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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和未來的對話

2025-11-04 16:05:06 作者: 灰白雨

  實打實的大變活人。

  白忘冬親眼目睹著一個老嫗變化成了如今藍葵的模樣。

  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沒有半點術法的痕跡。

  自然的仿佛本就該如此一般。

  「好厲害的易容術。」

  白忘冬毫不吝嗇自己的稱讚,感嘆著說道。

  藍葵將自己的藍色短髮給捋到了耳朵後面,聽到白忘冬這句話,笑聲宛如銀鈴般響起。

  「厲害吧?你運氣好,趕得正是時候,這要是換個時間,我說不準也來不了第二遍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抬起頭來朝著白忘冬看去。

  如海般藍色的眼眸當中閃過了些許的笑意。

  「能一眼就找到我,看來白大人最近沒少惦記我啊。」

  白忘冬雙手籠袖,居高臨下地的看著她,目光玩味,嘴角微微勾起:「你送了我那麼一份大禮,若是我不念著你的好,豈不是顯得有些太過於狼心狗肺了一些?」

  「大禮?」

  藍葵搖了搖頭,失笑道。

  「只是一個小村子罷了,可談不上什麼大禮。」

  「是啊。」

  白忘冬蹲到了她的面前,抬起眼眸,目光幽邃至極。

  「只是一個村子當然不是什麼大禮,只是一個驚龍會的情報也算不得什麼大禮,但是如果現在這個假扮趙臨江的人來自於驚龍會的話,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大禮了。」

  若是假趙臨江來自於驚龍會,那就說明了他就是百曉生的手段之一。

  本來應該竭力隱藏起來的身份和關係,被這麼簡簡單單地暴露在了他眼前。

  而核心的原因就是因為白忘冬在不久之前剛剛知道了驚龍會和百曉生之間的聯繫。

  你說巧不巧。

  恰恰好就是在這個關節點讓他知道了這件事。

  「所以……」

  白忘冬微微偏頭,對著藍葵開口道。

  「他是嗎?」

  「驚龍會的會首是個叫聶龍峰的人。」

  藍葵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而他在十年前有個另外的名字叫做聶海生。」

  

  「聶海生……」

  白忘冬聽著這個名字,目光微閃,思緒飛速涌動。

  「真龍閣海字輩?」

  「明明出身名門,卻創建了自己的幫會,還更改了自己的名字,將自己過去的身份藏了起來,這人不是棄徒就是個叛徒。」

  如果順著這條線查的話,很快就能夠得出一個結論。

  驚龍會和真龍閣之間到底屬於什麼類型的關係,以及真龍閣和百曉閣之間又是否有關聯……

  將這樣的思緒給暫且壓下。

  白忘冬看向藍葵,再度讚嘆道:「錦衣衛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卻知道的這麼清楚,看來能通曉未來之事真的很了不起啊。」

  「也沒你想的那麼了不起。」

  面對他的誇讚,藍葵眼中則是本能地閃過了一絲警惕。

  「反正這本來就是你查出來的東西,我只是提前告訴了你而已。」

  聽到她這句話,白忘冬目光微閃,表情好奇:「這麼坦誠真的好嗎?不是都說天機不可泄露的嗎?」

  至少故事書就老拿這句話來搪塞他。

  藍葵聞言很自然地聳了聳肩:「我又不是算命的,這句話在我這裡無效。」

  這麼豪橫啊。

  「越說我心裡越痒痒。」

  白忘冬看著眼前之人就像是在看著一件精美無比的寶貝,真的很想把她給納入到自己的工具箱裡。

  「你要不要和我回詔獄啊?我絕對會給你爭取到最好的待遇的。」

  白忘冬特別真誠地對著她說道。

  那真誠的眼神,就算是白忘冬現在突然說自己是個女的可能都有人信。

  但很可惜。

  這眼神在藍葵這裡,減效至少一半。


  「不了,白玉京挺好的,就不勞煩白大人給我找個別的去處了。」

  「四處漂泊終究不是什麼好事,人啊,總歸還是要找個落腳的地方比較好,詔獄裡的環境還是很好的,至少在這方面,我們從來不虧待自己人。」

  「就像是蘇伽羅嗎?」

  「你還知道蘇伽羅?」

  白忘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微眯一瞬。

  「你知道的東西可真不少啊。」

  蘇伽羅是錦衣衛內部的機密,即便是有著預知夢的人生,但若是想要接觸到蘇伽羅的話,那也是難上加難。

  這位公主殿下在夢中的身份還真是有待考究。

  「你親口告訴我的,我又如何不知?」

  藍葵促狹的聲音響起,就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可白忘冬卻抓住了這話語中最關鍵的部分,他目光驟然一變,直直看向藍葵:「我親口告訴你的?所以你從未自己親眼看到過,對嗎?」

  這是兩個概念。

  從他的嘴裡聽到,和她自己親眼看到是實打實的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況。

  藍葵目光微頓,剛要開口,但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頓時扭頭朝著自己身後看去。

  目光掃過自己身後的空間,雖然一無所獲,但藍葵還是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

  她幾乎可以肯定,徐妙錦就在這裡。

  不是什麼直覺和感應,就只是單純的經驗堆積出來的本能判斷。

  每次這種誘導式的詢問,十次有九次都是在測謊。

  藍葵扭過頭重新看向白忘冬,白忘冬的表情仍舊是那般的平和,讓人看不出半點的情緒。

  她輕輕搓了搓手,然後從自己的袖子當中取出了一顆糖丸,就這麼當著白忘冬的面給塞進了嘴裡,最後攤了攤手。

  果然,面對眼前這個人就不該多說半句話,哪怕多說一個字,他都有可能從中找出自己想要的情報。

  但沒辦法,也許是隔了這麼久以後才又一次見到白忘冬,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和他多說說話,這種習慣都已經成了一種刻在靈魂當中的本能。

  「在你的夢裡,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白忘冬突然有些好奇這個問題。

  無論是當初在京城的時候,還是在現在,這個人對他的了解有些出乎意料的深了,他可不覺得,自己會是個這麼簡單就會把自己的事情告訴旁人的人。

  如果不是對方有著這麼做的價值,那就說明他們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

  也有可能是由前者衍生出的後者。

  但總之,若是這個想法成立的話。

  這個答案,藍葵不至於說不出口。

  「關係……」

  藍葵輕聲呢喃著這兩個字,嘴角的笑容漸漸平緩了一些,她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白忘冬,就像是在隔著他看著另外的一幅畫面。

  「是摯友……亦或是恩人。」

  又或者。

  「是仇人也說不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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