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於國傑撇撇嘴,乾脆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不過李懷德的到訪,也確實給他提了個醒。
這臨近過年了,他是不是也得去拜訪一下?
遠的不說,武裝部的劉向天部長,總得去看看吧?畢竟他還在對方手底下當差,跟劉寶慶的關係也還不錯。
市局的侯局長也得去看看,還有東直門派出所所長趙紅陽。
也不知道鄧家先走了沒有,對方上一次替他打報告,還讓他升了一級。
陶安然跟馬旭也得去拜訪一下,畢竟保衛處的人,還在對方手底下當差呢,還有陳子涵家……
還有自己未來的老丈人陳大雷,一同歸來的張合,彭書記是不是也能去看看?
教員……是不是也可以拜訪一下,畢竟對方還給他送書來著……
於國傑越盤表情越古怪,沒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擁有了如此龐大的人脈關係。
至於禮物,給於國傑是不打算送菸酒的,俗氣不說,他要拜訪的這些人,估計家裡也不缺這些。
於國傑在空間裡翻了翻,很快便確定了下來,兩瓶蜂蜜,兩罐茶,再加上點新鮮水果。
都是空間裡產的好東西,對身體好,送人有面不寒磣!
見時間緊任務重,於國傑吃完午飯,乾脆直接翹班了。
回四合院換了身衣服,於國傑騎上自行車,就開始了自己的拜訪之旅。
一連三天,總算是七七八八,送的差不多了。
當然了,一些無法直接面見的人,於國傑也委託有關部門轉送了。
其中去國科院找人的時候,要不是根正苗紅,差點被扣下。
就這,他也是經過一頓盤問,才被放了出來。
於國傑自然知道這代表了什麼,當場拿出東西來,囑咐對方一定代為轉交,也算是他的一份心意。
到了第四天,李懷德見於國傑遲遲不聯繫他,實在是等不及了,還沒下班,就到辦公室堵他的門了。
等到家屬院的時候,張啟文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能做到副部的人,誰也不是傻子。
於國傑最近把教育部,鬧得天翻地覆的事情,他早就有所耳聞。
再加上大領導對對方毫不吝嗇的誇讚和禮物,張啟文早就不將於國傑,當做一般的後輩看待了。
對方現在除了年紀輕,閱歷淺,所獲得的成就,可能是別人一輩子都望塵莫及的。
儼然一副冉冉升起的新星,只要對方穩住,不犯原則性錯誤,未來的高度,可能是連他都無法企及的。
於國傑要是知道,張啟文對自己評價這麼高,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他最初的目的,只不過是想讓自己,過得舒服點,安逸點罷了。
這頓飯於國傑吃得很舒服,沒什麼高談闊論,也沒什麼含沙射影的試探。
張啟文一家用最大的熱情,招待了他。甚至吃到最後,張部長直接變成了張叔。
這頓家宴在熱鬧的氣氛中圓滿結束,等他告辭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了。
「懷德啊。」張啟文重重拍了拍李懷德的肩膀,「一定要把國傑,安全送回去,知道了嗎?」
李懷德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酒意,被冷風一吹,清醒了幾分,他重重點了點頭,「您放心,我一定送到!」
於國傑臉上頓時冒出幾根黑線,要不是有專人開車,他寧願自己腿著回去。
兩人坐上車,很快便消失在黑夜。
張啟文收回目光,忍不住感慨道:「懷德是個有福氣之人。」
南鑼鼓巷。
「行了,把我放胡同口就行,我走回去醒醒酒。」於國傑主動開口道。
隨著車子停穩,於國傑推門下車,「師傅,回去的路上注意點安全。」
李懷德搖下車窗,一臉鄭重的看著於國傑,「國傑,謝謝你。」
於國傑愣了一下,拍了拍車頂,「回吧。」
看著車尾燈消失在黑夜,於國傑點上香菸,轉身朝四合院走去。
結果遠遠就看見,閻解放正在門口跺著腳。看那架勢,八成又是來堵他的。
於國傑就納悶了,在胡同口堵他,是有什麼約定俗成的規矩嗎?一個個都選在這兒?
閻解放聽見腳步聲,很快便警惕起來,見是於國傑,趕緊迎了上去,「於大哥。」
於國傑點點頭,「找我有事兒?」
閻解放搓了搓凍紅的手,深吸一口氣,「於大哥,我……我決定去東北了。」
於國傑夾煙的手一頓,挑眉問道:「你確定了?」
閻解放一臉鄭重地點點頭,「確定了,過完年我就走。」
「你家裡同意了?」
閻解放原本挺直的脊樑,頓時塌了下來,沉默著沒有說話。
於國傑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估計跟劉光天的情況差不多,怪不得在這等他呢。
「接著!」於國傑手腕一抖,直接把剩下的香菸扔了過去。
閻解放手忙腳亂地接住,待看清手裡的東西,整個人都僵了一下,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這……這……中華?於大哥,這太貴重了,我哪能……」
「給你就拿著。」於國傑擺擺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算是給你送行了。」
「到了那邊,好好干,腳踏實地,日子總歸是能過起來的。」
閻解放深吸一口氣,緊緊攥緊手中的香菸,感覺鼻頭有些發酸。
雖說他決定去東北開荒,但他畢竟也才16歲,長這麼大,連四九城都沒離開過。
後世之人,就算是出門上班,也得做足心理建設才行,更何況他這個16的孩子。迷茫和恐慌是必然的。
可這件事兒家裡人都不知道,他也沒處訴說,思來想去,只能從於國傑這取取經。
閻解放吸了吸鼻子,「於大哥,我到了那,能給您寫信嗎?」
於國傑本想拒絕,可看對方那殷切的眼神,鬼使神差便答應了下來,「可以。」
算了,全當是支持祖國的邊疆建設了。
閻解放眼睛頓時亮了幾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真的嗎?太好了!」
於國傑嘴角抽了抽,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去了那怎麼生活?有被褥啥的嗎?」
最後乾脆一擺手,「走,在這怪冷的,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