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一張尖牙利嘴,張嘴就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陳曉華邁步站到何雨水身前,「雨水是我請過來幫忙的,你有意見?」
對方身世已經夠可憐的了,沒想到還有人憑空污她清白!
何雨水見曉華姐這麼維護自己,心裡湧出一股暖意。
以前她在院裡被欺負的時候,從來沒人幫她出過頭。
秦淮如被陳曉華這麼劈頭蓋臉一問,又被那冷清的眸子盯著,心尖一顫。
她下意識想要呵斥回去,但一想到還沒摸清對方的根腳,只好強壓了下來。
秦淮如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誤會。
「這位同志……您這話說的,我怎麼就成潑髒水了?」
「我可是這院裡的住戶,從小看著雨水長大的,關心兩句還不行了?」
她話鋒一轉,目光在陳曉華臉上掃過,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倒是你……來我們院指手畫腳,出言不遜怕是不怎麼合適吧?」
「不合適?」陳曉華冷笑一聲,「我看最不合適的,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做派!」
「仗著自己年紀大,打著為別人好的名頭,跑到這兒來陰陽怪氣,搬弄是非,你覺得合適嗎?!」
陳子涵邁步上前,一臉同仇敵愾的瞪著秦淮如,「就是,大嬸,你覺得合適嗎?」
秦淮如本就被陳曉華氣勢所懾,胸口堵的發悶,陳子涵一句『大嬸』,直接給她干破防了!
她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猛的沉了下來,她正想抬高聲音反駁。
「怎麼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驟然在眾人耳邊響起。
於國傑聽到外面的響動,從屋裡走了出來,劉寶慶跟許大茂緊隨其後。
他掃了眼現場,看到秦淮如,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這老娘們還真賴上他了是吧?
秦淮如見於國傑出來了,瞬間找到了傾訴對象,眼眶說紅就紅,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國傑兄弟……」
「閉嘴!」於國傑懶得聽她胡謅,直接厲聲打斷了她。
秦淮如猛地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一下,未出口的話全都噎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的。
於國傑轉頭看向陳曉華,聲音柔和了許多,「沒事吧?」
陳曉華搖了搖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確認對方沒事兒,於國傑目光像刀子一樣,狠狠扎向秦淮如。
他臉上那點面對陳曉華時的柔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硬。
「秦淮茹,」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警告過你,做人要有分寸!」
「看你是個婦道人家,我一直給你留著面,希望你別不知好歹!得寸進尺!」
秦淮如被這直白的質問釘在原地,臉上那副『委屈』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
她沒想到於國傑如此不留情面,臉上火辣辣的,比挨了耳光都難受。
秦淮如張了張嘴想辯解,可對上於國傑那雙冰冷的眸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所有狡辯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知道再待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秦淮如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等等!」陳曉華出聲喊住了對方,「你就這麼走了?」
秦淮如腳步一頓,猛的回過頭,咬牙切齒的問道:「你還想怎樣?!」
陳曉華側身,將一直站在後面,默不作聲的何雨水輕輕拉到身邊
「為你剛才所說的話,向何雨水道歉!」
「什麼?!」
秦淮茹尖聲叫了出來,仿佛聽到了什麼滑稽可笑的事情,臉上滿是荒謬和抗拒。
「讓我給她道歉?憑什麼?!」
「就憑你剛才那些話,全都是憑空造謠,污人清白!」陳曉華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銳利。
「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給雨水一個交代,這事兒,咱們就找個能說理的地方,好好說道說道!」
「我……我是好意提醒,沒那個意思……」見對方這麼強硬,秦淮茹眼神躲閃,氣勢瞬間弱了下去。
這時後院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前院、中院的一些鄰居。
有幾個愛湊熱鬧的,更是伸長脖子往這邊瞅,低聲竊竊私語。
「嘖、這秦淮如不在中院待著,跑到後院來攪和什麼?還嫌自己家的事兒不夠亂嗎?」
「罵秦淮茹那姑娘是誰啊?模樣可真俊,穿著也體面,氣勢也足,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
眾人的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齊刷刷落在秦淮茹身上。
「我……」她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發澀。
她知道今天自己不低頭,這件事是過不去了,繼續在這兒僵持,只會自取其辱!
秦淮如死死掐著手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雨水……秦姐也是擔心你,你看這事兒鬧的,是我嘴快了,說話沒經過思考……姐給你道歉。」
即使到了現在,秦淮如依舊想往回找補,立住她在院裡『人美心善,正直可靠』的人設。
說完,她飛快地低下頭,掩住眼底那強烈的不甘和怨恨。
何雨水在院裡,誰不是呼來喝去的,讓她當眾給何雨水道歉,比割她的肉還難受!
秦淮如再也待不下去,轉身欲走。
陳曉華卻再次喊住了她,「等等。」
她一直盯著秦淮如,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低頭瞬間,眼底閃過的那絲不甘。
她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種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雖是說給秦淮如聽,但更像是說給全院。
「從今往後,我要是再在這院裡,聽到任何有關雨水的閒言碎語,不管這話是從誰嘴裡傳出來的。」
她目光牢牢鎖住秦淮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就把帳,算在你秦淮茹頭上!聽清楚了嗎?!」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炸得秦淮茹頭暈眼花,臉色慘白。
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曉華,嘴唇哆嗦著,想反駁。
院裡這麼多人,憑什麼把事按她頭上?!
可對上對方那冰冷篤定的眼神,頓時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秦淮如知道,這個女人是說真的!
她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顧不上維持基本的體面,捂著臉飛快地逃離了後院。
那背影狼狽不堪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