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黑市眾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黑市眾生

2025-11-07 03:33:52 作者: 灰白雨

  「黑市」。

  其實並沒有一個固定的概念或者範圍。

  既然是「市場」,那它必然是用來做生意的。

  而在黑市當中做生意的賣家買家在白日之下卻有可能會是各種各樣的人。

  這裡是一個城市最骯髒最不堪也是最罪惡的地方,但它同樣也是最能給人提供方便的地方。

  真正的黑市沒有固定的區域,也沒有固定的賣家,更沒有負責組織的人存在。

  當夜幕來臨,把攤子這麼一支,把店鋪這麼一開,哪裡是不會被光照到的地方,那哪裡就是黑市所在。

  不過雖說如此,可實際上一個城池會混跡黑市的人大多數還是固定的那幾家。

  他們就是黑市的秩序,大部分的交易還是跟著他們幾家走的。

  「沒想到,我們會有一天能這麼和和氣氣地面對面坐在一起,這簡直就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被廢棄了很久的白歡樓內,有人坐在座位上,率先開口說道。




  「哎呦,趙媽媽,我也沒想到你就是花衣閣背後的東家啊,你那秋水樓在城裡開的好好的,幹嘛非要跑到犄角旮旯裡面和我們搶生意。」

  坐在她對面的是個笑眯眯的白面書生。

  他用頗為曖昧的眼神掃視著面前那豐腴的身姿,笑呵呵說道。

  「反正我們掙了錢也是花到你那裡去,何必這麼多此一舉呢。」

  感受著來自他那肆無忌憚的眼神,趙含秋非但沒有不喜,反而是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二爺捧場,我自是知道,可誰讓我手下養的那麼多的姑娘呢,要是不尋點別的事情干,我可養不起那一樓子的姑娘。」

  「哈哈哈。」

  坐在白面書生旁邊的壯漢直接大笑一聲,然後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頓時露出了凶光。

  

  「老鴇子,可讓老子逮住你了,老子上個月丟了的那批貨,是不是你這賤貨給拿了?」

  交易是和花衣閣做的,可貨轉眼就丟在秋水樓,他當時還在尋思到底是從何處走漏了風聲。

  但今日一在這裡看到趙含秋,他一瞬間就全都想明白了。

  這貨和他玩自賣自盜走呢。

  「哎呦~關大爺,您這話可就太誣陷人了,我做生意的信譽那可向來都是有口皆碑的,何曾做過這麼下賤的事情啊?大爺您這一張嘴說出這話,可是置我們花衣秋水的姑娘於不義之地啊。」

  趙含秋一邊把玩著手裡的團扇,一邊嬌羞的說道。

  這舉動看的關宏心裡全都是火。

  但能夠在這滿滿的一屋子男人裡面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花衣」兩個字在鳳翔府黑市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即便是關宏此刻再怒火衝天,現在也不得不繼續安安分分坐在這椅子上。

  趙含秋見這隻烏龜不再言語,她眼眸輕眨,不著痕跡地在這滿大廳十幾個坐著的人身上掃過。

  這些人或多或少她都見過一些。

  雖然有的人的身份之前也不清楚,但仔細一考慮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能一一對上號。

  剛才和他對話那流氓書生叫吳振,表面上是家書畫店的老闆,但實際上在鬼市里會經常出售一些從非法途徑裡面取來的珠寶仙器。

  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賣,每一次的貨物都不盡相同。

  第二個和她叫板的人叫做關宏。

  沒什麼表面上的身份,至少在鳳翔城裡她沒聽過這麼一號人,也許是躲在哪裡當貓頭鷹,晝伏夜出了說不定。

  他在黑市里做的是兵器的生意。

  她上次和他做的生意,就是處理了一批新從外地運過來的嶄新鋼刀。

  那批貨,現在應該已經轉手又賣到了其他的府城。

  除了這兩個人之外,賣靈獸的胡固,做皮肉交易的陳嶄,還有賣仙器的顧德,和她一樣做百貨的滕真銘,管理著鳳翔府大大小小毛賊的賊王霍……大大小小十餘人。

  以及……

  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披著斗篷靜靜坐在坐席最下首的那個人。


  雖然他披著斗篷,但趙含秋還是能感受到那斗篷下面的凜冽殺意。

  黑夫子。

  這是個少見的新面孔。

  自從來到黑市之後,這傢伙以一個蠻橫的姿態占據了大部分殺手行業的市場。

  她順著這個人的身份查了很久,可就是沒能查到關於這些殺手的半點痕跡。

  至今為止,整個黑市都沒人能夠見到這個自稱「黑夫子」的人的真容,著實是神秘的。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黑夫子斗篷下面的眉頭微微皺了那麼一瞬。

  然後就緩緩扭過頭朝著她看了過來。

  趙含秋瞬間撇開頭,錯開了和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仿佛就猶如是陰天一樣灰暗空洞。

  被這雙眼睛盯上的那一刻,她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已經不在脖子上了一樣。

  好可怕的殺氣。

  能有這樣的殺氣,也不知道到底殺了多少人。

  這樣的人出現在鳳翔府的黑市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單純來做生意的。

  若是另有目的,那她可就要頭疼了。

  而就在他沉思的時候。

  突然。

  「把我們叫到這裡的人為什麼還不出現?」

  這話一出口,滿堂寂靜,都以一個難以理解的目光看著他。

  被所有人這麼看著,說話的那個人滿臉懵逼。

  不就這麼一句牢騷嗎?

  這是都怎麼了?

  平日裡不都是一個個膽大包天的主嗎?

  「你們怕什麼,不就是一封不知所謂的書信嗎?連署名都不敢留,這種膽小鬼你們怕什麼?」

  他是皺著眉頭把話說完的。

  可趙含秋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關鍵的字詞。

  沒有署名?

  這人的書信上沒有寫明寄信人的名字嗎?

  可她的信上是寫的明明白白的啊。

  這……

  「你當真不知道……」

  嗖——

  可就在這話還沒有說完的那一剎那。

  一根凌厲的箭矢就這麼毫不留情地射穿了他的頭顱。

  鮮血在他的眉心炸開。

  一個人就這麼被射穿釘死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抬頭,順著箭矢射過來的方向,朝著二樓的方向看去。

  而那一剎那,他們只看到了一道藍白色的衣角。

  可還沒等他們有疑問的間隙,緊接著,一道聲音就在這大廳當中高亢炸響。

  「白大人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