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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線索又斷

2025-11-07 03:30:39 作者: 灰白雨

  歡響閣。

  閣內陣陣響,聲聲道歡寧。

  這裡就是一處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至少比起白歡樓那樣名震鳳翔的名樓來說,這裡簡直就和貧民窟差不了多少。

  但這只是表象。

  花雀把玩著手中的銅幣,目光在這銅幣上認真掃過。

  這等工藝居然能夠和朝廷鑄幣差不了多少,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能人所為。

  將它握在手掌心,她撐著腰肢朝著這歡響閣中的血海看去。

  這裡雖然看上去就是一處普普通通的店家,可實際上就沖地上這些個人的實力,這裡就絕對不會是什麼簡單的地方。

  剛一敲開門,還沒討上一碗水喝,她就被抓了進來,那速度飛快的動作,很難不讓人想像他們經常做這樣的事情。

  一道道裹著斗篷的身影站在這四周,將這裡包圍。

  花雀踩著靴子,直接一腳砸在了面前這個人的眼睛上。

  「說,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

  「啊啊啊啊!!!」

  這一腳可沒有半分收力,一腳下去,直接就把這男人的眼睛給踩瞎了一隻。

  男人吃痛地大叫著,可手掌被束縛著根本動不了半分。

  在綁人之前,花雀特地讓人搜了他的全身,下了他滿身的裝備,絕對不給他半點自殺的可能。

  男人狠狠地抬頭看著她,咬牙切齒道:「死娘們,你也就只配給老子……」

  咚——

  他還沒說完,花雀就又一腳重重踏在了他的傷口上,狠狠碾壓。

  男人身體痛的抽搐起來。

  「人死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想死但卻怎麼也死不了。」

  花雀聲音冰冷,那俏臉之上全然都是融化不了的冰寒。

  「我有一百種方式能讓你求著讓我送你去死,你想要試試嗎?」

  「臭娘們,有本事你就……」

  嘭。

  

  又是一腳踢出。

  這一腳從男人側腦踹出,帶起來了一連串的血珠。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夠讓這些掙扎在黑市裡的人能夠如此的忠誠。

  隱雀混跡黑市的時候,她見過太多黑市中的兇惡之輩,為了活下去,他們的底線絕對可以超乎所有的人想像。

  下跪,背刺,賣妻,食子,當狗。

  這世界並沒有那麼的光鮮亮麗,至少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骯髒到讓人噁心的事情比比皆是。

  混跡黑市的人都是最精明的小人,為了能掙扎著活著,他們可以背叛任何人。

  眼前這群人即便是什麼也沒說,但花雀還是從他們的身上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這群人絕對就是黑市中人無疑。

  但如今這群人的硬骨頭,反而是讓她刷新了對黑市中人的看法。

  「我只再問你一遍,你們是誰的人,這歡響閣又是做什麼的?」

  「是給你這個臭娘們和老子……」

  嘭。

  腦袋給一腳踩碎。

  花雀冰冷的視線環顧四周。

  絲毫沒有在意鞋上沾染到的腦漿和鮮血,她從一旁的櫃檯上抓起來一大把那和之前從行頭那裡找到的一模一樣的銅錢。

  「有沒有人能給我一個答案,我給他一條生路。」

  「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大笑聲響了起來。

  這是所有被控制在地上的人同樣的反應。

  花雀咬著牙關,不怒反笑讓,然後手中的銅錢一把甩出。

  砰砰砰砰砰。

  一顆顆腦袋接連炸開。

  這整個歡響閣當中,除了隱雀的人之外,就再也沒有了一個活人。

  「姐,線索又斷了。」

  披著斗篷的往生雀踩著那地上流著的鮮血朝著花雀這邊走了過來。

  「總是這樣也不行,這些人對他們背後之人的忠誠度太高了,光是這樣找的話,我們找到一個人那就要死一個人,效率太低了。」


  說實話,從入鳳翔府以來,他們還真的是被震撼到了。

  這些人的凝聚力太高了,即便是再堅實的團伙,別管是因為利益還是情誼聚在一起的,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小口子可以有機可乘。

  但就他們這一路走來,不管是販夫走卒,一行行頭,還是黑市裡的渣滓,面對被逼問的時候卻都是一個反應。

  真的。

  這種團結,他們之前在蘇州府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見到過。

  這搞得就像是他們這群人才是侵害他們家園的壞人一樣。

  屬實是離譜。

  「不,還沒斷。」

  花雀冷淡道。

  她手掌一掃,把櫃檯上那些散落的銅錢都給扒拉走,露出了下面的帳本。

  「順著帳本找,總能找到些什麼的。」

  「可……」

  往生雀還想要多說兩句,卻被花雀抬手打斷。

  花雀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睿智的目光。

  「按我說的做。」

  「行,明白了。」

  雖然往生雀還有些疑慮,但對於花雀的指令,隱雀基本上沒有人會違抗。

  除了雀婆婆之外,花雀的話在隱雀就是最好使的。

  帳本被分了出去,隱雀的人都動了起來。

  而花雀則是從一旁扯了張紙,隨手寫下一行話,然後吹了一個口哨。

  撲稜稜。

  鴿子從外面飛了進來,也不害怕這滿地的鮮血,就直接蹦蹦跳跳地落到了花雀的面前。

  花雀隨手撫了一下它的羽毛,然後將手中的紙條就裝好捆到了它的腳上。

  「去吧,把信快些送到。」

  鴿子被花雀放飛,朝著遠處飛去。

  看著留在她面前的帳本,她目光閃動。

  接下來,又要怎麼做才好呢?

  ……

  「是啊,接下來又要怎麼做才好呢?」

  坐在鳳翔城裡的一處宅邸當中,白忘冬對著面前這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魁梧漢子開口問道。

  「難道你們從前就是這般一直縱容著這些人胡作非為的嗎?」

  聽到他的話,文虎臣耳不聽眼不觀地盯著面前的棋盤,手中捏子舉棋不定,就像是想出神了一樣。

  可實際上,他只是不想就這個問題提半個字而已。

  楊柏華說得對。

  靜觀其變,就是如今的上上策。

  見到他不說話,白忘冬哂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打桌面。

  「難道就真的要看著他們肆意妄為嗎?總覺得讓人有些不太爽啊。」

  他看著無動於衷的文虎臣,眼眸微彎,說出了一句讓文虎臣沒忍住,破防抬起頭來的話。

  「你說……老子要是把他們都給宰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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