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條魚。
游在水裡面。
嘩啦啦啦啦啦。
嘩啦啦啦啦啦。
這大海這般廣闊,又要游到哪裡去呢。
哇塞。
真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甚至就連遊動的水聲都失去的存在。
一切都歸於虛無。
這就是所謂的死去嗎?
說實話,雖然有點無聊,但要是真的玩起來的話,還蠻好玩的。
遠離現世的喧囂,遠離塵世的紛擾,歸於虛無,逐漸消散……
「啊~」
他發出的這般感嘆的聲音。
「我是誰來著?」
這個問題,還真的是……有些玄妙。
看著那不知道什麼時候聚攏在他身邊的一道道模糊的殘影,白忘冬坐在原地,眨了眨眼,一個接著一個地朝著這些殘影身上數去。
「一個,兩個,三個……」
寂靜的空間當中只有這清澈的聲音響著。
「哇塞。」
足足有九十九個這麼多嘞。
白忘冬盤腿坐著,臉上是一片的疑惑。
九十九是什麼來著?
「九十九……」
「鬼神軀?」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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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忘冬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明悟。
「我是白忘冬啊。」
記憶一點一點的復甦,周身的殘影一個接著一個的散去。
選定這個作為錨點還真的是找對了。
白忘冬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種感覺。
對,就是這種感覺。
記住它,把它刻在自己的骨子上面。
如此,也不枉費他死了這麼一次。
「嗯?」
但就在白忘冬即將將自己的心神全部沉下的時候,他突然緩緩睜開眼,朝著四周看去。
雖然還是一樣的黑暗,但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感覺到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氣息。
這種異常……
白忘冬眯起眼睛,目光微動。
果然如此。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勾動一下,然後就再度閉上了眼睛,躺在了原地,繼續感受著這片寧靜。
……
「只剩下了不到兩天的時間。」
千里迢迢,跋涉而來。
緊趕慢趕地可算是趕上了。
男子放鬆地呼出了一口氣。
若是錯過了時間,那可就真的損著了。
剩下最後的一段路了,趕緊趕路吧,免得夜長夢多。
而就在他極速趕路的同時,不遠處的山丘之上,一高一低兩個女子遠遠注視著這道身影。
「十一姐,就是他了。」
看著蠱蟲飛回到了她的手中,張月泠很認真地開口道。
「感覺到了。」
張月英看著這人的背影,抱著肩膀,嘴角微撇。
「隔著老遠就能感知到這人體內強的嚇人的靈力。」
太平經的靈感可不是蓋的。
這個白忘冬想學很久都沒學會的招數的的確確像是個神技。
即便是隔著這麼老遠,張月英仍舊能夠察覺到那目標體內的靈力到底有多麼的充沛,這麼充沛的靈力,肯定不是資料上所描寫出來的趙臨江。
「那我們要如何靠近他?」
張月泠揚起冷酷的小臉,淡淡問道。
「要假裝偶遇嗎?」
同為前往諸葛家赴宴的錦衣衛同僚,若是假裝偶遇靠近的話,不失為一個好的方法。
可張月英卻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她目光明亮,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一邊上前一步,美眸當中迸發出來的野性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猶如是一隻即將要捕獵的野獸一般。
「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嘴角撇出一抹桀驁的笑容。
張月英周身仿佛有著湛藍色的雷弧在跳動。
「直接來就是了,乾脆利落一點,也好早點找白忘冬交差。」
在張月英看來,想要試探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從來都不是假模假樣地和他套關係。
真刀真槍地干一把,什麼就都明了了。
「可是,十一姐……」
張月泠剛想要出聲勸阻,但張月英已然按耐不住。
她渾身沸騰的戰意告訴她,她現在真的很興奮。
狩獵,開始了!
唰——
在張月泠那還沒說完的半句話之下,湛藍色的雷霆頓時迸發而出,一道藍色的流光眨眼間就劃破了空間,一路勾畫,朝著那遠處奔去。
空氣中響起的是那雷動的爆鳴聲。
張月泠看著這一幕,小臉之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她將自己被吹亂的劉海給重新捋正,緩緩地嘆了口氣,但也沒說個啥。
畢竟……
都已經習慣了。
……
而同一時間,那遠處的趙臨江就像是似有所感一般,眉頭猛地一皺,迅速回頭。
可就是這眨眼的一剎那,湛藍色的雷霆直接劃破空間,一隻雷龍巨爪朝著他的方向悍然拍來。
趙臨江雙拳緊握,強勢的靈力自氣海當中猛烈湧出。
一股兇悍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流散。
轟——
拳對爪。
這突如其來的雷龍巨爪瞬間被他給一拳轟碎。
下一秒,在那散落的滿天雷光當中,一道倩影就這麼攜帶著萬鈞雷霆從那被撕開的雷幕當中沖了出來。
目標直指面前的趙臨江。
那一刻,兩人四目相對。
幾乎沒有半點的猶豫,磅礴的戰意就瞬間籠罩了戰場。
轟隆隆隆隆隆——
靈力和雷霆對撞,龐大的氣浪朝著四周掀去,掀翻了花草地皮。
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太平天雷被盡數擋下,張月英美眸當中閃過了濃濃的炙熱。
她嘴角微揚,周身雷海越發的濃郁。
這一刻,雷海傾軋。
而對面的靈力當中卻仿佛有著一道道吼聲暴烈響起。
這吼聲……
仿似驚龍!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沒有任何人明白,這枯燥的時間對於牧槿而言到底有多麼的沉重。
她的呼吸開始加重,她的目光開始顫動,她的小動作也逐漸地多了起來。
這些不自覺做出的動作,每一個都體現出來她此刻的心情到底急躁到了什麼程度。
在這種急躁下,她開始胡思亂想,開始去惦念水下的牧明,若是真的牧明出什麼事情的話……
她到底能否接受。
這個答案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有了定數。
牧槿舔了舔自己那有些乾的嘴唇,眼裡的情緒時刻變化。
要是牧明死了……
要是牧明死了?!!
一想到這裡,牧槿再度掙扎了起來。
但徐妙錦把她控制的穩穩噹噹的,一點都不給她留一點屁股離開椅子的機會。
牧槿伸出雙手捂住臉,十指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臉,臉上痛苦異常。
她承認徐妙錦剛才那句話說的對了。
有些代價,她真的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