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塵仍沒有阻攔,親自感受下,這天魔真氣化作的魅惑之力很強,哪怕是境界比綰綰高,心志若不堅,也必會受影響。
可這些魅惑之力再強,於江微塵的心境而言也無異於螻蟻撼星辰,難動分毫。
相比那入體的魅惑之力,反倒是綰綰那充滿愛意的眼神讓他有些不自在。
時間就這樣流逝,江微塵沒受影響,但綰綰卻越陷越深。
舞姿越來越奔放不說,她的面色紅得都快能滴血了,甚至口中還有嗯、啊之音傳出。
江微塵看著這個狀態的綰綰,不用心靈感應,他也知道綰綰此刻心中定是萬般旖旎,已是陷入了類似於春夢的自我幻境中,而對象是誰自不用多說。
江微塵知道不能看下去,再放任下去,綰綰就要醜態百出了。
「祝玉妍,你弟子中春藥了,你還要看下去嗎?」
祝玉妍早就看不下去了,但這個場合,她不敢阻止,只能看著綰綰越陷越深。
江微塵也沒說錯,再跳下去,綰綰的狀態確實和中淫毒沒啥兩樣了。
此刻得了允許,祝玉妍半點猶豫都沒,身如幻影來到大廳中央,對著綰綰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身體還在起舞、心中已是沉浸於萬般旖旎之中的綰綰毫無防備被祝玉妍打暈抱走。
眾人想笑又不敢笑,可祝玉妍還是感受到了一眾人嘲笑的眼神,尤其是坐在對面的老冤家梵清惠的眼神尤其讓她憤恨。
丟人,太丟人,本是魅惑別人,可別人沒受半點影響,自己卻先沉淪了,這次,她算是跟著弟子丟人丟大發了。
江微塵看著方才垂涎三尺及流鼻血的那幾人,他們高估了自己,他們已經被天魔舞影響了心神。
日後,這幾人若不能破除迷障,那他們會越來越痴迷綰綰,淪為舔狗,追隨者。
江微塵先前已開口提醒讓他們出去,他們被影響,實屬自作孽。
但這些人畢竟是因他而來,江微塵想了想,還是心念一動,心靈之力無形拂過大廳,幫助心神不自主的他們破除迷障,恢復自我。
恢復自我後迎接他們的就是尷尬,羞愧,無地自容,擦口水的擦口水,擦鼻血的鼻血。
幾人看向了江微塵,先前讓境界低於綰綰的出去,可現在看來要麼是仙師小題大做,要麼就是他們意志堅定。
不過相比仙師小題大做,他們更願意相信是自己意志堅定。
江微塵不屑於探查他們的心思,自不知他們的想法。
目光掠過大廳中的其它人,在綰綰自我魅惑時,在綰綰將全部天魔真氣匯聚於江微塵身上時,他們就不是天魔舞的作用對象了。
他們眼中看到的只有那來自綰綰絕艷身姿的誘惑,而無有天魔舞的魅惑之力。
沒被魅惑之意影響,對於能參加宴會且如今還留下的他們而言,穩定心神,不受天魔舞影響自不成問題。
而在場眾人中唯一一個還處於魅惑狀態的就是那昏迷的綰綰了。
她雖昏迷,但只是暫時的,她若醒來,對江微塵的痴戀和愛意並不會消失。
綰綰醒來後就是一個舔狗,而舔的對象是他江微塵。
這一點,對天魔舞很熟悉的祝玉妍也知道,她的徒兒自我魅惑,化身他人舔狗,今後陰葵派甚至她這個師尊都不是第一位了。
她對綰綰寄以厚望,但現在指望不上了,就算她舔上了,和仙師扯上了關係,也指望不上。
一個心神被惑,滿心滿眼皆是他人的弟子眼中是沒有師門長輩的。
被天魔舞魅惑,那是別人勾勾手指就能將自己賣了的人,怎可能指望綰綰還會主動為師門長輩謀福利?
綰綰已經沒了價值,祝玉妍很惆悵啊,早知道就不該帶她來這洛陽。
祝玉妍的內心活動江微塵沒興趣知道,他看著昏迷的綰綰,在想要不要讓她吃點苦頭後再幫她解除。
但想了想,覺得沒必要和她計較,遂驅使一縷心靈之力進入她的體內,幫她也消除了自我魅惑的狀態。
做完這一切,江微塵看向大廳之外,明朗星空下,一個黑點由遠及近。
「來得倒是剛剛好。」江微塵昵喃一聲開口說道:「該說正事了,請進入偏殿的那些人也出來吧。」
……
王世充點頭,尚書府下人得令去偏殿請人,而寧道奇等人則順著江微塵的目光看向殿外。
這一看幾人就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寧道奇驚詫道:「他真的做到了!他竟真的做到了。」
一天時間,宋缺不僅突破了大宗師,意境也破了瓶頸,已能做到凌空飛行。
先前他是戰力不及,但這下子,他是真的落後於人了。
石之軒嘆了口氣,他不得不服,不過讓他更佩服的是仙師。
幾天之內,他和宋缺接連突破,而促成他們突破的都是仙師。
袁天罡看了看上方端坐的仙師,低語道:「可他好像超時了。」
寧道奇一怔,是啊,宋缺確實做到了,但他超時了。
昨日仙師給了一天時間,可當時日頭雖西斜,但天未黑。
而現在,宋缺來了,可天已經黑了一個多時辰了,宋缺超時了。
梵清惠也想到了,面上驚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宋缺來晚了,受懲戒的可是她啊,她如何能不慌?
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宋缺已是由遠及近,緩緩落在了大廳門口。
看得出來,他雖具備了飛行的能力,但速度時緩時慢,高度時高時低,顯然是意境不穩。
宋缺並未進入大廳,而是於門檻之前站定拱手道:「仙師,宋缺來晚了。」
江微塵看向宋缺,宋缺突破了,但面對他卻也沒了昨日的銳氣。
江微塵看著宋缺,平淡道:「你確實來晚了。」
昨日有目共睹的約定,晚了就是晚了,豈可不作數?
梵清惠聞言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跌坐在身後的桌案上。
宋缺看向梵清惠,面有愧色,但心有殺意,若真到那一步,清惠接受不了,他也接受不了,死或許是唯一的解脫之法。
江微塵手指敲擊案桌,開口道:「但宴席未結束,本座也還未離席,你來得也不算太晚,這樣吧,懲罰減半。」
梵清惠期待看來,江微塵無視其目光,笑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梵清惠入青樓接客,二是你為我辦一件事。」
宋缺沒有答應,而是先開口問道:「敢問仙師,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