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年過五十,年紀是司雨一倍有餘。
面對兒子都比他大兩歲的司雨,語氣非常恭敬:
「我想,合資公司的CEO,能不能讓我們這邊的人擔任?」
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一丟丟過分,趕緊跟上解釋:
「您是控股方,我們若連運營權都不沾邊,董事會難免有人嘀咕,讓我們的人當CEO,我好給大家交代。」
攤開雙手,無奈道:「我這邊不像您,股東比較多,望您考慮一二。」
這個要求其實不過分,說到底,就是給二股東一個體面。
司雨思考片刻,忽然扭頭看向喝的臉紅脖子粗的王凌波:
「可以,但這個CEO人選,我希望是王凌波王總。」
一桌子人都愣住了,立馬看向老王,連他自己也倍感驚訝,傻愣愣沒悟過來。
春雨科技雖然註冊資本只有1000萬,但前途,在座每一位都心知肚明,報以厚望。
王凌波,只是國內營銷總,上面還有位管全面營銷工作的副總兼董事。
輪崗位重要性,當然是春雨科技CEO份量重——重太多。
從營銷二把手,直接變成合資公司一把手。
按道理,怎麼都輪不到王凌波過去當CEO。
但,司雨同意的很爽快,要求也很明確:只接受王凌波。
原因嘛,大家都猜的到: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司雨事業剛起步時,李鬼帳號「春水堂」,和李逵春水堂撞山。
本意就是故意碰瓷李逵,蹭頭部成人品牌流量。
但王凌波沒有追究,反倒撮合李鬼和李逵達成合作,建立深厚戰鬥友誼。
在思雨文化拿下李逵獨家線上經營權的過程中,又起到重要作用。
春水堂,是司雨掙到的第二桶大金——第一桶是幫甄士開打榜。
和企鵝音樂一起,在第一年創業過程中,源源不斷提供現金流。
司雨對王凌波一直很感謝,每次春節時,都會登門拜訪,提前送人春節拜年禮物。
對企鵝音樂的對接人劉振榮也是這樣。
人情世故,不過如此。
讓二股東方當CEO,不是不行,而是得找一位司雨熟悉且信得過的人。
唯有王凌波。
也是對他以前支持思雨文化的回饋。
王凌波想通這點,對司雨感激涕零。
心裡即激動又驚喜萬分,一口氣沒緩過來,捂著嘴巴咳嗽,臉漲得更紅。
李董瞅一眼司雨,再瞅一眼王凌波,腦海里把預備人選調出來兩廂比較一下。
只猶豫了兩秒,立馬拍著桌子說:
「好,聽司董的意見,就讓王總來!」
轉頭看向王凌波:「老王,過兩個月,調去錢塘工作,有沒有問題?」
我操,原地飛仙升職,當一把手,還有原始項目分紅權,能有什麼問題?
王凌波忍著激動和興奮,趕緊沉聲回答:「沒有問題!」
「行,就這麼安排!」
李董如願以償,很高興,舉起酒杯敬司雨:「感謝司董這麼給面子哈~」
司雨擺擺手,輕笑道:
"李董,你太客氣了,咱們合作夥伴,什麼都好商量。"
春水堂和思雨文化合作很久了,但李董接觸司雨並不多。
給司雨代理權的時候,做東請過一次飯;年前,他上門拜訪一次,洽談合作,又請過一次。
這次是第三次。
溝通下來,司雨完全沒有新聞里的囂張跋扈,給人的印象反而特別通情達理,特別有商業智慧。
人情事故,面面俱到。
果然,新聞里的玩意都不靠譜。
李董和司雨遙遙碰杯,暢快一口悶掉杯中酒,心愿達成,如釋重負。
等司雨休息一會,王凌波舉起杯子,敬自己老闆:
「李董,感謝您信任,敬您一杯。」
李董老懷大暢,端起杯子小喝一口,又指向司雨:
「敬司董吧,以後,你和司董是一家人了。」
這話說的王凌波萬分感慨。
兩年前,初見司雨,他還是在校大學生,成立的公司只有十幾個人。
短短兩年半,居然成為員工破三萬營收三百億的大公司。
他親眼目睹司雨從一個小卡拉米成長為巨無霸,成長為全球獨角獸排行榜前十。
無意之間,成為歷史見證人。
王凌波舉起杯子,面向司雨,還沒開口,司雨先說道:
「老王,咱倆別客氣,你看著我『長大』的,思雨文化的成長,離不開你和李董當初對我的幫助。」
「來,我倆喝一杯,感謝你當初慧眼識英才押寶我。」
這話是掏心窩子話,大家都聽出來了,說得真情實意又幽默。
王凌波,一個年僅四十的大老爺們,想哭的心都有。
確實,他是看著司雨「長大」的。
看著他在商場裡,從蹣跚學步的小孩,成長為健步如飛的頭部玩家。
當初的小小乙方,反過來帶頭和原甲方成立合資公司。
當初的獨家代理商,成為電商行業的弄潮兒。
當初的小老闆司雨,竟然成為他新老闆,他成了司雨員工。
難得可貴的是,司雨重情重義,當初無意撒下的一顆種子,成長為給他福澤恩惠的大樹。
輕輕鬆鬆一句話,讓他成為新公司CEO。
這份情誼,這份恩情,這份看重.......
無以為報,唯拼死賣命、肝腦塗地而已........
王凌波直直盯著司雨,眸光閃動,一言不發,忽然仰頭一口乾光一兩白酒。
擦擦嘴巴,朗聲笑道:「司董爽快,我也不廢話,看我的表現。」
司雨微笑不語,仰頭喝酒。
聽司雨和王凌波說第一句話時,李董感覺司雨特來事:
「離不開你和李董當初對我的幫助」,特意提到自己名字,滴水不漏。
等話說完,李董感覺不對勁,這話說的連他一個旁觀者心裡都熱乎乎的。
那身為當事人的王凌波,豈不是更不堪?
但王凌波把情緒掩藏的好,看不出什麼,沒有惺惺作態回以感謝,只是鄭重表態一句。
但李董心裡,感覺王凌波這撕離自己越來越遠,好像在朝司雨飄去。
新任CEO,還沒上任,就被他三言兩語收買的八九不離十.......
接下來的氛圍,更為熱烈。
杯來盞往,觥籌交錯。
聊完正事聊風月,只可惜不能勾欄聽曲——沒營業。
喝到九點,飯局散了。
約好明天雙方財務、法務對接,準備簽約事宜。
每一個人都喝的七倒八歪,相當盡興。
喊來兩輛專車,送春水堂的朋友回家。
客走主人安。
三位美女收拾餐廳,司雨端著一杯蜂蜜水,躺在大客廳休息。
昨天搞定劉桃,今天搞定春水堂,心情相當好。
韋雪很少幹家務,今天沒辦法,裝也得裝兩下。
一邊收桌子,一邊打量程優優和湯如。
都很漂亮,嫩的可以掐出水來,年輕的讓人嫉妒。
看司雨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沾上去。
韋雪匆匆應付兩下,跑到衛生間,洗手,漱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俏臉酡紅,似醉還醒,醉眼惺忪,份外動人。
呵,我難道比不上那兩個小姑娘?老娘還不信了!
韋雪整整額頭凌亂的髮絲,悄悄來到客廳。
司雨正橫躺在大沙發上和白靜聊天,小師妹吵吵著要來大京看他。
韋雪柔聲輕咳一聲,坐在司雨身邊,小手有意無意撐在他胸口。
側身,彎腰,用曖昧誘惑的聲音問:
「好老闆,你家女主人好像不在家?」
剛才吃飯時,韋雪坐司雨旁邊,打打鬧鬧間,有過不少肢體接觸。
韋雪還多次趴在司雨肩頭嬌聲大笑。
但此刻,只有兩個人......
司雨放下手機,抬眼,嬌媚的面孔只有二十CM遠。
夾雜著紅酒香的口氣撲在臉上;胸口的一抹雪白,若隱若現。
眼神迷濛中帶著一絲挑逗。
曖昧的氛圍感,悄無聲息浮現在周圍。
「怎麼,你想趁虛而入?」
面對輕熟女妖精,司雨沒客氣,她和其他人不一樣,老江湖。
她也知道司雨知道自己是老江湖。
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沒必要玩聊齋。
韋雪沒想到司雨如此直接,微微愣神之後,眸光清醒兩分。
腰彎的更低,貼在他耳朵邊上說:
「想,給不給我機會?」
說著,撐在司雨胸口的嬌嫩小手,順著襯衣口游進去。
他的胸肌,厚實又滾燙。
燙的韋雪面色更紅,忍不住夾緊雙腿。
五年,整整五年,沒有碰過男人。
雖然江湖名聲不好,但實際上,她可謂守身如玉。
31歲的女人,只談過兩個男朋友,只和兩個男人上過床。
試問,當今社會,有幾個這樣的女人。
五年時間,她就靠著春水堂度過無數個寂寞的夜晚。
說來真是好笑,居然和用過產品的廠家在一起吃飯。
聊的全是娃娃。
可他們說來說去,全是女娃娃,為什麼沒有男娃娃呢?
難道不知道,華國大人情曲市場,女性用品占比高達59%?
她準備抽空和司雨聊聊,提醒他們別忽視這塊市場。
但現在,只談風月.......
在她期盼的眼神中,司雨呵呵乾笑兩聲,調侃:
「那麼多產品資料,不夠你背嗎?還有心思撩人?」
「得看撩誰,我只對撩你有興趣,」襯衣下的手指,雪白修長,在厚實的胸大肌上摩挲。
司雨按住蠢蠢欲動的手,吐著火熱的口氣說:
「女人,別玩火。」
這是最近爆火的短劇台詞,霸道總裁的口頭禪,韋雪自然看過。
好有意思的小男人.......韋雪趴在司雨胸口,媚眼如絲:「讓我試試飛蛾撲火的感覺?」
司雨啞然失笑,拍拍她翹臀說:「起來吧,被別人看見不好。」
「哼,有什麼不好?你以為我不知道?」
剛才吃飯,心細如髮的韋雪,感覺程優優和湯如,跟司雨關係肯定不一般。
特別是湯如,經驗輕薄,看司雨眼神里的愛意藏都藏不住。
女人最了解女人,韋雪一看她的情況就知道和司雨有情況。
這也是韋雪如此大膽的原因之一:
憑什麼你渣她不渣我?我沒她有魅力嗎?
韋雪勾搭司雨,並不是想「狩獵」他,純純只是受不了寂寞,想找陪伴。
談過兩個超級富二代,一般男人根本入不了她法眼。
但又有生理需求和情感慰藉需求,需要男朋友。
需要男朋友又難找男朋友,很矛盾,單身億萬富豪女人的基礎矛盾。
看來看去,解決矛盾的點,唯有司雨,別的男人看不上。
如果可以,韋雪寧願倒給錢,讓他陪自己。
「知道什麼?」司雨喝多了,腦子裡懵懵的,一下沒轉過來。
「你、是、一、個、海、王~」
韋雪用手指戳了司雨六下,一字一句,接著又說:「外面那倆小姑娘,你吃過幾個?」
司雨不知道她咋看出來的,也沒在意,輕笑道:
「彼此彼此,海後你好。」
「不許叫我海後,」韋雪用左手手指放在司雨嘴唇上,「我前男友只有兩個,不夠資格。」
「那我也不夠資格叫海王,我一個前女朋友都沒有。」
韋雪撅著,表示不信,又恍然大悟:「全部都是現女友?」
「聰明~bingo~」
「有幾個?」
「你猜?」
「外面那兩個,是不是?」
「她倆是炮友,不是女朋友。」
「你不是海王,你是渣男。」
「謝謝。」
「能渣我嗎?」
「不好意思,不能。」
「哼,」韋雪眉頭輕皺,故作生氣狀:「那我請你做我男朋友,就今天晚上。」
她眼神里閃動著挑逗,靈活的手指,輕輕撥弄兩下。
司雨哈哈大笑,將她手從襯衣里抽出來,輕拍兩下道:
「別開我玩笑,我經不住你撩。」
曾經有幾個瞬間,韋雪看到司雨眼裡閃過炙熱的火苗,壓抑的欲望,清晰可見。
可此時,他的眼裡,欲望消失了,只有喝多的迷濛。
看不上我?為什麼?
韋雪眨巴著眼睛,認真問:「你嫌棄我?」
「不不,別誤會,我對你沒有任何成見,」司雨指指茶几上擺的煙和打火機。
韋雪抽出一支1916,塞進嘴裡,拿起空姐瑤瑤送的打火機,在手裡翻看兩遍。
這枚限量版都彭,曾在專賣店見過,單價近70萬,鎮店之寶。
「叮~」
清脆的打火機響,韋雪點燃嘴裡的香菸,拿出來塞進司雨嘴裡。
沒有絲毫遲疑,又趴在他胸口,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咱們好好帶貨吧,多賺錢比什麼都好。」
司雨猛拔一口,悠悠吐出一口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