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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勿謂言之不預也

2026-10-02 16:35:07 作者: 瑤瑤靈仙

  教授說完,全場安靜無比,全部將眼光落在司雨身上。

  觀眾們的看法,80%和湯姆教授的看法一致,認為司雨在危言聳聽。

  本質上是在誇大剪映在內容產出方面的能力,為剪映打GG。

  他們不知道,司雨說的,是未來即將發生的事實,是一年半之後的預演。

  前世,2023年5月,好萊塢爆發了有史以來第一次「編劇+演員」兩大工會同時罷工的盛景,整個好萊塢完全停擺,歷時4個月才結束。

  罷工的核心原因是薪酬,而AI,是引爆罷工的根源。

  當時,大模型爆發,AI浪潮席捲全球和好萊塢,AIGC興起,人工智慧生成內容,成為行業潮流。

  首先收到衝擊的,是文本內容崗位。

  製片公司拿出大量已出版的人類劇本,用以訓練大模型,用AI直接生成初稿和大綱。

  之後,再用編劇給AI初稿做潤色、精修,不給原創署名、不給完整編劇報酬。

  大量編劇的崗位被壓縮,殘存的崗位薪酬也被壓縮。

  這就是編劇工會帶頭罷工的起因。

  演員這邊,爭議更大,更震撼。

  製片方提出,群演只需拿一天的工資,就有權掃描採集演員的面部、聲音、身體數據,生成永久可用的數字替身;

  後續片方可以無限復用這個AI數字人拍戲、出鏡,不再支付任何後續酬勞,也不用再次徵得本人同意。

  行業里,把這個方案,稱之為「數字永生」條款。

  演員工會直接炸了,目眥欲裂,腦漿子四分五裂,濺的到處都是。

  還能這麼玩?用AI復刻我的數字形象,永久擁有版權?

  關鍵是:你踏馬不掏一分錢,居然想白嫖!

  

  你踏馬想屁吃!

  時代大勢下,演員們也不是完全不許資方使用AI,而是要求:

  演員人臉、聲音的數字復刻,必須得到本人授權,額外付費,不能一次性買斷永遠使用權。

  說到底,還是錢。

  你可以復刻我的臉,得加錢。

  編劇的要求也很明確:

  不能拿我們的作品無授權訓練 AI;AI 生成內容不能算編劇原創作品;不能因AI削減編劇的崗位和薪酬預算。

  資方和兩家工會產生巨大矛盾,史上最大罷工就此爆發。

  片方想借著AI技術,用極低成本,占有編劇的文字版權、演員的數字肖像權。

  這件事,是好萊塢第一次集體直面對撞AIGC對行業的巨大衝擊。

  真實的歷史上,大量華國短劇公司,正是趁著好萊塢長達四個月的罷工真空時間,入侵丑國市場。

  那時,演員沒劇拍,丑鷹人沒有存錢的習慣,大批演員窮困潦倒,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為了生存,他們拋下尊嚴,含著眼淚參演之前看不上的華國短劇。

  而華國短劇,趁「好萊塢斷供」,填補了丑鷹人們的影視市場空白,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四個月後,經過艱苦談判,資方做出讓步,定下全球影視行業第一版AI勞資規則:

  1,資方不能強行要求編劇用AI,不能拿現有作品訓練模型,必須經過本人同意。

  2,演員的數字肖像權,必須單獨簽署授權協議,單獨付費,不能靠常規薪酬一次性買斷永久數字形象使用權。

  這些事情,在正常的時間線里,還有15個月就即將發生。

  這個世界裡,有司雨的加入,AI浪潮將比前世來得更迅疾、更猛烈。

  黃俊峰帶隊的深度求索,正在攻關豆包通用大模型。

  吳涌暉領銜的剪映AI團隊,正在埋頭研發「Seedance」視頻大模型。

  豆包,可用來文本生成,輸出劇本。

  Seedance,主攻文生圖、圖生視頻、影視級畫面渲染;

  只需要一段文字描述,或是一張參考原畫,它就能直接生成連貫的鏡頭畫面,完成場景搭建、光影渲染、人物動作生成。


  傳統拍攝里,需要實景搭建、綠幕拍攝、後期特效渲染的大量工作,都可以交由這個模型完成。

  從劇本、分鏡,到成片素材的生產門檻,會被壓到極低。

  它將砍掉影視製作鏈條里大量重資產、高人力成本的環節,對整個影視製作行業形成降維打擊。

  將有許多的好萊塢生態圈的從業者,因為它倆失業。

  司雨完全可以預計,等豆包和Seedance落地後,他將迎來怎樣的罵名。

  特別是Seedance,它將顛覆傳統的影視製作工業,大幅壓縮工作崗位,讓幾十萬人失業。

  司雨極有可能被演員工會編劇工會,口誅筆伐,視為頭號惡魔和元兇。

  更別說明年即將爆發的反AI浪潮。

  所以,司雨趁當下的機會,公開發聲,「友好提醒」,免得好萊塢和矽穀日後怪他。

  萬一真有人怪他,他也有話可以說:我當初可是提醒過你們的。

  用華國人的官方語言,這叫:

  「勿謂言之不預也。」

  這些真實歷史,刻在司雨腦子裡,一清二楚。

  隨便講了一點點,便把在場眾人雷了個外焦里嫩,無法接受。

  湯姆教授的疑問,很有代表性,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AI可以提升效率,卻很難顛覆藝術。

  所謂的AIGC,真能撼動好萊塢百年影視藝術的根基嗎?

  台下眾人紛紛點頭認同,目光聚焦在司雨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霉霉微微坐直身體,挺起酥胸,莫名其妙的對司雨有迷之自信。

  阿湯哥輕輕皺眉,顯然認同湯姆教授的觀點,迫切想聽到司雨的解釋。

  世界上有兩件事情最難:

  1,把錢從別人口袋裡拿出來,裝到自己口袋裡。

  2,把自己的思想,塞到別人腦殼裡。

  他們主觀意識太強,司雨不想解釋太多,強迫他們認同自己的看法,這很難也沒有意義。

  他只是立個小小的「flag」,豐滿他的「先知」人設。

  等事態發展到他所描述的場景後,大家暮然回首,發現一切都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樣、一字不差,自然心悅誠服,對他敬若神明。

  「教授,我完全認同您的部分觀點,創作者獨有的人文內核、情感表達這類東西,AI永遠無法取而代之。」

  他先接住對方的觀點,不做爭辯,隨即話鋒一轉,繼續陳述自己的判斷。

  「但我講的,是影視行業工業化生產的效率。」

  「未來的AI工具,不會消滅偉大的藝術敘事,但會重塑整個行業的用工結構。」

  司雨語氣平靜,仿佛在講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未來一年到兩年左右,AIGC將爆發。好萊塢乃至全球的影視工作者、創意工作者們,將切身感受到這股浪潮帶來的巨大衝擊。」

  「剪映將脫胎換骨成為劃時代的AIGC工具軟體。除了剪映,還會誕生諸多同類AIGC工具軟體。」

  「它們將顛覆我們的工作方式和行業的運營邏輯。」

  「我今天只是基於我的預判,提示大家,請大家做好準備,迎接行業的劇變。」

  「藝術的價值不會消亡,但整個內容行業會迎來翻天覆地的重構。時間會驗證一切。」

  話音落下,會場依舊保持安靜,隨即再次掀起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所有人都牢牢記住了司雨的「友情提示」和「預言」。

  他好像很喜歡發布預言和新概念。從華國大學到英偉達峰會,一次又一次。

  現在,他又發布了「AIGC威脅論」,聽起來很嚇人。

  湯姆教授眉頭緊鎖,細細品味著司雨這番話。他沒有被當場說服,可心底莫名生出一絲難以言說的不安。

  阿湯哥抿緊嘴唇,神色凝重,陷入沉思。

  一群影視行業的高管老闆們,把司雨說的話在心底反覆咀嚼閱讀,越想越有意思。

  唯有戀愛腦霉霉懶得思考,眼底光彩更盛,用力鼓掌。


  一聲掌聲響起,全場如夢初醒,繼而響起熱烈掌聲......

  掌聲平息後,司雨繼續講述自己的看法。

  講完AIGC和剪映,接著講短劇、電影的製作,談到了正在選角的鴻篇巨製《進化紀元》,以及多部流程中的電視劇。

  一個半小時後,進入自由問答環節,大家踴躍提問。

  某在校碩士提問:

  「盧卡司先生,您剛才說的讓我有些焦慮。您認為,作為即將畢業的學生,我該如何面對未來的科技浪潮?」

  司雨回答:

  「提前擁抱AI和剪映,它會是你最得手的武器,無論你是哪個專業。」

  某老師問:

  「您認為短劇這種內容形態,會繼續蓬勃發展下去嗎?我有很多學生看不起短劇,認為它是不入流的影視內容。」

  司雨笑答:

  "他們看不起的短劇,去年拍了1600部,帶來幾十億美刀的商業流水。短劇將會持續進化發展,未來很可能演化出更多內容形式,未來會越來越火。我衷心奉勸大家,不要戴著有色眼鏡看短劇。"

  說著,他用了一句華國俗語:

  「今天你愛搭不理,明天你高攀不起。」

  司雨的「丑式幽默」回答,引發全場爆笑。

  他根本不是開玩笑。

  等大罷工爆發後,好萊塢幾十萬演員、製作人員沒有工作,短劇公司是唯一還在開工的影視公司;

  他們將為了一個看不上的短劇崗位,打破腦袋求爺爺告奶奶也想進去。

  除了正經問題,還有不少五花八門的八卦問題。

  譬如:「你和霉霉在交往嗎?」

  司雨瞅一眼目光灼灼的霉霉,從容笑答:

  「TayTay是我最敬佩的藝術工作者和好朋友,在我心裡,她的藝術高度無人能及。我們在藝術、工作、生活上的很多想法高度同頻,我們相處得很愉快。」

  避重就輕的說法引發全場歡笑,側面表達了他對霉霉的看重和推崇,又隱晦點出兩人不一般的關係。

  他是含蓄內斂的東方人,以東方的文化背景,話能說到這個份上霉霉已經很滿意了,咧嘴大笑,再次帶頭鼓掌。

  再譬如:

  「您認為Eileen古取得的榮譽,到底代表丑國還是華國?」

  在大洋彼岸正在進行的冬奧會,牽動了全球的目光。

  華籍醜人古艾靈,引發廣大醜鷹民眾的關注。

  對她取得的成績,丑鷹人又愛又恨。

  恨她明明是丑國人,卻代表華國參戰。

  司雨回答:

  「Eileen是兩種文明融合孕育出的結晶。體育不該被國界簡單切割。她的成績,讓華丑兩邊關心她的人,都感到驕傲。我也是。」

  ......

  就是這麼巧:說曹操,曹操到。

  司雨的演講剛結束不久,一道關於古艾靈的快訊,如驚雷、如閃電,迅疾傳遍全球:

  在大京冬奧會第15個比賽日,自由式滑雪女子 U 型場地技巧決賽落下帷幕;

  古艾靈憑藉穩定、極具統治力的發揮,拿到 95.25 的高分,穩穩拿下冠軍;

  這是她本屆冬奧的第二枚金牌,也是她收穫的第三枚獎牌;

  這枚金牌,同時也是華國代表團在大京冬奧會上的第八枚金牌。

  丑鷹人心裡這個膩歪啊......

  古艾靈越牛逼,他們越不爽。

  這麼牛逼的運動員,居然代表華國參賽,我擦......

  當古艾靈拿下第一枚金牌時,丑國輿論毀譽參半,有人表揚,有人指責,有人中立。

  可當她當下第二枚金牌後,丑國媒體坐不做了,西方壓倒了東風,大部分是陰陽怪氣的報導,引發民眾熱烈討論。

  一時間,古艾靈的新聞,壓倒司雨演講的新聞,成為丑鷹新聞頭條。

  當天晚上,幾乎所有新聞APP都在推送他倆的新聞。


  司雨的新聞,統治了財經、網際網路、科技板塊。

  她則統治了娛樂體育生活板塊。

  晚上十一點,霉霉家的大床上,她正握著話筒唱歌,忽然抬頭,冷不丁來了一句:

  「你幹嘛幫Eileen古說話?」

  司雨正閉眼魂游天外呢,被她搞得莫名其妙:現在這氛圍,問這話合適嗎?

  「姐姐,你發什麼神經?吃錯藥了?」

  霉霉擦擦嘴角,皺起眉頭,越想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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