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的目光，掃過前排那五十七名學生。
一個個看過去。
「我們的訓練——」
「會受傷。」
「會流血。」
「會淘汰。」
「目的只有一個。」
「讓你們在真正的秘境裡——」
「活下來。」
話音落地。
秦戰身上，氣息微微一放。
武將巔峰的威壓，混合著殺氣，瞬間漫過整個禮堂。
台下。
所有學生。
呼吸停滯。
前排那幾個最驕傲的S級天才，
林霄，楚風，還有其他幾個，
臉色瞬間發白。
額頭冒汗。
他們想抵抗。
但抵抗不了。
那種威壓......
太恐怖了。
像面對一頭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凶獸。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
瞪大眼睛。
看著台上的秦戰。
剛才的質疑。
剛才的輕蔑。
剛才的躁動。
全部消失。
只剩......
恐懼。
深深的恐懼。
三秒。
秦戰收回威壓。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台下所有人，後背都濕透了。
「現在。」
「特訓開始。」
秦戰說。
「所有人——」
「訓練基地集合。」
「十分鐘。」
「遲到者，淘汰。」
說完。
他轉身。
走下講台。
蘇顏幾人跟上。
方元走在最後。
下台前，他看了一眼台下。
看到了蕭焱。
看到了冷凝霜。
看到了塵世浮游的幾個核心成員。
他們也在看他。
眼神激動。
但克制著。
方元對他們微微點頭。
然後離開。
禮堂里。
安靜了幾秒。
然後——
「轟！」
炸鍋了。
「剛才......那是什麼？！」
「威壓！好恐怖的威壓！」
「我差點尿了......」
「這就是龍組嗎......」
「那個秦戰......到底什麼境界？！」
「至少武將！可能更高！」
「我的天......」
議論聲。
驚呼聲。
此起彼伏。
但再沒人敢質疑。
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懼，已經刻進骨頭裡。
前排。
林霄抹了把額頭的汗。
臉色還有些白。
他看向旁邊的楚風。
「你感覺怎麼樣？」
「......像死了一次。」
楚風聲音沙啞。
「這就是......從輪迴海回來的人？」
「恐怕不止。」
林霄搖頭。
「那個方元......還沒出手。」
「但他站在那兒，我就覺得......比秦戰還危險。」
楚風沉默。
然後，咬牙。
「走。」
「去訓練基地。」
「不能遲到。」
十分鐘後。
訓練基地。
五十七名學生，全部到齊。
沒人敢遲到。
秦戰站在前方高台上。
蘇顏、石猛、墨文、方元站在兩側。
「第一項。」
秦戰開口。
「戰術理論。」
「墨文負責。」
墨文上前一步。
推了推眼鏡。
手裡的平板連接到大屏幕。
「我是墨文。」
「龍組『啟明』小隊戰術分析師。」
「接下來三個小時。」
「我會教你們——」
「在秘境裡，如何判斷形勢，如何制定計劃，如何規避風險，以及......」
「如何在絕境中，找到一線生機。」
屏幕亮起。
出現複雜的圖表、數據、三維地圖。
全是......真實秘境的數據。
有些，甚至標註著「絕密」。
台下學生。
瞪大眼睛。
屏住呼吸。
開始記錄。
三個小時後。
墨文講完。
「第二項。」
秦戰說。
「極端環境適應。」
「蘇顏負責。」
蘇顏走上前。
她沒拿任何設備。
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轟！」
一團暗紅色的火焰，憑空燃起。
不是普通的火。
是壓縮到極致的......異能火。
火焰在她掌心跳躍。
像有生命。
「我是蘇顏。」
「火系異能者。」
「接下來，我會演示——」
「在高溫、極寒、毒霧、真空等極端環境下，如何利用自身異能，製造生存空間。」
她手一握。
火焰消失。
然後，
她腳下地面，瞬間結冰。
寒氣瀰漫。
溫度驟降。
「看好了。」
她說。
「我只演示一次。」
台下。
所有學生。
眼睛都不敢眨。
兩小時後。
蘇顏演示結束。
「第三項。」
秦戰說。
「異獸弱點分析。」
「石猛負責。」
石猛走出來。
他沒說話。
只是走到訓練場中央。
那裡，放著一具......異獸屍體。
三米多長。
像放大版的蜥蜴。
鱗片漆黑。
獠牙外露。
已經死了。
但殘留的氣息，依舊讓不少學生腿軟。
「這是B級異獸『黑鱗蜥』。」
石猛開口。
聲音很沉。
「常見於A級秘境『幽暗沼澤』。」
他蹲下身。
手按在蜥蜴屍體上。
「現在——」
「我拆給你們看。」
說完。
他手指一划。
像刀。
撕開鱗片。
露出裡面的肌肉、骨骼、內臟。
血淋淋。
很直接。
很......暴力。
「這裡，是心臟。」
「這裡，是神經中樞。」
「這裡，是能量核心。」
他一邊拆，一邊講解。
聲音平靜。
像在拆一台機器。
台下。
有學生忍不住。
吐了。
但沒人笑。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
記下每一個細節。
一小時後。
石猛結束。
「第四項。」
秦戰說。
「小隊協同作戰。」
「我負責。」
他走到場中。
看向台下。
「現在，我需要五個人。」
「自願上台。」
「模擬秘境遭遇戰。」
台下沉默。
沒人敢動。
剛才的威壓，還在心裡。
「沒人？」
秦戰挑眉。
「那——」
「我來點。」
他目光掃過。
「林霄。」
「楚風。」
「蕭焱。」
「冷凝霜。」
「還有......你。」
他指向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弱的男生。
「趙明。」
被點到的五人。
硬著頭皮上台。
「規則很簡單。」
秦戰說。
「你們五個，臨時組隊。」
「我模擬異獸攻擊。」
「撐過三分鐘，算你們贏。」
「撐不過——」
他頓了頓。
「去醫院躺三天。」
五人臉色一變。
但沒敢反駁。
只能點頭。
戰鬥開始。
秦戰沒動。
只是站在原地。
但他身上，散發出一種......類似異獸的氣息。
凶戾。
狂暴。
然後，
他抬手。
虛空一按。
「吼！！」
無形的聲波炸開。
像真正的獸吼。
台上五人。
同時悶哼。
後退。
臉色發白。
「這就受不了？」
秦戰冷笑。
「真正的異獸，比這凶一百倍。」
「現在，」
「反擊。」
五人咬牙。
開始配合。
林霄雷霆開路。
楚風風翼輔助。
蕭焱火焰覆蓋。
冷凝霜冰封控制。
趙明......躲在後面，用精神力干擾。
配合很生疏。
漏洞百出。
但勉強撐住了。
三分鐘到。
秦戰收手。
五人癱倒在地。
大口喘氣。
渾身是汗。
像從水裡撈出來。
「勉強及格。」
秦戰說。
「但如果在秘境裡，」
「你們已經死了三次。」
他看向台下。
「看到問題了嗎？」
台下沉默。
「協同，不是各打各的。」
「是互補。」
「是信任。」
「是把後背交給隊友。」
秦戰聲音很冷。
「下次訓練，」
「我會模擬境外勢力伏擊。」
「撐不過的......」
他沒說完。
但意思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