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司雨蓋掉筆記本，和王詩、林依打聲招呼，來到停車場。
甄士開在等他，說請他吃飯，樂呵樂呵。
小鵬去泰國後，一直沒見甄士開，眼看要放春節假了，聚聚吧。
確實好久沒出來溜達了。
成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兩個女朋友間遊走。
蘇書回老家了，感覺身上輕鬆一大截。
「還有誰？」坐到副駕位，司雨問。
「周盛陽和孫遙。」
周盛陽，老交情，圍脖的藝管副總監，剛升到總監，幫過司雨很多次忙。
孫遙，伯納影業的小股東副總，年紀37歲，是大影業公司中少有的少壯派。
他和甄士開、小鵬關係都不錯。
這次拍《誤殺》，甄士開找的製作人就是讓他幫忙找的。
因此，司雨和他吃過兩次飯，比較熟悉。
半小時後，車子來到一片豪華別墅區，停下。
兩人下車，甄士開勾肩搭背道：「今天哥哥帶你吃點好的。」
應該是頂級私房菜館，不然，不會說「吃好的。」
別墅區間距很大，街道之間可以停車。
一百米外，停著兩台黑色別克GL8，拉著窗簾。
車裡香風撲鼻，瀰漫著雌性荷爾蒙的味道——每台車裡，都坐著五位千嬌百媚的少女。
「司雨！」
一個女孩忍不住一聲驚呼，死死盯著司雨進門的背影。
「哪個司雨？」
「不會吧？我來看看？」
女孩們都拉開窗簾偷窺，惹來副駕駛嬌聲怒斥：「別動！」
司雨......湯如低垂眼帘，暗暗攥緊拳頭。
別墅客廳里，正一片歡快笑聲。
周盛陽、孫遙輪流雙手和司雨握手，
都是交際老手，尺度拿捏的很好，語氣相當親熱熟稔。
既表示出對司雨的敬意，也通過極具江湖氣的話語，巧妙拉近彼此距離。
他倆差不多大，都年近四十，卻對年僅22歲的司雨敬若上賓。
經濟實力決定江湖地位。
當你有錢時，全世界都對你彬彬有禮。
當下的司雨，是不折不扣的頂流資本，身家60億+。
60億是保守估計。
拋開本行MCN業務不談，西紅柿小說上線即爆，看不到上限在哪裡。
還有個剪映軟體，已在APP 下載排行榜掛了2個月。
跨界發展，干一行火一行。
僅憑當前這身家，就能碾壓無數影視行業大佬。
做個簡單類比，能看得更清晰：
行業巨擘，華誼兄弟，兩兄弟的身家分別為60億、4億。
司雨和老大王中君的身家一樣。
王中君已年近60，司雨才22。
一位日薄西山，一位是八九點鐘的太陽——未來能走到哪一步，誰都算不到。
他很少出現在公關交際場合，如今，逮到機會，不好好搞搞關係就是傻。
當周、孫兩人和司雨談笑寒暄時，沙發上坐著的六位女人全部站起來。
露出最溫馨的笑容，行注目禮。
手撕菜先生的司先生就在眼前兩米的地方。
年輕，英朗，俊美。
好像一塊肥美的唐僧肉，令人垂涎欲滴。
等三個男人寒暄完，甄士開過來，草草給六個女人做統一介紹：
「我們的朋友。」
「司董好~~」「司總好~~」
有人喊司董，有人喊司總，一起微微鞠躬。
司雨橫掃一眼，顏值均值86+，事業線全部白得耀眼。
年輕的二十出頭，最大不超過三十歲。
有兩位比較面熟，三、四線小演員。
司雨看向甄士開，他對司雨擠眉弄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嘛，他說的「好吃的」，原來指這群女人。
這副陣仗，之前就見過。
認識小鵬、周盛陽那次，他們兩個，加上甄士開，每人身邊有位陪酒的女演員。
當時，他的女伴是蘇書。
吃完飯後，他送蘇書回學校，三對狗男女不知道去哪裡鬼混去了。
娛樂圈常態，見怪不怪。
小鵬是這幾位里，實力最弱的。
甄士開、孫遙都是資本方。
周盛陽當下升到圍脖藝管總監，大權在握，掌握著令人垂涎的平台方資源。
他們手裡，隨便漏點，都能讓一位小演員主動上門深夜開房談劇本。
娛樂圈裡，為了機會搏上位，想通了的女人太多太多。
音樂小圈子更亂，暴雷的就有好幾位頭部明星。
比娛樂圈更亂的是金融圈。
動輒關係到幾億、幾十億的資金流向，什麼齷齪事都能發生。
現實遠比想像更精彩......
這間別墅，應該不是某人的住宅，而是頂級私人會所，專門為小部分群體服務。
提供私密性極高的娛樂場所。
有廚師做飯、能唱歌、蹦迪、喝酒玩全套。
在大京的天上人間垮台之後，就全部變成這種私人會所，偷偷提供服務。
有的提供女伴，有的自帶女伴。
有葷有素，各有特色。
實話實說，前世，司雨把湖城的場子玩穿了。
但這種地方，真沒體驗過，層級不夠。
重生一回，當然什麼都要體驗下，感受富豪人生：
天上人間，紅樓、海天盛筵，巴黎名媛會、瘋馬秀，杜拜泳池派對，摩納哥遊艇會，棒子女團......
好玩的東西太多，得排隊，一項項來。
但現在，不想玩太瘋。
沒膨脹到無視規則的程度。
如果非要玩，周、孫這兩個人不行，關係不夠深。
換做甄士開、小鵬兩個人，哪怕是陳卓、董文軒、冷波，都敢暢玩。
名利場，人心險惡，萬一被人拿捏把柄怎麼辦。
譬如攝像頭啥的。
身為大資本家，得愛惜羽毛。
隨便玩玩吧，應酬應酬，逢場作戲就行。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個玩法，半場還是全場。
如果是全場，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看著甄士開，司雨輕笑，不置可否。
掏出1916，一個男人散一支。
散完男人，又問女人：「美女們，抽菸嗎？」
甄士開笑了，司雨這做派，一看就是歡場老手。
他又對司雨擠眉弄眼：「給你個驚喜。」
掏出手機，發信息。
摟著司雨肩膀，小聲說：「有經紀人過來，隨便選，可以帶走。」
尼瑪......
司雨誤判了形勢，嚴重誤判！
以為六位女演員是給大家準備的，一人挑一位。
沒想到，那是他們三個的菜，3V6，一龍雙鳳。
他是另外單獨安排，自己挑。
不僅如此，多半玩全場，通關。
這樣玩司雨可沒興趣了。
本來，大家一人挑一個小演員，喝喝酒，搞搞氣氛，挺好。
哪怕吃完再一起唱歌跳舞，也無所謂。
但專門讓他選，還能帶走，事情就不一樣了。
前者，屬於常規娛樂。
後者，性質陡變。
相當於選妃。
許三高也幹過這事。
萬一鬧出去，說不定會被指定為聚眾淫亂。
是永遠洗不掉的污點。
他那麼多女朋友，公司那麼多資源，安全性很高。
何必到外面眠花宿柳，平添風險。
這些江湖女兒，指不定就是顆定時炸彈。
再譬如：花陳雨的帶球女朋友，菜先生的女粉。
女人，心如海底針，難以捉摸。不熟悉的不敢亂玩。
司雨聽過太多太多類似新聞。
真不想自己成為新聞主角。
他輕笑搖頭道：「選什麼選？我看這邊幾位美女挺好，我要她們陪我。」
這邊是圈內人，懂事，比外面人安全一些。
和她們喝喝酒唱唱歌，一點心理負擔沒有。
六位女人聽到司雨讓她們陪，十二隻眼睛全部提高兩千流明亮度。
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億萬富豪，還是孵化網紅的大行家。
要是攀上他的關係，那可就發達了......
何況，他的顏值、身材，好有食慾......
她們一個個面帶桃花，眼波淌著奶和蜜，含情脈脈笑看司雨，指望他點自己。
甄士開完全搞不清楚司雨的思想動態，以為他不好意思，放不開。
第一次來這裡玩的，大部分都是如此。
非要大家再三勸說，才半推半就。
甄士開哈哈大笑，開玩笑道：
「你別過分嗷，君子不奪人所好，那是我們的女伴。」
周、孫兩人，和甄士開一樣，都以為司雨害臊，一起笑著勸說。
他們很想和司雨一起暢玩，俗話說得好，人生有四鐵，一起泡過妞正是四鐵之一。
只要大家在一起玩過一次，關係立馬不一樣，從常規朋友變成「戰友」。
這下司雨麻爪了。
這麼多人，不好怎麼跟甄士開說。
他沒壞心思，就是想好好款待司雨一回。
當初，司雨把Angela推成一姐，他就拍著胸脯說，要請司雨好好品嘗大京的風土人情，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司雨和蘇書搞上了，不方便，沒答應。
之後又邀請過兩次，均婉拒。
這廝本來就是歡場中人，好這一口，和小鵬玩過好幾次。
把這事當做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完全不會幫司雨換位思考。
他勸，周勸，孫勸，司雨要是硬著臉不選人，那就太掃興不合群了。
圈內人，沒這麼潔身自好的，大家都這麼玩。
司雨靈機一動，想到個主意：隨便點個妞應付應付算了。
大不了只吃飯喝酒唱歌，不玩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