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若一切回到原本軌跡,那我呢?」徐文兵於內心中問道。
識海之中,那滴金血毫無波動,但一道話語傳至徐文兵的心中:
「你?你若想留在此界,那可以選擇抹除一切痕跡,於此界沉睡等待下一個穿越者到來。」
「然後繼續履行我的職責,幹掉那個穿越者?」徐文兵稚嫩的小臉有些難看。
活著是為了和穿越者作對,穿越者死了那就只能沉睡?
「前世當牛馬還有工資,這一世什麼好處都沒有,純純一個工具人?老子不幹了。」
徐文兵心底話音剛落,渾身汗毛豎起,一股恐懼隨之而來,雙腿噗通一聲跪下。
「前輩,我說錯話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徐文兵跪在地上的身體不斷哆嗦著,聲音顫抖的說道。
城門口兩個守衛的將士莫名其妙,開始竊竊私語。
「這幼童怎麼回事?」
「或許是崇拜大汗,來此跪拜的吧!」
「大汗確實了不起,憑一己之力整合我女真各部,帶領我們反抗遼國的壓迫……嗯,前輩?他在自言自語什麼?」
「不會是個瘋子吧?」
兩人並不能感受到徐文兵不由自主而生的那種深入靈魂和骨髓中的恐懼。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徐文兵心底,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是,是,前輩,我以後一定注意。」徐文兵連忙保證。
這時,那股恐懼的感覺這才逐漸退去,可徐文兵卻腿軟得站不起身來。
徐文兵內心暗想:「這就是【慾海噬心訣】的威力嗎?吸收他人七情六慾修煉也就罷了,竟還能控制他人的七情六慾?」
「小子,老子的功法,多少人求而不得,可如今你卻瞻前顧後,如此優柔寡斷,簡直不堪大用。」
徐文兵內心一緊,有這金血在,他的一切想法都會被其知曉,完全沒有秘密可言。
「小子,你只要按照老子的要求做,老子才沒興趣窺探你的內心活動。」
徐文兵忙道:「是,前輩,我一定完成任務,好讓前輩本體能領取功德。」
說完徐文兵支支吾吾道:「前輩,我若不想留在此界,那……」
「很簡單,死了你就回去了,此界得到的一切功法回去後你都能修煉。」
徐文兵詫異,問道:「死了還可以回到前世?」
「其他人不能,你完成這一切那就能。」
徐文兵驚喜,那不是唯我獨法了,可突然想到這金血的主人,他知道自己想多,祖星絕不是自己知道的那般。
「前輩,祖星像您這樣的強者都在哪裡?」
「一群縮頭烏龜,自然是躲著。」
徐文兵一愣,這金血的主人好像對祖星的強者不喜。
他這個想法剛一升起,腦海中傳來一聲冷哼:「不要試圖猜測本座的心思,你承受不起那代價。」
「是,是,前輩。」徐文兵如此說著,可控制不住內心對祖星的好奇。
一道聲音冷漠的響起:「那不是現在的你該知道的,完不成任務,你也沒機會知道這一切。」
徐文兵連忙收起心思,緩緩站起了身,擦了擦額頭上剛剛因恐懼而流下的汗後,向著宮門走去。
「站住,皇宮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兩個守衛見其靠近,手中長戟一橫,直接攔住。
城牆之上,一眾弓箭手嚴陣以待,似乎是只要他一有異動,就亂箭射死。
徐文兵走近後看著這城牆,他這才發現這他娘的還是水泥造物,自己是不是還得銷毀水泥配方?
江微塵這廝到底造成了多大的改變啊,徐文兵內心咒罵。
江微塵造成的改變越大,他想要消除難度就越大,時間越來越緊了。
徐文兵沒有和守衛廢話,說道:「我要見你們的可汗完顏阿骨打。」
「大膽,竟敢直呼大汗名諱!」兩名守衛一怒,長戟直接架在了徐文兵脖子上。
徐文兵伸手從懷中取出幾頁糙紙,「將此物交給完顏阿骨打,他會見我的。」
「痴心妄想!大汗日理萬機,哪有時間見你一個豎子頑童。」
「金國建立時間尚短,底蘊淺薄,遼國一滅,大宋消滅金國只是順手的事情,金國如何能抵擋?難道剛建國就要滅國嗎?
而此中內容來自家師,其內涉及金國能不能抵抗大宋,涉及金國能不能崛起。
你們若通報,那完顏阿骨打見了我後,自然有大好前途等著你們。
你們若不通報,那就一輩子幹著看守城門的活計,難有出頭之日。」
徐文兵態度強硬,直接將自己擺在了極高的位置上,免得以後相處落入下風。
兩個守衛一時猶豫了,他們能在這皇宮看門,那自然是有眼力見的。
這幼童先是直呼大汗名諱,之後又說金國困境,然後言其師尊能解決金國困局。
金國的危機不是日暮西山的遼國,而是如日中天的大宋。
能解決這危機,那至少要有匹敵趙匡胤的實力,實力不足,大理就是前車之鑑,這幼童的師尊是誰?
除了江微塵和逍遙子外,還有誰是趙匡胤的對手?兩人想不到是誰。
且尋常幼童,這個年齡還在撒尿玩泥巴,可這幼童不僅說話有條理,面對他們長戟加身還能面不改色,這不正常。
他們兩人如何也想不到,這年幼的身體裡住著一個三十多歲的靈魂。
「敢問令師是誰?」一守衛收回長戟慎重的問道。
隨著慕容龍城滅了大宋,頂級高手一人敵國,一人滅一國已是天下皆知,不清楚底細還是不要得罪,免得為金國召來禍事。
徐文兵搖頭,「你們沒資格知道家師的名諱,我知道你們能見到完顏阿骨打,將此物呈給他,他會見我的。」
越是囂張,別人越不敢對他如何,這就是徐文兵說話毫不客氣的緣由。
當然他也是有底氣的,他既有使命,那金血雖不能插手,但也不能就這樣讓他死了吧?
兩個守衛驚疑不定,對視一眼,他們這種皇宮守衛危急時刻是有直接越過上級通報的權利的。
可若無大事,擅自動用這種權利,他們的下場也可想而知,可汗不喜不說,他們的上級也會對付他們。
徐文兵見他們猶豫,他也無奈,若不是沒有人脈,他也不至於直接闖宮門求見。
徐文兵說道:「我還年輕,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願不願意陪我賭一場,是庸碌一生,還是飛黃騰達你們自己決定。」
兩個守衛目光一凝,隨後道:「好,但願你沒有騙我們,否則……」
話未說完,一人留下看守,一人沒有稟報上級,憑藉令牌直入宮城而去。
徐文兵見此微微一笑,如此最好,免得他要逐級解釋一遍,平添麻煩。
徐文兵看著緊盯自己的那人道:「你們兩人不錯,以後就跟著我吧。」
那人眼眸一凝,按理說他該對大汗表忠心的,可他沒說。
萬一這人的師尊真的很強,他真的能讓金國崛起,那其師就是金國鎮國級存在,這種存在他得罪不起。
可他也沒馬上向這人表忠心,萬一他們賭錯了呢?
所以他選擇了閉嘴,面對不了解的人,多說多錯,不說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