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打服。」
方元說得很直接。
朱雀噗嗤笑了。
「這個我擅長。」
「打服是吧？」
「交給我。」
青龍點頭。
「可以。」
「第一天，立威。」
「第二天開始，正式訓練。」
他看向所有人。
「最後強調一點——」
「這次任務，不只是教學。」
「也是觀察。」
「觀察這些學生里，有沒有好苗子。」
「龍組，永遠缺人。」
「特別是......經歷過輪迴海之後。」
眾人神色一凜。
他們懂。
輪迴海一戰，龍組也有損失。
雖然不如境外勢力那麼慘重，但也折了幾個好手。
需要補充新鮮血液。
而江臨大學這些學生，就是最好的預備隊。
「散會。」
青龍起身。
「各自準備。」
「明天早上八點，機場集合。」
「飛江臨。」
眾人陸續離開。
方元最後一個走。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
燈光很亮。
桌子很乾淨。
牆上掛著華夏地圖，上面標記著各種顏色的點，
那是已知的秘境入口。
紅色的，是SSS級。
金色的，是SS級。
紫色的，是S級。
藍色的，是A級。
綠色的，是B級及以下。
密密麻麻。
像星空。
又像......傷疤。
他收回目光。
關上門。
走向自己的宿舍。
路上，拿出手機。
給蕭焱發了條消息。
「明天回學校。」
「當教官。」
「做好準備。」
幾乎是秒回。
「真的假的？！」
「我靠！牛逼！！」
「冷凝霜知道了肯定高興！」
「需要我們安排什麼嗎？」
方元打字。
「不用。」
「正常訓練。」
「把我當普通教官。」
蕭焱回了個「明白」的表情。
但緊接著又發來一條。
「老大，最近學校有點不太平。」
「有幾個轉校生，實力很強，但背景不明。」
「像是衝著『塵世浮游』來的。」
方元眼神微凝。
轉校生？
沖塵世浮游來的？
有意思。
他回了一句。
「知道了。」
然後關掉手機。
回到宿舍。
簡單收拾了行李。
其實沒什麼好帶的。
龍組的作戰服、裝備、資源卡，都是標配。
私人物品，很少。
然後，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
開始調整呼吸。
明天。
回江臨。
當教官。
教那群......心高氣傲的天才。
怎麼在秘境裡活下來。
怎麼......
變得更強。
窗外。
龍組總部的燈光，徹夜不熄。
遠處訓練場上，還有人在加練。
吼聲隱隱傳來。
很拼。
像在追趕什麼。
或者......
在逃離什麼。
方元聽著那些聲音。
慢慢入睡。
夢裡。
他回到了江臨大學。
站在擂台上。
下面，是黑壓壓的學生。
眼神熾熱。
充滿期待。
而他身後......
是「啟明」小隊。
是龍組。
是......
華夏的未來。
......
次日，中午，
車隊駛入江臨大學校門。
方元坐在越野車後排，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
梧桐大道。
圖書館的玻璃幕牆。
訓練館頂部的能量波動屏障。
一切都沒變。
但又好像......都變了。
因為他變了。
上一次離開時，他還是個剛奪得全國冠軍的學生。
現在回來。
是龍組教官。
是「啟明」小隊成員。
副駕駛座上，秦戰（青龍）看著前方。
「到了。」
他說。
車子停下。
車門外，已經站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者，校長李乾坤。
身後跟著幾位校導，各院系主任，還有......學生會的人。
方元看到了楚風。
學生會主席，A+級【風之翼】，武師二重。
也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都是當初他在校時，打過交道的老師。
李乾坤迎上來。
笑容很熱情。
「秦隊長，歡迎！」
他伸出手。
秦戰和他握手。
「李校長，打擾了。」
「哪裡的話！」
李乾坤搖頭。
「龍組能派你們來，是江臨的榮幸。」
他看向秦戰身後的幾人。
目光在方元身上停留了一秒。
眼神複雜。
有欣慰。
有感慨。
「方元同學，歡迎回來。」
他說。
「李校長。」
方元點頭。
沒多話。
簡單寒暄後。
李乾坤引著他們往大禮堂走。
路上。
學生漸漸多起來。
都往同一個方向涌。
竊竊私語。
「聽說今天龍組教官要來？」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校長親自迎接的！」
「是哪支小隊啊？」
「不知道......但聽說很厲害！」
「好像還有咱們學校的學長？」
「誰啊？」
「還能有誰？方元啊！沙皇！」
「我靠？！真的？！」
「......」
聲音壓得很低。
但方元聽得清清楚楚。
他面色平靜。
像沒聽見。
大禮堂。
能容納五千人。
此刻，座無虛席。
前排是這次特訓選拔出來的五十七名精英學生。
後面是各年級自願來觀摩的普通學生。
黑壓壓一片。
人聲鼎沸。
方元跟著秦戰，從側門進入後台。
隔著幕布。
能聽到外面的嘈雜。
能感受到那種......年輕、驕傲、躁動的氣息。
這些學生。
都是天之驕子。
最低B級異能。
最高S級。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被捧著的存在。
現在要接受特訓。
要被人教。
心裡......肯定不服。
秦戰看了幾人一眼。
「準備好了？」
蘇顏（朱雀）活動了一下手腕。
「早準備好了。」
石猛（白虎）點頭。
墨文（玄武）推了推眼鏡，檢查了一下手中的平板。
方元沒說話。
只是站著。
眼神平靜。
前台。
李乾坤走上講台。
禮堂漸漸安靜下來。
「同學們。」
他開口。
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每個角落。
「今天，我們很榮幸。」
「請來了龍組『啟明』小隊。」
「為我們學校的精英學生，進行為期一周的高階秘境生存與探索特訓。」
他頓了頓。
「這支小隊，剛從SSS級秘境輪迴海歸來。」
「擁有最前沿、最寶貴的實戰經驗。」
「下面——」
他側身。
「讓我們歡迎教官入場！」
掌聲響起。
稀稀拉拉。
帶著好奇。
還有......隱隱的質疑。
秦戰率先走出去。
蘇顏、石猛、墨文跟上。
方元走在最後。
五人走上講台。
站在燈光下。
台下。
瞬間安靜。
「那個是......方元學長？！」
「真是他！沙皇！」
「我靠！他真是龍組的？！」
「廢話！全國冠軍，不進龍組進哪？」
「那其他幾個......就是『啟明』小隊？」
「看著好年輕啊......」
「那個大姐挺漂亮，但能教我們什麼？」
「中間那個男的，氣場好強......」
議論聲。
嗡嗡作響。
秦戰走到講台中央。
沒拿話筒。
他開口。
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是秦戰。」
「龍組『啟明』小隊隊長。」
他側身。
「我身後——」
「蘇顏。」
蘇顏微微頷首。
「石猛。」
石猛點頭。
「墨文。」
墨文推了推眼鏡。
秦戰看向方元。
「這位——」
「方元。」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比剛才更劇烈。
因為這個名字，在江臨大學，本身就是傳奇。
全國冠軍。
塵世浮游創立者。
現在，又多了一個身份——
龍組教官。
秦戰等了幾秒。
等台下稍微安靜。
然後，繼續。
「未來一周。」
「我們將負責你們的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