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玖的反擊有沒有準備好不知道。
但這段時間黃傾妍搜尋的力度是越來越大了。
雖然是將趙承業給拿下了,但蕭霓裳的行蹤卻又一次變成了隱秘。
而且這一次……
「是徹底失去線索了呢。」
花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少在這裡陰陽怪氣了。」
黃傾妍看著突然出現在船上的她,語氣不滿地說道。
這個女人總是這麼神出鬼沒的,給她一種在時時刻刻盯著她的感覺。
相信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感覺吧。
如果這女人不是白忘冬手下的人,她早就把她的腦袋擰下來扔到水裡了。
「我答應你們會找到蕭霓裳的下落就絕對不會食言,既然她離不開鳳翔城,那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能把她給找出來。」
「哦?錦衣衛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得到?」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更何況……」
黃傾妍瞥了她一眼。
「你們是真的很著急想要找到她嗎?」
聽到她這句話,花雀淺笑一下,端起茶來,輕輕抿了一口。
看到她這默不作答的樣子,黃傾妍直接冷哼一聲。
什麼鳳主。
說到底如今就只是一個基業全毀的喪家野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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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無冕之王身份的她,說是過街老鼠也不為過。
千里迢迢請來的大妖被攔下,落荒而逃。
提供藏身之處的趙承業,如今也被身為黃家掌舵人的她給拿了下來。
甚至於就連重金從西北請過來的荒牙殺手團都死在了一個圈套當中。
在如今的鳳翔城,黃傾妍還真想不到半點蕭霓裳能夠翻盤的可能。
這個老太婆早就不再是錦衣衛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錦衣衛如此不急不忙地對待這個老太婆,真的很難不讓黃傾妍懷疑這夥人又在憋著什麼壞。
呵。
不愧是白忘冬那個壞種的手下。
她一看就能看的出來,這些人都不是些什麼好心腸的主。
「你們既然不想告訴我,那我也就不問了。」
黃傾妍對這種事情也沒那麼感興趣。
只要不耽誤她和白忘冬之間的合作,那就沒有任何的問題。
不過,有一件事,她還是要問一問的。
「白忘冬……如今到底如何了?」
她的眼線來報。
在外搜尋白忘冬下落的人都已經停了下來。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白忘冬已經徹底涼了。
二則是白忘冬根本沒事。
但鑑於花雀的態度,黃傾妍覺得應該不會是前者。
那麼也就是說……
「他是不是已經和你們聯繫上了?」
「想知道嗎?」
花雀放下茶盞,對著她笑著說道。
「但很可惜,大人送回來的信裡面,沒有提到你半個字呢。」
「嘖。」
還真是狗看主人啊。
白忘冬這一確定沒事,這隻母狗叫的聲音都壯了幾分。
「那就請你們告訴他,我這一次為了他頂了這麼大的雷,希望他不要忘了和我之間的約定。」
「好。」
花雀點頭。
「話一定帶到。」
說完這句話,花雀就直接站起身來,又仔細看了黃傾妍一眼。
隨即輕輕一笑,就消失在了原地。
「嘖。」
黃傾妍看著她消失的地方,緊緊攥緊了手裡的扇子。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花雀最後那一眼大有深意。
可若是再仔細回憶,卻又不知道這深意究竟出自何處。
「還是先抓緊找到蕭霓裳……」
這才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不單單是為了和白忘冬之間的盟約。
更多的話,還是要堵住黃家行船那些老不死的再度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那所謂的鳳屍丹。
她真的是一點都瞧不上眼啊。
……
「有回信送過來了啊。」
白忘冬坐在綠鱗家裡的角落中,看著剛剛從樹上取回來的信件,第一時間將其給拆開。
這麼有效率的回信當然是裴秀文裴老爺子了。
這信裡面將白忘冬問他的問題都給回答了個清清楚楚。
這份教導,還真的算得上是傾囊相授了。
昔日在蘇州府有人說他和裴秀文之間是半師之誼,這句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也不算是錯。
至少對於他這個錦衣衛的後輩,裴秀文在教導上就從來沒有吝嗇過。
不過可惜啊。
他走的是鬼道,並不能繼承裴秀文那一身請仙術的衣缽。
不然的話,說不準真的會混個親傳弟子的身份。
「請仙術……」
「沒用呢。」
白忘冬看著上面的對於請仙術在神魂上的需求和應用的內容。
最終下了這樣的一個定論。
在小金兒的病症上,請仙術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至於那最後一個「如何淡薄靈力,僅僅只調動神魂」的問題,老爺子並沒有給出答案,只是說還需要再考慮一下,等之後再給來信。
收起老爺子的信件。
白忘冬很快就把目光轉向了隨著這封信一起送過來的兩封信身上。
詔獄地下八十二層的聞歡岳和七十三層的胡九煙。
這兩人白忘冬之前閒的沒事幹的時候,也是找他們聊過天的。
兩人在神魂上面的修為和其他的詔獄囚犯比起來確實是獨一檔的存在。
白忘冬拜託裴秀文問他們的問題,這兩人回答的也很是精妙。
「變通一下方法?」
這信上說,白忘冬的想法太過於單一,需要變通一下。
若是能夠找到一個修行者,修煉一種抽取神魂的術法,然後每隔一段時間對著小金兒施展一次,那小金兒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這想法雖然聽起來和半村目前的做法差不了多少。
但實際上卻是大不相同。
用藥物和毒素進行的,那是削減。
是一種傷害。
但若是能夠實現神魂上的同調和連接,進行一個吸取者和被吸取者,灌入者和被灌入者的關係,那就是雙方互惠互利的事情。
而這樣的術法,胡九煙恰好是知道一個的。
只不過這種術法是屬於她自己壓箱底的手段。
如果不是裴老爺子手中寶刀未老的話,還真不一定能從胡九煙的口中問出來。
這個方法理論上的確是可行的。
不過嘛……
「不行。」
白忘冬選擇是放棄。
他的本意是在為小金兒治病。
而不是讓她將對藥物的依賴給轉換成對某一個人的依賴。
這樣的做法和木爺爺以及綠鱗的方法差不了多少。
低端不說,而且透露著一種妥協的感覺。
這個人找起來也是問題。
不提半村沒有修行者,就是能夠找到一個心甘情願的修行者,你真的能保證他願意一輩子都作為小金兒的神魂承載體來存在嗎?
就算這是能夠提升自己實力的好機會,可……
從某種意義來說,白忘冬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就等於是為了小金兒而害到了另外的一個人。
這不是他心裡完美的醫治手段。
這種處處透露著劣質感的東西只會讓他原本可以完美的作品蒙上一層灰塵。
所以……
這個方法是考慮都不要考慮的。
不過嘛……
雖然說是不考慮,但這個方法還的確是有那麼幾分的意思可以好好琢磨琢磨。
有些巧思的確是蠻有意思的。
也許真的有用也說不定。
胡九煙的口供……信件看完之後。
白忘冬又一次打開了聞歡岳的信件。
和裴秀文的信一樣,雖然有值得稱道的地方,但卻並不適用這一次的情況。
到頭來,三封信裡面也就只有胡九煙的信件看起來稍微有那麼一丁點的用啊。
將信件給折起來,放回到腰間白玉當中,白忘冬長出一口氣。
不過還好。
三分之一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胡九煙的信也許真的能夠讓他這停滯了許久的思維和進度稍稍有一點點的進展也不一定。
尤其是這部被一起送過來的術法。
稍微研究一下其中的原理,能夠對後續的研究有很大的幫助。
很好。
這就叫做開門紅。
希望後面那群人能夠稍微給力一些吧。
而就在白忘冬在認真研究著胡九煙這份術法的內容時。
突然。
綠鱗的腳步聲就從外面響了起來,稍稍打斷了一些白忘冬的思考。
白忘冬回過頭,看到的就是那挎著籃子走回來的綠鱗。
「虎湛的情況如何了?」
白忘冬主動開口問道。
綠鱗見到他在這裡也不意外。
反正自己的蛇窩現如今也有幾分已經成了白忘冬的形狀。
她也算是認命了。
「不太好,有些消極。」
綠鱗隨口回答道。
「你那晚不也是在現場的嗎?他那個樣子,你應該看的很明白才是。」
「我還以為他這些天能夠緩過來的。」
「呵,那是個死腦筋,緩不回來的,不過嘛……」
綠鱗稍微想了想開口說道。
「他這幾天倒是沒有犯病呢。」
自從被鐵鏈綁上之後,虎湛好像就再也沒有不受控制過。
這鎖鏈綁在身上都顯得有些多餘了。
「也許是蟲子自己也能明白如今的局勢吧。」
白忘冬隨口回答了一句。
綠鱗毫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對了,就當是我好奇,我問一個問題。」
白忘冬突然開口說道。
「你討厭妖族嗎?」
嗯?
妖族?
「至少比人族更討厭一些。」
綠鱗淡淡回復道。
「哦,這樣啊,那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不知道了。」
白忘冬一臉隨意地開口道。
「不知道什麼?」
綠鱗疑惑問道。
白忘冬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閃動,淡淡開口。
「咱們村子裡……」
「現在可有妖族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