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再不出面,你要把鳳翔府禍害成什麼樣子才算是頭。」
嚴進坐在高頭大馬上,冷冷俯視著下面的把白忘冬說道。
「禍害?嚴知府你這話說的可真夠過分的。」
白忘冬表情滿是委屈,癟著嘴說道。
「我明明這才剛給它洗了個澡,我都不嫌它髒,你反倒是不滿了,真真就是好人難做啊。」
瞧著白忘冬這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嚴進的表情越發的冷酷,雙目當中甚至都快要冒出火來了。
「我不管你接下來有什麼動作,全都給我停下,不許再繼續了!」
「如果我不呢?」
白忘冬直接冷聲接口道,他抬起頭,臉上的委屈盡散,目光在這一群鳳翔府官員的身上一一掃過,眼底的幽光儘是嘲弄。
「你們莫非也要殺了我不成?」
「白忘冬!!」
「嚴進!!」
誰還不會個吼一樣。
你會吼,我也會吼。
比聲音大,白忘冬可不怕。
「我叫你一聲大人,那是看在你主管一府之地,勞苦功高的份上,但錦衣衛做什麼事,殺什麼人,不是你能一言定之的。」
「如果你想要管我,那就脫了這身官袍,入了北鎮撫司成了我頂頭上司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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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忘冬伸出手指著他,表情桀驁張揚。
「老子之前給過你面子,讓你等這件事過了之後再來同我見面,看樣子你是沒聽進去,既如此,那這狗屁的面子,老子也不打算給你留了。」
「想要我停手,簡單,調走我,或者弄死我。」
白忘冬放下手,下巴抬起,嗤笑著說道。
「要不然,你要是再敢帶人攔我一次,我可就真把你當成河裡那群腦袋的同夥了。」
嚴進看著氣焰囂張的白忘冬,這份張揚跋扈簡直是到了毫不掩飾的程度。
他雙手緊緊攥著韁繩,冷酷的面龐上似乎有著真火被死死壓著,他周身靈力紊亂的浮動,整個人胸口不停地起伏。
「你莫要欺人太甚。」
這句話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你做的事情,我會一樁樁一件件的上報朝廷,陛下聖明,百官眼明,絕對不會任由你胡作非為,把鳳翔府搞得烏煙瘴氣。」
「呵呵。」
白忘冬笑了出來,他雙手籠袖,微微撇臉。
「那你就去告吧,連帶著你身後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可以上奏,如果你們嫌棄摺子入京的速度不夠快,可以去千戶所借錦衣衛的鴿子來使。」
「我這個人很寬宏大量的,絕對會保證你們的摺子安全入京。」
「朝廷豈能容得了你這般狂徒!!」
嚴進還沒開口,他身後就已經有暴脾氣忍不住了。
那人身披鐵甲,手持一桿金槍,直接就朝著白忘冬刺了過來。
暴烈的靈力刺破了空氣,攜帶起洶湧的氣流直奔白忘冬的腦袋而來。
白忘冬抬起眼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已經近在咫尺的長槍。
下一秒……
鏘——
鋼鐵碰撞的聲音響起。
繡春刀從下面迅猛而上,直接把長槍給擋開。
荀九的身影瞬間從旁邊衝出,緊緊握住手中的繡春刀,然後,順著那長槍,血色的刀刃徑直而上。
嘎——
那一刻響起的是烏鴉悽厲的叫聲。
握槍的人眼見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刀刃,臉色一變,渾身靈力迸發,一股渾厚的靈力迅速湧出,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砰砰砰。
刀鋒連斬碎三面靈力屏障這才停了下來。
握槍的官員大口喘息,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不少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們察覺到雙方交手的時候,已經是血色的刀光散去的時候了。
白忘冬伸出手把荀九握著刀的手給壓下,隨即就看向了嚴進。
「鳳翔府果真是文武和睦,我只不過對知府大人說話聲音大了一點,就有軍方的將軍來為大人出氣了,這槍可真夠硬的,若不是我手下的百戶還算是有幾分實力,此刻,是不是已經命喪黃泉了?」
「白大人說笑。」
嚴進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天下是不知道白大人之勇武。」
說著他瞥了一眼動手那人。
「李將軍,你太衝動了,此刻還不給白大人道歉嗎?」
被嚴進點到名,那李將軍冷哼一聲,雖然不滿,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對著白忘冬抱了抱拳:「抱歉,白大人,是在下手滑了。」
「嗯嗯~」
白忘冬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將軍下次可要抓得穩一點,要是傷了人可就不好了,不過……」
白忘冬的笑臉瞬間消逝。
「這道歉,我就不接受了。」
他話音落下得那一刻,站在他身旁的荀九頓時獰笑起來,舌頭舔過嘴唇,渾身血氣噴涌而出。
唰——
血色的烏鴉從他的身上一閃而過。
下一秒,刺目的血色刀光就直接飛快斬出。
那刀刃徑直從下面划過。
一剎那。
鮮血噴出。
在場所有人的馬腿都被在同一時間斬開。
噗通,噗通,噗通。
那馬上的官員一個接著一個狼狽落馬。
嚴進跌坐在地上,想要怒斥白忘冬,可卻發現,白忘冬剛才所在的位置,已經沒了任何人的身影。
他連忙掉頭,看向了一個方向,牙齒咬的更緊了。
「白忘冬,你到底要把鳳翔府禍害成什麼樣子才甘心!你等著,你給本官等著,我絕對會讓你離開鳳翔府的,一定!!!」
禍鬼,禍鬼。
這隻惡鬼果真是個天大的禍害。
背對著他遠遠離開的白忘冬好似聽到了他的這句話,直接伸出手用力地揮了揮,最後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看著那大拇指,嚴進的心間心火更甚了。
他死死看著面前的痛苦嘶鳴的馬兒,用力一踹。
那馬兒的嘶鳴聲更加的痛苦。
他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讓旁邊的人甚至都不敢看他一眼的程度。
「白忘冬——」
「只要你還在這鳳翔府一天。」
「本官就與你誓不罷休!」
聲音暴怒響起,傳得越來越遠。
但白忘冬此刻走的也越來越遠,這麼遠的距離,大抵……
是聽不到他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