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衛道,不正是你等仙門的職責嗎?」
白忘冬看著面前皺起眉頭的幾個人。
「在你們看來,這遊戲不剛好合了你們的心意?」
「可黑市那些人現在不都是在為了大人服務的嗎?」
猶豫片刻,還是葉靈門的大師姐叶音率先開口問道。
「就是因為這樣,錦衣衛才不好動手。」
白忘冬攤開手,對著她輕輕一笑。
「本官實在是太過缺人,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是求助於他們,這面子人家給我了,我總不能對不起人家。」
「所以……白大人就要讓我們當這個惡人?」
叶音黛眉微皺,不滿地說道。
「怎麼能是惡人呢?」
白忘冬笑著搖了搖頭。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是在除魔衛道。」
「諸位恐怕也聽過我剛來鳳翔府的時候殺過一批黑市中的人,這些人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樁樁件件都讓人觸目驚心。」
說到這裡,白忘冬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黑市這樣的東西本身就是罪惡的集合,我有心將鳳翔城的黑市給剷除掉,但現如今卻陷入了這樣的困境。」
「若非是真的有心無力,我也不會向諸位求助。」
聽著他的話,叶音雖然眉頭又皺的緊了一些,但卻沒有再說什麼。
可叶音安靜了,但有人卻接替了她的位置。
「錦衣衛行事,還用得著顧忌這些?」
九天門大師兄東方霖很直接地開口道。
雖然這話問的毫不客氣,但措辭還是委婉了。
翻譯一下就是,錦衣衛那種橫行霸道,虎膽狼心的做事風格,你還搞起來什麼恩將仇報,注重道義這種狗屁話了。
這話用來騙孩子,孩子都要哭著跑著去找媽媽大聲告狀說「大壞蛋騙人」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白忘冬自然能聽出來這話中的意思。
可他卻是無奈苦笑一聲:「本官現如今拜託你們本身就已經是夠不仁義了,我還要如何做才能算是狼心狗肺。」
他很直接地說出了東方霖話里的意思。
「若非這些人實在是劣跡斑斑,我也絕對不會出此下策。」
「我是鳳翔府的千戶,自然要為鳳翔府盡責,這是我職責所在。」
他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的掙扎。
「若是這些人死後有所怨恨,化為厲鬼,在地獄中不得安息,那也是我的過錯,無論是何因果,本官自當一力擔之。」
「但……」
白忘冬放下手中茶盞,滿臉誠懇地看著席間諸人。
「現如今,還勞煩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
「可……」
「難道諸位真就忍心看著這些人為禍鳳翔府嗎?邪魔不除,又要如何證道求仙呢?」
白忘冬攥緊拳頭,懇切說道。
「若是諸位覺得做此事是白出力,沒有任何的酬勞,那你們大可放心,我剛才就說了,這是一場遊戲,既然是遊戲,那自然就要有獎勵。」
他眼中閃過不著痕跡地一絲隱秘的幽光。
「但凡在探查地宮期間,有人能夠除掉一個黑市中人,本官就送上十兩黃金,若是能夠除掉一個管事之人,本官送上上品仙器,若是能夠除去領頭之人……」
白忘冬輕輕一笑。
「千戶所的庫門就在那裡,想要什麼,諸位儘管進去拿就是了。」
聽到這豐厚的報酬,即便是剛才有心拒絕的人此刻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拒絕的心隱隱動搖。
金銀,仙器,靈材,甚至是……
仙法。
說實話,這等報酬,就算是白忘冬說出的理由是滿口謊話,那也已經不重要了。
不!
這才不是什麼遊戲,這是妥妥的機遇。
可是重金之下,必有反常。
所有人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他們同時將目光放到了在場威望最高的人身上。
一直未曾離開,也一直未曾發言的百里盛。
「在下能插嘴問一句嗎?」
正好這個時候,百里盛淡淡開口了。
白忘冬看向他。
說實話,這些條件能打動這些弟子,可不見得能打動這位一門之主。
他好奇這位掌門會說些什麼。
「我只是想知道,為何是我們這些留下來的人?若是白大人想要更多的人手,應該剛才就當面對著所有人說出來才是。」
廢話。
人少了好騙唄。
白忘冬眼睛不著痕跡地微微眯了一下。
那些掌門副掌門,長老大長老之類的哪裡有這些眼神清澈的大師兄大師姐們好說服。
不過……
既然百里盛這麼問了,那他就得給一個能讓他滿意的答案。
「這件事,白某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能留下來的人,自然是會給白某面子的人,所以……」
白忘冬沒說完,剩下的話,就得讓人自己悟了。
「在下明白了。」
百里盛顯然是自己悟出來了。
「那……百里掌門?」
「除魔衛道,在下自當盡一份心。」
他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成熟的中年男人還是很有魅力的。
他這一開口,一下子讓那些年輕人都鬆了一口氣。
隨即,剩下的幾個人紛紛開口。
「既如此,我等就多謝大人饋贈了。」
「你來我往,相互得利,算不得一聲謝。」
白忘冬笑著說道,隨即目光就看向了百里盛,眼眸又眯得緊了一分。
這個鳳翔府的仙門之首,看起來心思也並沒有他面上的那麼純厚啊。
也不知道這張假面之下,藏著的又是什麼樣的一張臉。
是人是鬼是妖怪?
這都無所謂。
反正,白忘冬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地宮是要找的,局面是要搞渾的。
你殺我,我殺你,這樣才有看頭。
目送著這些仙門之人離開,白忘冬這才收攏起了臉上的笑意。
在這屏風之後,一道婀娜多姿的嫵媚身影緩緩走出。
「大人這是一點活路都不打算給我們留了啊。」
「趙老闆是有正經生意的人,自然知道活在陽光下要比活在潮濕陰暗的角落裡要舒服的多。」
白忘冬側過頭,瞥了她一眼。
「而且,我也沒說過,黑市以後就不存在了。」
「我懂,我懂。」
趙含秋輕輕一笑。
「男人的嘴最是會騙人,但好看的男人騙起人來,就算是火坑也能讓人心甘情願的跳。」
「奴家可沒見過比大人還好看的男人了。」
說著,她笑容微微收斂。
「只是大人對我的承諾,應該不會是假話吧。」
「你猜啊。」
白忘冬從椅子上站起來,眼中鎏金色一閃而過。
「好像說的你猜對了就能反悔了一樣。」
他扭過頭看向她。
「把你的事情做好,趙老闆,你可沒有回頭路能走。」
「……」
趙含秋洒然一笑。
「放心吧,奴家最不愛走的,就是回頭路。」
只有踩著別人,她才能繼續走下去。
至於這條路上留下了多少具屍骨,有什麼值得記住的必要嗎?
回頭?
那只是在自尋煩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