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趙烈嘶吼著,渾身毛孔突然噴出濃稠的血霧。
原本乾癟下去的肌肉像是充了氣的皮球,瘋狂鼓脹,皮膚表面浮現出詭異的暗紅色魔紋。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沖天而起,周圍的空氣被高溫灼燒得扭曲變形。
禁術——血魔解體大法!
燃燒五百年壽元,換取一刻鐘的偽武神戰力!
「給老子死!!」
趙烈腳下的岩石瞬間粉碎,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流光,帶著音爆雲沖向王平安。
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只有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在耳膜上炸響。
王平安站在原地,沒動。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看著那道足以撞碎山嶽的血光,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就這?」
轟————!!!
兩道身影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野蠻的肉身對撞。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橫掃,方圓幾公里的廢墟瞬間被夷為平地,無數碎石化作齏粉。
趙烈獰笑著,那隻覆蓋著血色鱗片的利爪,狠狠抓向王平安的心臟。
這一爪,蘊含著偽武神的全部力量,就算是九品合金也能像豆腐一樣抓爛!
滋啦——!
利爪扣在王平安赤裸的胸膛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火星四濺。
趙烈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抓的不是肉體,而是一塊萬年不化的星核精金!
王平安的胸口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反倒是趙烈的指甲崩斷了兩根,鮮血淋漓。
「怎麼可能……」
趙烈瞳孔地震,大腦一片空白。
這可是燃燒壽元換來的偽武神一擊啊!
「一百億。」
王平安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他抬起手,五指緩緩握緊,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老子花了一百億能量點砸出來的混元金身,要是被你這種垃圾破了防,那系統就可以拿去餵狗了。」
話音未落。
王平安反手扣住趙烈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戰場上格外清晰。
「啊!!!」
趙烈慘叫,想要抽身暴退,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跑什麼?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
王平安欺身而上,膝蓋如重錘般頂出,狠狠撞在趙烈的小腹上。
嘭!
趙烈弓成了一隻大蝦,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口老血噴了王平安一臉。
王平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右手虛空一握。
嗡!
一把由純粹金光凝聚而成的長刀憑空出現。
神通——【光陰斬】!
「既然喜歡玩血,那就讓你流個夠。」
金光一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趙烈只覺得左腿一涼,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的失重感。
他下意識地低頭。
只見自己的左大腿根部,出現了一條細如髮絲的金線。
下一秒。
噗嗤!
鮮血如噴泉般狂涌而出,整條左腿齊根斷裂,墜向地面!
「我的腿!!!」
趙烈悽厲的嚎叫聲響徹雲霄,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渾身痙攣。
恐懼。
無邊的恐懼終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虐殺!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人,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怪物……你是怪物……」
趙烈徹底崩潰了,他不顧一切地燃燒精血,想要掙脫王平安的束縛逃向高空。
「下去。」
王平安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趙烈頭頂。
右腳高高抬起,腳後跟帶著萬鈞之力,重重劈下!
轟!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踩在趙烈的胸口。
趙烈整個人像一顆隕石,帶著悽厲的破風聲,筆直地砸向地面。
咚————!!!
大地劇烈震顫,煙塵滾滾。
王家祖地的廣場上,多出了一個直徑百米的深坑。
坑底。
趙烈呈「大」字型躺在碎石堆里,胸口塌陷,四肢扭曲,嘴裡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血沫。
他想動,卻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噠。
噠。
噠。
腳步聲逼近。
王平安從天而降,一腳踩在趙烈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用力碾了碾。
鞋底與面骨摩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剛才,你是用哪只手打我爺爺的?」
王平安低頭看著腳下的爛肉,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情緒。
趙烈喉嚨里發出「荷荷」的風箱聲,眼神渙散,根本說不出話。
「不說是吧?」
王平安點了點頭,手中金光長刀倒轉。
「那就都別要了。」
噗!
手起刀落。
趙烈的右臂齊肩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啊啊啊啊——!!!」
趙烈疼得渾身抽搐,像條瀕死的魚在坑底瘋狂撲騰。
「左手?」
王平安又舉起了刀。
「不……不要……」
趙烈涕淚橫流,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不想死。
他是趙家執法堂堂主,他是半步武神,他還有大好的前程!
「老祖……救我……」
趙烈用僅剩的左手,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塊古樸的血色玉佩。
那是趙家老祖留下的本命信物,一旦捏碎,武神親臨!
王平安看到了那個動作。
但他沒攔。
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收起長刀,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著坑底的死狗。
「搖人?」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行,我給你機會。」
「捏碎它。」
「讓你那個縮頭烏龜老祖滾過來,看看他能不能保住你這條狗命。」
咔嚓。
趙烈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狠狠捏碎了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