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司雨微笑，拍拍沙發。
既來之則安之，開心玩吧，他才不是假惺惺的衛道士。
哪怕已喊來楊潮悅救場，表面功夫還是做一下。
她落落大方坐到司雨身邊，取下勒在胸口的肩包，昂首挺胸，氣質很好。
甄士開笑問：「認識他嗎？」
她扭頭看一眼司雨堅毅的側顏，乾脆答道：「認識，司雨司董，9億少女的夢。」
「哈哈哈......」
在場所有人都大笑起來。
這本來是個段子，放在司雨身上，卻如此貼切。
司雨自己也笑起來，聽得好舒服。
這個女孩不一般，會說話。
她把男星林更新自吹自擂的熱梗，用在司雨身上，公然吹捧，渾然天成，毫無痕跡。
氛圍瞬間熱烈。
說話乾脆利落，不矯揉造作。
怪不得留一頭短髮呢。
聊網紅、聊電影、聊西紅柿的四位代言人。
二十分鐘後，開飯，司雨站起身說：「等下不許聊正事，勾欄聽曲，只談風月。」
意思是讓大家別吹捧自己，只圍繞自己說話，這樣忒沒勁。
我操，行家裡手！會玩！
這種場子就該這麼玩。
周盛陽沖司雨豎起大拇指：「好，聽司董的。」
孫遙拍著巴掌也站起來說：「哈，好，今天我們一醉方休。」
餐廳很大，50平，歐式裝修，金碧輝煌。
角落站著兩位空姐級的女服務員。
菜已擺好，生猛海鮮，應有盡有。
司雨沒客氣，第一個坐下。
湯如很自覺的緊挨著他坐下。
他們三人依次落座，每人身邊都坐著兩位美女。
湯如掃了一圈，六個女人中，認出三位，都是三、四線小女星。
小女星也當陪酒女，她心裡平衡許多，對接下來的活動充滿期待。
她來自華傳，表演專業，大三，校花排行榜前五。
她並沒有簽外圍公司、公關經紀公司，不是出來賣的貨。
之前，她接過GG業務，和某家演藝經紀公司有業務往來——正經公司。
昨天中午，女經紀人打電話，問：「有個公關單，接不接？」
斷然拒絕。
開什麼玩笑，我堂堂華傳校花，去當三陪？
一個小時後，又打電話來，問：「如果陪的人是某年輕帥哥富豪，你願不願意？」
年輕帥哥富豪.......
一聽這個描述，湯如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出司雨的名字。
藝校生，可能是最了解這個名字的社會群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雖然心裡覺得自己猜錯了，但她依然下意識問：「是誰？」
「客戶名字不能說，如果你願意才能說。」
她想驗證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考慮一會，狠心道：「我願意，是誰？」
女經紀沒有直接回答，側面迂迴：「是你們藝校女生很熟悉的那個名字。」
「司雨？」
「呵呵，我沒說，這是你自己猜的。」
這句話等同於承認。
不敢直說，以防萬一，留點餘地。
湯如深深呼吸，斷然道：「你騙我，他不可能喊三陪。」
簡直開玩笑。
司雨形象正派，滿滿正能量，身家億萬。
公司美女如雲，女網紅無數，需要在外面找三陪？
女經紀意味深長道：
「這個世界遠比你想的複雜。有時候，不是他想喊，而是場面需要，或者他被款待。」
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商務接待需要人搞氛圍，或者有人請他吃飯，安排公關陪酒。
想通這點，湯如當即炸了。
司雨，一個讓所有藝術女生都顫抖的名字，代表著無限可能。
想想才讀大一的白靜，湖音的普通舞蹈生，如今已成全國最大網紅，咖位不輸一線女星。
代言費800萬，參演《誤殺》大電影，當西紅柿小說品鑑官。
羅汐顏，上中秋晚會，當文旅代言，上抖音晚會，多台綜藝。
周春蕊，上抖音晚會，即將參演今年的春節晚會。
還有蘇書、許雅萱......
他捧紅的大學生女素人數不勝數，孵化的網紅不計其數。
當下，已跨界發展，MCN，影視製作，音樂，網際網路，全面發展。
和他搭上線，只要手指縫裡隨便漏點，就能讓自己質變。
萬一處得好，成為他旗下藝人......
湯如想到了同為校花的官雪萍。
她和官雪萍同為校花榜前三人物，深受男生喜愛。
排名上到前幾位，就很難分出高下了。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很主觀。
她自己感覺，顏值比官雪萍略高，但沒有她那麼大的大燈。
就因為燈的關係，官的呼聲隱隱高過她一點。
本來大家都混得差不多，各有千秋。
官雪萍不知道怎麼搞的，莫名其妙加入思雨文化，成為旗下達人。
被孵化成財經主播，短短半年，粉絲飆升到860萬。
她的生活水準肉眼可見的提高。
衣服鞋子全換成輕奢品牌，名表、包包全安排上。
她公開說，這錢是自己親手掙的，當達人掙的。
掙錢，名聲高漲，本來不相上下的校花排行榜，她成為穩坐第一的榜首。
哪個女生不羨慕？
美女如雲的華傳，校花排行榜可以排出幾十人。
她脫穎而出，第一個爆紅，前途無限。
湯如羨慕得要死。
她渴望成功，渴望賺錢，渴望改變命運，一步登天。
但很難，太難了。
吃人的演藝圈，不計其數的女人爭奪有限的資源。
沒有特殊機緣，哪輪得到你。
即便是你捨得一身剮，拿身體換資源，也不一定有結果。
被潛規則後兩手空空的人還少嗎？
被吃干抹淨的女人多得很。
現在，機會擺在面前：一個陪司雨吃飯的機會。
湯如幾乎沒有猶豫： 「好吧，什麼時候？」
——從假願意變成真願意，心甘情願，不願意就是傻。
沒想到，女經紀人問了個很炸裂的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需要陪過夜，你願意嗎？」
湯如問：「如果我不同意，能陪吃飯嗎？」
冰冷的回答：「不能。」
要麼不去，去了就得提供全套。
這家經紀公司其實不是公關經紀公司，接到另一家專業公關公司發過來的單子。
委託找顏值身材皆是上品的極品女大，必須是藝校生。
如果是普通美女，不管什麼類型的，公關經紀公司自己都有資源。
甚至有雙胞胎、歪果仁、母女等，應有盡有。
但客戶要求很特殊，一定要極品，要藝校名校的。
只能從京影、央戲、央音、華傳這四家裡面選。
原裝貨強加分。
迫不得已，公關公司才找到演藝公司，委託尋找人選。
公關經紀公司相當於總承包商，演藝經紀公司是分包商。
這才找到清白乾淨的湯如身上。
得問清楚，願不願意陪通關。
湯如掛了電話，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她實際上是很清高的女生，談過兩個男友，都沒上過床，完璧之身。
想找到一個值得付出的男友在破瓜。
找不到，都看不上，拖到現在。
含苞未放這麼久，居然要當海鮮商人？
她感到屈辱，又深受誘惑。
那可是司雨啊。
想到他的年齡、顏值、實力，她動心了，再一次放棄底線——從不願意，到願意接受三陪，再到陪到底。
這麼帥的小男人，無數女生願意倒貼。
含苞欲放這麼久，待價而沽這麼久，終於找到一個好買家。
換個角度想，只當和他談次戀愛，也不虧。
念頭瞬間通達。
湯如打過去電話，做出抉擇：「我願意。」
經紀人回答：「好，我現在過來登記資料。」
來了兩個人，除了熟悉的女經紀，還有一位中年美婦。
中年美婦找她要照片，問三圍、籍貫等。
這時湯如才知道，自己只是備選之一，並不是一定可以陪司雨。
十位女生，全是名校出身，每一位都有不輸自己的綜合素質。
把大家的照片拿給司雨親自選。
十選二，20%機會。
選妃......
湯如麻了，資本家原來是這麼玩的......
不止自己想上司雨的床，有很多，全是校花。
素質差一點的，被選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已入局，當然想勝出。
十選二，強烈激發她的勝負欲。
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
登記完資料，中年美婦問：「你是雛兒嗎？」
過於私密，湯如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反問：「能不說嗎？」
「這是必填資料，必須得說，雛兒能增加被選中的機率，公關費翻三倍。」
湯如不在乎三不三倍，她不沖錢，沖人。
既然能增加被選中的機率，那就說吧:
「我是。」
「真的？」婦女面露驚喜之色，強調：「不能作假，我們得體檢、驗貨。」
被帶到醫院，查血體檢，排除髒病，看是否真雛。
這個就叫專業。
給超級富豪提供服務，安排得面面俱到。
保證乾淨的同時，還不能欺騙。
湯如忍著巨大的屈辱，安慰自己，只要能選上，一切都值得。
很幸運，在十個千嬌百媚的女大校花中，她被選中了。
被喊出車的那一刻，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些充滿羨慕、嫉妒的眼光。
隱隱傳來「憑什麼」充滿不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