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快!」王勇舉起酒杯,用力跟賈東旭碰了碰。
「那就這麼說定了!來,為了咱哥倆以後的『合作』,幹了!」
「幹了!」
兩人仰頭飲盡,相視一笑,都覺得自己賺了。
一頓各自心懷鬼胎的飯局,在賓主盡歡的氛圍中走向尾聲。
兩人告別後,賈東旭拎著剩下的半瓶酒,嘴裡哼著小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
剛準備拐進胡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刺耳的鈴鐺聲,「叮鈴鈴鈴……」。
賈東旭眉頭一皺,扭頭就準備開罵,「你……」
剛一開口,於國傑就嗖的一下,從他面前騎了過去。
賈東旭被晃得一個踉蹌,連連後退,最終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手裡的酒瓶「砰」的一聲,摔得粉碎,酒水很快就滲進了土裡。
賈東旭瞬間就紅了雙眼,胸膛劇烈起伏,可等他抬頭的時候,於國傑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於國傑!」
「阿嚏!」於國傑揉了揉鼻子,不知道又是哪個王八蛋在罵他。
從抓捕行動開始,已經過去5天了,這幾天他每天就是抓人,審訊,再抓,再審。
經過他手抓的人,沒有一百也得八十,犯人還給他取了個綽號,叫於閻王。
不過隨著調查的深入,牽扯的人級別越來越高了。
他能明顯感受到,現在調查的阻力越來越大。
「哎!」於國傑重重嘆了口氣,他感覺頂多再有兩天,抓捕行動可能就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不知道真到了那個時候,侯局長還頂不頂得住。
回到後院,於國傑支起車子,快步進了屋。
進屋後,他先看了眼爐子,這要是滅了,他還得抓緊時間生起來。
要不然晚上越睡越冷,早上非凍醒了不可。
打開爐蓋,發現爐膛里還有點紅炭,於國傑掏了掏爐灰,直接把風門開到最大。
然後從空間裡拿了點苞米棒子填進去,又往上壓了兩塊煤。
沒一會兒,爐子就燒了起來,於國傑順手又往上擱了一壺水。
等室內暖和起來,恰好爐子上的水也熱了,泡了泡腳,於國傑直接翻身上了炕。
然後就壓在被子上看起了小人書,現在被窩裡冰涼,這樣能快點把被窩捂熱乎。
與此同時,東城區的一處宅子裡。
數位遺老遺少,正聚在此處,那正紅與聾老太赫然在列!
不過兩人都坐在左手邊下位,明顯不是在場身份最高的人。
他們之所以聚在一起,全都是因為於國傑!
建國初期,因為滿清大興文字獄,我國文化普及率不是很高。
國家為了發展,收編了不少『有學識』的滿族旗人。
這些人大多分布在,教育、文化、藝術等領域。
其中有不少人,就指著倒賣文物維持生活和體面。
於國傑可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只要榜上有名,照抓不誤!
他們著實被嚇破了膽,這才聚在一起,想要尋求更高層的庇護。
恰在此時,一個年紀大約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
眾人齊刷刷站了起來,朝那人行了一禮,「大人。」
那人目不轉睛,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後隨意的擺了擺手,「說吧,找我過來有什麼事兒?」
那正紅立刻起身恭敬道:「大人,最近公安局的人,不知道發了什麼瘋,處處針對我們。」
「有不少族人,都被抄沒了家產!」
「再這麼下去……」那正紅聲音發顫,帶著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
「族裡各家,怕是連最後一點體面,都維持不住了。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個乾瘦的老者,攥著拐杖重重敲了敲地,「何止是抄沒家產!」
「我那不爭氣的侄兒,不過是替人組了個局兒,人當場就給扣下了,現在還在裡頭拘著!」
「您要是再不管管,這日子是真沒法過了!」
廳堂里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與哀嘆。
「就是!我不過就是倒賣了點物件,他們非說是贓物!」
「您給評評理,故宮裡哪件東西不是咱的?他們憑什麼給我扣了?!」
「是啊,往日裡還能靠點故舊的關係,倒騰點小營生,現在誰敢沾咱們?都怕惹上一身腥!」
「再這麼下去,怕不是要逼得咱們典房賣屋,流落街頭了?」
這些往日裡維持著從容氣度的遺老遺少,臉上全都愁雲慘澹。
為首之人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沉聲問道:「誰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兒?」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把目光齊刷刷投向了那正紅。
那正紅心裡大罵眾人不當人子!說好的一起發難,怎麼臨了變卦,全都指著他一個人上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大人,聽說是公安局那邊,在查文物倒賣的案子。」
「可您也知道,咱們這些人,如今沒了進項,就指著祖上留下來的那點東西,變賣些,換點嚼穀。」
「可公安局那幫鷹犬,鼻子比狗還靈,手腳比賊還快!」
「稍微沾著點老物件兒,就敢闖進門來,翻箱倒櫃。」
「不僅連人帶東西一塊擄了去,最後還給扣上個『倒賣國家文物、挖社會主義牆腳』的帽子。」
那正紅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情真意切喊道:「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為首之人聽完,眼皮微微抬起,「就這?」
那正紅喉嚨一哽,額角滲出冷汗,身子彎的更低了些。
「大人,公安局帶隊之人叫於國傑,此人油鹽不進,手段狠辣。」
「照他這麼個查法,只怕……只怕……要牽連的更廣。」
聽到於國傑這三個字,一直保持沉默的聾老太開了口。
「這於國傑聽說背景極大,不僅立過一等功,還上過報紙,受過嘉獎。」
「按此子的行事作風,此事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於國傑這小子,不管跟易中海還是傻柱,都結了仇。
尤其是易中海的工資降了後,她在院子裡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
要是能藉機將對方扳倒,她在院裡的日子肯定會好過不少。
雖然一旦復辟成功,她也不一定要指望傻柱給她養老。
但那畢竟需要時間不是?在這期間,她也想活得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