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這是赤鬼從座位上站起來之後,對著何代宸說的話。
似乎他真的會告訴何代宸問題的答案。
何代宸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會如實回答,可如今這地步,若是不能收集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光是這樣被綁著那他也什麼都做不了。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何代宸微微低下頭一些,然後開口問道。
「你們綁著我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抓他過來,難道只是想要用他來威脅白忘冬?
還是說,真的無比荒誕的就是像赤鬼剛才說的那樣,他們想要招攬他。
如果說這些人沒什麼大的計劃的話,他還真不相信。
「你會知道的。」
赤鬼這一次並沒有直言相告,他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後繼續開口道:「放心吧,很快答案就會出來的。」
說完這話,赤鬼直接轉身,邁步離開了這裡,朝著外面走去。
只是不到一會兒的時間,這裡就徹底安靜了下來,除了那一直在「叮咚叮咚」叫個不停的滴水聲之外,這裡一點別的動靜都沒有。
何代宸感受著這安靜的氛圍,就這麼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了很久。
但緊接著,就在下一秒,被綁在鎖鏈上的何代宸表情和眼神突然一頓,再然後,何代宸就閉上了眼睛,下一秒,那眼睛緩緩睜開。
隱隱約約當中,仿佛還有著一抹螢藍色的光澤在他的眼眸當中一閃而過。
他就這麼環視了一周這裡的情況,然後,嘴角微微勾起。
而就在下一秒,他閉上眼睛,一閉一睜。
黑白分明的眼眸再度恢復了冷酷。
……
「我到底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到底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宮殿當中,幽鬼已經快要發瘋了。
他被囚禁了。
被這個該死的九辭給囚禁了。
他只能拍著牆壁和門,大聲吼叫。
「我要去救百草,你們就讓我救百草吧。」
他的吼叫聲傳遍了整條走廊,可就是沒有一個人理他。
無力地從門上滑落,幽鬼跪倒在地上,什麼辦法都想不到。
九辭這次真的是鐵了心要把他關在這裡,不讓他出去做任何的事情。
可百草都已經被抓這麼久了。
也不知道他都受到了什麼樣的酷刑。
錦衣衛那樣的地方進去一趟,不死也是要脫層皮的。
都怪他,如果不是為了給他墊後,如果不是為了掩護他逃走,百草也不會被抓。
「百草……」
抱著自己的膝蓋,幽鬼聲音裡帶著些許的哭腔。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想像再見到百草的時候該說些什麼了。
但不管如何,百草他必須要救下來,即便是就只有他一個人,他也必須要去救。
而在這之前,他得想辦法從這裡面出來。
「裡面有人嗎?」
而就在他苦思冥想卻想不到半個辦法的時候,門外突然就傳來了一道聲音。
雖然說這道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可沒關係,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都是他的救星。
「有,有人在裡面。」
幽鬼瞬間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門外的人大聲說道。
「你是誰?能不能救我出來?」
「可以是可以,但……」
門外的人有些為難地說道。
「我真的可以把你放出來嗎?」
「你放心,真的可以。」
幽鬼著急地說道。
「只要你把我放出來,我保證有厚禮相謝。」
「厚禮啊,那倒是不用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門外的人再度說道。
「你說,別說是一件,就是十件八件,我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說的太嚴重了 。」
門外的人都被逗笑了。
「你只要不把是我放你出來的事情告訴別人,那就可以了。」
「這是自然!」
幽鬼忙不迭地點頭。
咔噠。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門外似乎傳來了什麼聲音。
然後下一秒,這扇一直攔著他的大門就被緩緩地推開。
看著這一直關著自己的牢籠被打開,幽鬼的臉上露出了溢於言表的喜悅。
太棒了。
摸了摸自己手指上戴著的儲物戒指,感受著自己的兩樣寶貝都還在,他直接鬆了口氣。
他本來想要直接離開的,可他的身體卻下意識站定了腳步,朝著身旁看去。
那個把他救出來的老頭就站在那裡,和藹地看著他。
幽鬼立馬對著這老頭鞠了一躬:「多謝前輩。」
「可算不上是什麼『前輩』,我就是普普通通一個老人家罷了。」
被叫做「前輩」的老頭直接開口說道。
此刻幽鬼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這個老人。
能在這宮殿當中這麼隨意行走的人,怎麼可能會簡單呢。
不過,他也沒多餘的興趣去追問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只是去救百草。
「那就多謝老人家了。」
幽鬼又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他就直接邁開腳步,朝著走廊外面走了過去。
至於能不能走出這偌大的宮殿,那就得看他的本事了。
而就在他朝著前面行走的時候,一個人就這麼在後面緊緊盯著他的背影。
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目光,再然後,他就笑了出來。
真好啊~
友情,羈絆什麼的。
……
「如果你想要救他,就在明日午時來這個地點尋我,只許你一個人來。」
這份綁架的信件當中就只有這麼潦草的一句話。
白忘冬將信件給燒掉,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看來綁走何代宸的意圖,就是為了他。
「嘖嘖。」
白忘冬拍拍手,將自己手上的灰給拍了下去。
緊接著,一條濕了的手帕就朝著他這邊遞了過來。
白忘冬伸手接住,仔仔細細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掌。
然後就看向了一旁的花雀。
「把人給布置好,黑市這邊需要你們盯著,讓黑雀腦子活泛一些,做好他『黑夫子』的本職工作。」
「是。」
花雀將白忘冬擦完的手帕接過來放到了一邊。
然後白忘冬就從茶攤上站起身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嗯。
這是一條很有意思的邀請。
明天,一定會是很有意思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