聲音就震耳欲聾地在從外面響了起來,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這聲音大的,恐怕整個客棧的住客都聽到了。

  徐妙錦聽著這聲音微微皺眉,隨即目露疑惑。

  這是誰啊?

  從未聽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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