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桃考慮再三，直接給司雨發語音，告知貓淘的情況，委婉道歉說：
「司董，咱們有菲菲的關係，我就不和你藏著掖著。」
「貓淘的條件我全部告訴你了，我真的很難抉擇。」
「我家裡欠債的情況你知道，需要錢還債。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十分鐘後，司雨發來一張財務報表，是駱錘子直播帶貨的財務核算記錄，以及多條語音。
「感謝桃姐這麼坦白，把貓淘的條件都告訴我，感謝信任。」
「你的情況我都知道，我想說的是，駱錘子欠債六個億，我有信心讓他六年還掉欠債。」
「你家不到一個億，我信心更足。」
「這麼說吧，如果兩年之內，你的佣金還不完欠款，差的錢我個人給你補上。」
「你可以保存這條語音記錄，我司雨說話算話。」
「貓淘的條件，看起來很光鮮，實則根本沒有競爭力。」
聽完語音，劉桃心尖兒都在打顫：
司雨有信心讓駱錘子六年還六個億，平均下來一年還一億。
那自己八千萬的債務，算什麼？
他居然有信心兩年還不完個人掏腰包補。
話是這麼說，萬一不夠，肯定不會讓他補。
但這能說明他信心無比強烈.......
劉桃屏住呼吸，用顫抖 的指尖點開截圖。
這是駱錘子第二次直播帶貨銷售2.6億的財務核算報表。
直播帶貨佣金計算和收入分配，涉及多個維度，計算非常複雜。
包含商品銷售佣金、坑位費、音浪打賞和平台獎勵分成等。
每種商品的銷售佣金比例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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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營產品利潤率最高，佣金也最高。
綜合算下來，駱錘子這場直播，總佣金為3600萬。
劉桃不知道駱錘子和思雨文化簽的什麼經紀合同，不知道分成比例。
如果是五五分，那駱錘子能分1800萬。
扣除稅費和固定運營費用，剩下的就是他可以拿的，到手千萬左右。
劉桃頭暈目眩：
一場到手一千萬，那自己欠債八千萬，算什麼？
怪不得他這麼大底氣，有信心讓自己兩年還完八千萬。
哪怕自己銷售業績不如駱錘子，多半也能還完欠款。
萬一還不完，也不會找司雨補。
直播帶貨，就是一份銷售工作。
別人能賣一兩個億，自己賣不到，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有劉一菲的關係，司雨已經答應會用最好的資源捧自己。
加上抖音承諾的推流。
要是這都把業務干不起來，只能說明自己不適合直播帶貨......
盯著報表思考半響，劉桃回復語音說：
「我懂了，謝謝司董，我明天就回復貓淘，徹底不和他們談了。」
「咱們趕緊談完最後細節簽合同吧。」
酒店裡的司雨，扔下手機，愜意點上一支煙。
躺在身邊的程優優立馬爬起來，乖巧上火。
躺另一邊的湯如不禁有些鬱悶，論乖巧，論服務，咋都比不上她。
這倆妞都是這兩天抵達大京的，一來就聯繫司雨，要親親，要抱抱。
司雨把她倆安排在同一天幽會，她倆也沒有意見。
湯如本來非常看不慣程優優，厭之入骨。
機緣巧合下，兩人同一夜躺在司雨床上，成了親密戰友。
之後，又連續一起服務過兩次。
就這樣，兩人成為「好搭檔」。
大家坦誠相處過幾回，還互相幫忙推過，久而久之，莫名其妙成為朋友。
既是好搭檔，又是朋友，更是互相爭寵的對象，互相有一點看不慣。
關係相當微妙。
總的來說，還是站在同一陣線上。
兩位一體，共同對付其他女人。
司雨抽完煙，爬起來，去衛生間沖刷戰鬥痕跡。
程優優瞅一眼湯如，爬起來跟著鑽進衛生間。
衛生間裡，傳來她開心浪蕩的笑聲。
湯如懶得聽，打開紅果，看排行榜數據。
目前，她是紅果演員排行榜的TOP 兩強選手，和另一位女演員排名非常接近。
她倆的排名，經常第一、第二互換，你來我往，廝殺的非常激烈。
湯如點開對手的短劇，觀看她的表演。
沒一會，兩人從衛生間鑽出來，躺回2.4M的大床上。
湯如跑進衛生間，沖刷痕跡。
等她出來的時候，程優優正發揮長舌婦實力，賣弄唇舌之力。
湯如不甘人後，輕輕躺在司雨身邊，趴在他胸口。
有道是：兩女同心，其利斷金。
她的對手，並不是討厭的程優優。
而是白靜、蘇書這票先一步上位的實力強大的半步化神境大妖。
甚至王詩、嚴雅寧這兩位懷孕待產的化神境。
必須和程優優聯合起來，才有對抗她們的可能.......
翌日，司雨睡到臨近中午才醒，身旁，兩位大美妞還在酣睡中。
大口罩、小三角、長絲襪、半隱半透的睡裙，扔得到處都是——可見戰況有多激烈。
躺在床頭，點燃一支1916，幽幽抽上一口。
他的身體，愈來愈好。
苦練不輟之下，居然以一敵二都把她倆打到丟盔棄甲，連聲求饒。
而他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到了無女不歡的地步。
哪怕夜夜笙歌，旦旦而伐，依然無法填飽無底洞一般的欲望。
越練越強的身體和無法填滿的欲望，是重生的後遺症。
應該算福利吧。
掐滅菸頭，沖涼刷牙，又踏馬精神抖擻，龍精虎猛。
一夜不知疲倦、無欲無度的征伐，把她倆整到下不了床。
而自己睡一覺就恢復了，感覺不到一絲虧空。
這身體，666。
手機鈴響，是周厚資，問在哪裡，要過來匯報工作。
報出酒店名，掛掉電話，喊一杯冰美式，來到客廳做伏地挺身晨練。
半小時後，周厚資來了，敲門。
司雨進到臥室，她倆早被司雨搞鍛鍊的聲音搞醒了，躺在床上聊日後感。
「你們在房間裡面別出來，別搞出聲音，我出去聊會。」
司雨披上浴袍，拿上香菸，把周厚資迎到客廳坐下。
距離做出收購瑞星咖啡的決定已過去一周。
周厚資牽頭的收購小組做了很多工作，特來匯報進展。
因湖城被封，公司財務、法務團隊的人員出不來，周厚資讓他們線上支持。
另找到多家專業公司，組建成收購團隊，覆蓋財務、法務、商業盡調、交易撮合等全鏈條的收購團隊，包括：
財務方面：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的安永。
法務發麵：擅長VIE架構與中概股合規的競天公誠。
商業盡職調查方面：擅長隱蔽調查與競爭情報的專業商業情報機構，賽立信。
國際頭部諮詢公司：提供咖啡行業戰略洞察的麥肯錫。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情報先行。
幾百萬經費花出去，打探到的情況如下：
瑞星咖啡創始人陸真，是神州系的資本大佬。
神州系資本，是以陸真為核心的資本聯盟，通過資本催熟而非業務盈利實現短期套利的小團伙。
選擇高增長行業，通過資本手段快速搶占市場，依賴朋友圈融資，等上市後大股東減持，套現離場。
他一手創下三個快速上市公司：
港股上市的神州租車；新三板的神州優車；以及19個月納斯達克上市的瑞星咖啡。
通過高槓桿、財務造假創造的三個上市神話，最終因為瑞星咖啡財務暴雷，引發連鎖反應，導致系統性崩潰。
暴雷後，神州系上市公司受牽連股價狂跌，半月之內市值合計蒸發近1500億人民幣。
曾經閃耀資本市場的資本明星陸真，成為落水狗，被逐出所有公司管理層。
瑞星咖啡目前的股權結構如下：
創始人陸真家族信託，持股20.5％；
聯合創始人錢亞家族信託，持股9.7％；
梅耶投資基金，陸真姐姐王盈控制，持股7.4％；
這三方是一夥的，和陸真為一致行動人。
合計持股比列37.6％。
瑞星是AB股設計，擁有超過56％的投票權。
其他則為投資機構，包括：
大鉦資本，瑞幸咖啡A、B輪主投資商，曾主導投資過神州租車。
持股比例之前比較高，上市後，減持到8.6％。
愉悅資本，持股4.4％。
聯想出身的投資人劉某的風投公司，支持過陸真神州租車、神州優車、瑞星咖啡三個上市項目。
他在瑞星咖啡上市後沒有減持，因股價暴跌，利潤歸零。
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GIC，持股比例5％。
貝萊德，持股4.8％。
這兩家IPO前參與融資，因造假事件虧損嚴重。
虧損最嚴重的公司來了：Capital Research Global Investors。
簡稱CRGI，是丑鷹頂級資產管理公司Capital Group資本集團旗下的核心投資子公司之一。
CG這家公司非常牛逼，是全球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之一，管理規模超2.6萬億美元。
子公司CRGI的管理規模也超過3300億美元。
他家在瑞星咖啡上市後增持，成為光榮的接盤俠。
持股9.2％，短短兩個月，怒虧15億美刀。
只能說陸真藝高人膽大，在丑鷹的地盤上，在納斯達克，敢財務造假忽悠CRGI當接盤俠。
這種行徑，簡直是廁所里點燈籠——找屎。
正因為他把CRGI搞怒了，納斯達克對瑞星咖啡的處罰前所未有的快。
已經快進入清盤程序。
其他還有古松資本、中金公司等十多家中小機構，持股比例2.2％左右。
剩下則為二級市場散戶，持股25％左右。
司雨看完資料，周厚資興奮道：
「瑞星目前的情況，非常有利於我們收購！」
「根據調查到的商業情報，陸真家族股權因質押爆倉，面臨清算風險。」
「債權人已經申請對瑞星咖啡啟動清算程序。」
"陸真家族股權通過英屬維京群島的離岸實體持有，啟動清算後，將由英屬維京群島當地的法院裁定清算人。"
「我們分析，清盤人有可能是畢馬威、安邁、立信三家中的一家。」
「這樣的話，我們只需要面對清盤人，和他們洽談收購，無須溝通創始人陸真團隊。」
周厚資特別強調：
「情報顯示，陸真是資本老手，精通金融財務，為人精明且貪婪。」
「他非常不甘心即將被清算，困獸猶鬥，正在重新組建董事會，想奪回控制權。」
「如果我們和他談收購，很可能談不攏，他的胃口一定很大。」
「但，我們估計他奪回控制權可能性不大，丑鷹資本很恨他，我們多半要面對清算人。」
這可是個好消息.......司雨問：「萬一我們和清算人也談不攏呢？」
周厚資：
「應該能談攏，無非是價格問題和是否有競爭對手問題。清算人要為債權人挽回損失，一定會想方設法處理股權。」
「我們要和債權人談一談，爭取他們的支持。」
司雨抽出一根1916，點燃猛拔一口，揮手道：
「你去談吧，越快越好。」
「但是.......」周厚資猶豫道：
「股權抵押的債權方是摩根、高盛、巴克萊銀行和瑞士信貸，最好能面談，得去趟丑鷹。」
丑鷹.......司雨叼著煙思考著。
這是樁價格可能接近十個億美金的收購案，上市地點在納斯達克。
如果收購成功，還得啟動退市程序。
這麼複雜的案子，肯定得去趟在紐約，對接丑鷹監管機構、投資機構、債權人和清算人。
「我們從頭到尾不用和陸真接觸嗎？」司雨問。
「股價暴跌，他已經爆倉，股權轉到債權人手裡。我們正在等消息，如果啟動清算程序，我們不用和陸真接觸。」
司雨曾經打算，如果收購瑞星咖啡成功，打算啟用創始人繼續當CEO，和剪影CEO車雪峰一樣。
畢竟，能把瑞星做到四千多家店，能力不同一般。
沒想到，陸真是這種純玩資本遊戲的玩家。
司雨按滅香菸，斟酌道：
「這個案子裡你看著辦，要去丑鷹就去吧，你在那邊待到收購成功都行，怎麼方便怎麼來。」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儘快、儘可能多的收購瑞星股份，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