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線上交流，三次線下聊天，于波和江凡，神奇的成了朋友。
今晚，于波要畢其功於一役，忽然提出在園區門口等江凡，說有要事相商。
特斯拉在路邊停下，于波拉開車門上車，來到街心花園停車場。
于波開門見山：
「凡總，沒幾天就放春節假了。我白天給司董打了個電話，他明天、後天兩天，隨時可以飛過來專門見你。」
「咱們抽個時間見一面吧。」
「不用很複雜，就和我倆見面一樣，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就可以。」
于波扭頭，真誠的注視著江凡，推心置腹道：
「司董事務繁忙，為了見你，百忙之中也要抽空來一趟。」
「我在錢塘待了半個月，他一直在等我消息。」
「過兩天他就要去洛杉磯學習，沒有時間了。」
「要不就約明天，我和司董在門口等你，我們一起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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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心裡頗為感動：
于波，國際頭部獵頭公司客戶總監，待錢塘半個月，天天陪自己嘮嗑。
司雨，千億老闆，為了見自己，願意專門跑一趟錢塘。
這踏馬放古代，和三顧茅廬沒區別。
他面露掙扎之色，嘆氣道：
「於總，何必浪費司董時間，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于波立馬回道：
「你想複雜了，見個面，聊聊天，當面認識一下，交個朋友而已。」
「至於成不成，咱們不強求，隨緣。」
「都在圈子裡混，多個朋友多條路，萬一有啥事情，還可以遙相呼應嘛。」
江凡想到當初自己遇難時，司雨對記者那番強力聲援，又想到自己給他發的感謝電郵和特批的海運物流資源。
心裡一軟，反正也側面接觸過，見面聊聊又何妨，人家都做到這份上了。
再不答應，未免太不近人情。
搖頭嘆息道：「行吧，明天晚上我早點下班，我請司董吃宵夜，喝一杯。」
剎那間，于波心裡一陣狂喜，手指緊緊攥在一起，差點喊出聲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答應見面了！
于波強忍著心裡的激動，用恰到好處的欣喜聲音道：
「哈，太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晚上你下班的時候，園區門口不見不散。」
「我找個地方吧，讓司董在門口等不太好，」江凡敲著方向盤，沉吟片刻道：
「去信雅達國際創意中心的C-NIGHT，在24樓，是一家清吧，安靜私密，你們在那等我，我晚上十點到。」
于波把位置重複念一遍，點頭道：
「這個安排好，到高空清吧小喝一杯，喝完回家睡覺。」
約定就此達成，淺聊幾句後，特斯拉啟動，把于波放在酒店門口，疾馳而去。
當特斯拉消失在視線中，于波才振臂高呼：「YES！YES！YES！」
連續三個YES，興奮，狂喜，難以自制。
挖獵江凡行動，終於取得里程碑式的進展。
等江凡見到司雨，300萬佣金便能到手。
300萬佣金是次要的，關鍵是，江凡很可能逃不過司雨的魔爪。
這可是3000萬佣金的華國第一大獵頭單。
為了達到目的，于波可謂費盡心思。
他知道司雨在錢塘出差，通過電話，知曉其行程：司雨明天晚上將從許昌回錢塘。
司雨在錢塘見江凡，是順便的事。
在他嘴裡，卻變成司雨為了見江凡，專門飛一趟錢塘。
目的嘛，自然是營造司雨屈尊降貴、上門拜訪、三顧茅廬的錯覺。
給江凡增加一丟丟心理壓力，讓他產生不見面過意不去、熱情難卻的感覺。
每位牛逼的獵頭，都是心理戰大師。
一番操作猛如虎，終於得償所願.......
翌日，司雨帶著一幫同事，繼續深造學習。
主要學習經驗、心得、渠道、操作手法、和品牌商的談判手法等內容。
非常寶貴，全是實操經驗。
以後 和品牌商談判，應該是手到擒來。
於東來除了核心商業機密，能教的都教了，相當敞亮，相當厚道。
甚至連某些特供品的採購價都同步給思雨電商。
聽起來不可能，想想他們把商品的進貨價都標在價格牌上，也不足為奇了。
胖東來的商品標牌上，標明進貨價、賣價、利潤率，全部寫的明明白白。
賣一件衣服，胖東來掙你多少錢，一清二楚。
這就是消費者信任胖東來的原因。
司雨真切感受到於東來的與眾不同。
還有對員工的福澤，司雨以為自己做的夠好，比起於東來，差十萬八千里。
學到下午四點，收工，打道回府。
於東來親自開車帶著車隊，把他們送到新鄧機場。
臨行前，司雨摟著於東來肩膀說：
「來哥，啥都別說了，等新江水果熟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新江玩。」
「哈哈，一言為定！」
晚上8:00，飛機抵達笑山機場。
于波在機場門口接到司雨，直接朝信雅達國際創意中心駛去，半小時就到。
C-NIGHT BAR No.7 ，這家高空清吧位於24樓，有私密小包廂。
站在落地玻璃邊，濱江夜景框成動態畫卷，霓虹燈光在夜色中與江波交織，氛圍感拉滿。
包廂空間獨立無干擾，軟質隔音材料弱化外界聲響，只余輕柔背景樂。
既保證私密交談不受打擾，又借高空視野帶來開闊感，安靜與格調兼具，很適合談事或小酌。
「這地方不錯，」司雨坐下，點餐吃東西，還沒吃晚飯呢。
簡單吃份剪和牛，墊一下。
再點一些宵夜吃的東西，安排十點上菜。
9:55分，江凡提前五分鐘出現在包廂門口，敲門。
「他來了！」于斌興奮說一聲，起身開門。
江凡穿著深藍色西裝，外套黑色毛呢風衣，戴著黑框眼鏡，眼神睿智深邃，一看就是商業精英。
于斌拉著他胳膊，先介紹司雨：「這位是思雨文化的司雨董事長。」
江凡微笑，伸出右手道：
「我知道，天下誰人不識君，司董您好，久仰久仰。」
江凡一副商業精英打扮，司雨卻非常隨意。
黑色圓領中厚訓練服，外套運動夾克，一身運動休閒風。
他的穿衣風格一貫如此，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江凡深入研究過他，自然也知道。
司雨握著江凡厚實的手掌，上下猛搖，朗聲笑道：
「凡總，見你一面不容易，今個兒要好好聊聊。」
「好，好好聊聊，」江凡含笑點頭，不卑不亢，鬆手道：
「少吃點吧，喝點什麼？」
于斌搶答：「菜已經點了，酒還沒有。」
江凡問：「司董喝什麼？紅酒，還是洋酒？」
「我酒量不行喝紅酒，你們隨意。」
乾脆都喝紅酒，江凡喊來服務員，詢問意見後，開柏圖斯干紅。
酒開好，宵夜正好送進來。
海鮮刺身拼盤，花雕魚籽醬蒸波士頓龍蝦，黑松露蘿蔔煨遼參，西班牙火腿拼盤，香煎鵝肝配麵包片。
簡單、精緻，高檔。
開局沒有談工作，司雨和江凡，互相敬酒感謝。
司雨感謝他在風波初期幫忙調配海運資源，幫了大忙。
他感謝司雨在暴雷時，仗義執言，直接讓風波平息。
接著聊電商圈新聞，風波新聞等等。
十五分鐘後，于斌擦擦嘴，起身道：「我去外面打個電話，你們接著聊。」
藉口走人，把空間留給兩位大佬。
司雨聊會天貓國際的事情後，隨意問道：
「你家的『點淘』發展的怎樣？」
戲肉來了。
鋪墊半天，終於聊到核心業務場景。
「點淘」的前身，就是貓淘直播APP，早在2019年2月就已上線。
去年，短視頻行業步入快速增長期，「短視頻+直播」模式興起。
深刻改變傳統電商格局，直播電商順勢爆發。
思雨文化代表的抖音電商，和辛巴為代表的巧手電商，強勢發力，打的貓淘旗下的直播電商潰不成軍。
為在激烈競爭中進一步搶占市場，豐富內容生態，深入布局直播電商，應對兩大短視頻平台的電商競爭。
淘寶直播APP，於2021年1月15日，全新升級為點淘，開啟戰略轉型新篇章。
它把淘寶 APP 中的直播模塊，獨立出來發展，形成 「直播 + 內容 + 短視頻」 的直播電商模式。
其直接競爭對手，便是主打直播帶貨的抖音電商和巧手電商。
其主播陣容，都是大家熟悉的貓淘生態頭部主播，薇婭，李嘉琪等。
點淘與諸多MCN機構達成合作，引入大批達人主播。
如江凡老相好的如涵電商，入駐了十名百萬粉主播。
諸多品牌，也開始培養自家簽約主播開展品牌自播。
第一個吃螃蟹的品牌，是雅詩蘭黛。
點淘為主播推出「最愛紅包雨」粉絲運營工具。
用戶成為主播最愛粉後可搶紅包，搶到的紅包，能在該直播間購物時當現金使用。
過去10天，400位主播累計撒約900萬紅包，
1月20日的年貨節，薇婭+李嘉琪，雙槍合璧，總銷售額3.1億。
兩人合起來，都不如周春蕊在年會直播年貨節銷售的一半。
因為其剛上線不足半個月，其他業務數據還沒爆出來，司雨只知道這些。
「點淘」，將是還未誕生的「龍播」最強有力的對手。
這個世界裡，不會有小楊哥的小楊臻選，小楊哥已成為思雨文化旗下的大牛哥。
鐵定失去董玉輝的東方教育，肯定將孵化不出「東方甄選」。
即使誕生東方甄選，也不足為慮。
辛巴的「辛選幫」，和龍播V1.0一樣，是一站式線上直播供貨系統。
拔劍四顧，能打的對手，唯一的對手，只有「點淘」。
面對司雨的問題，江凡沉吟道：
「我現在主管天貓國際，對那邊不太清楚。」
「只知道有一個光芒計劃，面向全網招募美妝、穿搭、美食、劇情搞笑、影視娛樂等方向達人，並給予現金、流量獎勵。」
「同時，加速布局MCN機構成長體系和創作者學院，助力達人與機構發展 。」
這個信息很重要，貓淘在大力扶持MCN，培養帶貨主播。
司雨舉杯示意，小喝一口，悠然問：
"如果我搞個和點淘一樣的APP，你覺得有前途嗎？"
江凡眉頭猛然皺起，睿智的眼神射向司雨，感覺他來者不善，意有所指，腦子裡轉的飛快。
思雨文化旗下，千萬網紅如雲，百萬達人如雨。
擁有全網令人羨慕的頂級網紅天團，和帶貨達人天團。
隨便拉一個出來，便能把貓淘的李嘉琪、薇婭打到滿地找牙。
這兩位，是發展多年的專業帶貨直播，成績斐然。
思雨文化去年才切入直播帶貨，幾乎在一瞬間，誕生至少十位頭部帶貨主播。
駱錘子、劉思怡、大露露、賈奶亮、大牛哥、韋雪、劉根宏、粵東夫婦.......
今年才橫空出世的農產品帶貨達人周春蕊，更紅到發紫，各個省排隊邀請她開專場。
太多了，數不勝數。
如果思雨文化干出和點淘一樣的直播帶貨APP，這些人的流量聚攏在一起........
不好說。
流量確實大到無以復加，但，沒有抖音生態支撐，沒有強大的供應鏈支撐，核心競爭力差點。
江凡沉吟片刻，問：「你一家幹嗎？有字符的股份嗎？」
「沒有字符的股份，不是一家，還有合伙人。」
江凡沒問合伙人是誰，斷然道：
「沒有抖音龐大的流量池持續輸血，你家這些達人如空中樓閣。」
「靠粉絲流量，能火一個月、三個月、半年，再想長期支撐下去，比較難。」
到底是專家，一語中的。
司雨臉上泛起神秘的笑容：「如果合伙人是企鵝和砍多多呢？」
「什麼？！」
江凡腦門一炸，黑色鏡框後寒光一閃：企鵝！砍多多！
企鵝有龐大的社交流量，可以往他家獨立電商APP導流。
砍多多沒有直播帶貨業務，可以和APP互相導流，彌補空白點。
他家還有西紅柿，也可以往APP導流。
點淘，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