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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貌合神離

2025-11-06 12:11:10 作者: 灰白雨

  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濃郁鬼炁,厲絕揚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白忘冬,身上的血氣蠢蠢欲動。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掌朝著前面微微移動了一些,身子隨之前傾,目光當中全然都是濃濃的煞氣。

  但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他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的殺意盡消,表情又重新恢復到了平靜的模樣,只剩下了那纏繞在身上的血氣還在不受控制地盤旋。

  「總會有機會的。」

  厲絕揚聲音平緩開口,一點都聽不出來有半分的狠意。

  前後如此差距,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人是個精分。

  還沒等白忘冬開口,他就從座位上站起,撣了撣自己身上的灰塵後,就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了。

  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話。

  「聶海生的蹤跡我會繼續追查,至於消息要不要和你共享……看我心情。」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就這麼一頭沒入到了空氣當中,自然消散,走的毫無痕跡。

  

  白忘冬身上的鬼炁散去,看著厲絕揚消失的地方,手指放在桌子上輕輕敲動。

  然後,他就抬起眼睛看向了另一邊。

  一道抱著劍的身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裡,就這麼靜靜站在一旁,靠在柱子上,低頭不語。

  「如果剛才他對著我動手的話,你會出手攔住他嗎?」

  白忘冬饒有興趣地開口問道。

  夜流霜聞言抬起美眸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直起身子,一言不發地從他的面前經過。

  白忘冬見狀自感沒趣地聳了聳肩,同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嘩啦。

  周圍傳來細不可聞的摩擦聲。

  一道道身著飛魚服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這原本空蕩蕩的街道上就再度有了行人。

  白忘冬雙手揣著袖子跟著夜流霜就這麼沒入到了人群當中,同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就在他離開的下一秒,茶攤老闆看著這空無一人的座位上留下的幾枚銅錢疑惑地撓了撓頭。

  這裡之前……

  有人嗎?

  ……

  羊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體內氣血的翻江倒海,連忙又調動靈力壓制著這份傷勢。

  徐妙錦的刀太快了,在織夢術對她不起效果的情況下,他就只能被動挨打。

  說實話,最後會被放過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

  本來以為這一次難逃一劫,可沒想到劫後餘生,居然還能第一個就來到匯合的地方。

  掌心下壓,羊嵐壓制著傷勢的爆發。

  現在還不是療傷的時候,如果等到午時還沒能等到那兩個人來此匯合,那他必須就要離開了。

  咔噠。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響應著他的想法,他這個念頭剛一出現的下一秒,這房間的門就被用力推開。

  一道渾身上下被黑色斗篷籠罩住的身影就這麼直接撞了進來。

  當目光觸及到他的那一刻,這道身影明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這才用沉悶的嗓音開口道:「你居然逃出來了?」

  「我是被人放了一馬。」

  羊嵐淡淡回復道。

  「開什麼玩笑,他們會放過你?」

  聶海生將自己頭上的兜帽給摘下來,露出了自己那張冷硬的中年面龐。

  他目光警惕地打量著羊嵐,冷冷開口道。

  「怕不是有詐吧?又或者……」

  「是你叛變了。」

  這個言論雖然有些尖銳,但不得不說,這也是個合理的推斷。

  羊嵐靜靜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的懷疑而有所不滿,說實話,他也在懷疑:「如果我要叛變的話,就不會來這裡匯合了,現在的我一身傷,在面對你的時候一點還手之力都不會有,我故意撞上來是來找死的嗎?」

  他冷靜地分析道。

  先稍微反駁了一下聶海生懷疑他叛變的想法。

  而至於其中是否有詐……

  「我也覺得有詐。」

  羊嵐目光閃動。

  雖然徐妙錦出現看似只是為了將陣章給毀掉,可故意留了他一命這件事他怎麼想都不合理。

  別說徐三小姐不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就算她是,她也不該讓他全須全尾地逃掉,他此時此刻最應該待的地方應該是錦衣衛的大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份反常即便是他這個局中之人都能夠清晰感覺得到。

  「所以,離開這裡之後,我就會和你們分道揚鑣,在沒搞清楚他們的目的和手段之前,我不會再主動聯繫你們任何一個人。」

  他將盤著雙腿從床上放下來,看著聶海生淡淡道。

  「這件事還要勞煩你們幫我向主人解釋一下。」

  聽著羊嵐的話,聶海生盯著他看了幾秒之後,輕輕點頭:「這樣最好。」

  得到他的回應之後,羊嵐吐出一口氣,這才說起了最重要的事情:「陣章沒有拿到,毀掉陣章的人也不是諸葛非我,而是京城徐家的徐妙錦。」

  「這個人同錦衣衛的白忘冬私交甚好,那陣章當中關於白忘冬的夢裡,一定是藏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所以他才會出手干預。」

  羊嵐一邊收拾著自己的包袱,一邊開口說道。

  聽到「錦衣衛」這三個字,聶海生眼中閃過了些許的狠色。

  「我這邊出現的也是錦衣衛的人。」

  厲絕揚。

  這人突然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恰巧路過,他就是特意來等著他的。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暴露的?

  又或者說,莫非從一開始,他們的計劃就已經被錦衣衛所掌控了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到底是錦衣衛太過於神通廣大,還是說……是他們的隊伍裡面出現了某個奸細。

  他現在的腦子很亂,總覺得這一次來諸葛家從頭到尾都憋屈到了極點。

  「這樣嗎……」

  羊嵐收拾東西的手微微一頓,然後就把收拾好的包袱給收進了儲物仙器。

  他平靜地看向聶海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許等一等你那個弟子的消息會讓整個事情更加清晰一些。」

  「這些情報你可以原封不動地上報給主人,她的腦子比你我好使,有這些匯總起來的情報,她會很容易就能還原出事情的全貌。」

  「而我如今不方便在這個地方多待,趁著暫時還沒人跟過來,我就先行離開了。」

  說完這句話,羊嵐也不等聶海生的回應,直接邁步與之擦肩而過,朝著房間外面走去。




  然後,他就連忙閃身離開了這裡。

  聶海生目睹著他走了很久之後,緊繃的身體這才稍稍放鬆了下來。

  要是羊嵐突然給他來上一場夢,那即便是強如他反應不及也會著道。

  說到底,即便是同屬一人麾下。

  他依舊不相信這個人。

  在確定完周圍的確沒有錦衣衛的埋伏之後,他這才長出一口氣,坐到之前羊嵐坐過地方,閉目調息,等待著最後那個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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