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我們還想著,能在你旁邊買一個呢,咱兩家以後接著當鄰居。」
於國傑搖了搖頭,「你們就先老老實實,在這院裡住著吧。」
「婁曉娥的身份,現在買院子太扎眼了。到時候被人盯上了,查起來麻煩事兒一堆。」
一聽要被查,許大茂頓時心生退意,「那就算了吧。」
這兒又不是不能住,為了一個院子被查,不值當的。
於國傑靠在椅背上,「等風頭過了再說吧,到時候真想買,我幫你留意著就是了。」
許大茂嘆了口氣,「行,那我回去跟蛾子說說,她肯定得失望了。」
「你跟她說清楚利害關係,她會理解的。」
於國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你給她提個醒兒。」
「在院裡聊天的時候,嘴上有個把門的,別什麼事兒都往外說。」
許大茂連忙點頭,「明白明白,我回去就跟她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許大茂就告辭了。
於國傑重新點了根香菸,婁曉娥的資本家屬性,遲早是個雷。
看來得找個機會,給她把這『帽子』摘一摘。
不過其中最關鍵一環,還得看婁半城。
於國傑眼眸閃爍,這就要看對方,什麼時候才能『幡然醒悟』了。
不過他心裡清楚,這事兒暫時急不得。
隨著時間踏進六月,天氣也逐漸熱了起來。
於國傑的院子,也開始施工了。
經過雷木的建議,房子的整體布局,
跟他剛開始設計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正房從三間變為了五間,三間正房,兩間耳房。
東廂房從兩間變成了三間,中間隔斷分別用作廚房和儲藏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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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國傑還在儲藏間下面,設計了一個地窖,有正規支撐的那種。
這輩子也算是『鉑金仁』了,怎麼著也得講究個『地道』。
西廂房三間,於國傑打算暫時改成暖棚,其實就是做做樣子。
要不然以後,系統獎勵的新鮮蔬菜,他怎麼往外拿?
就是這大面積的玻璃,李懷德還在幫著協調。
院子的西南角,弄個新式旱廁,化糞池設在牆外。
沒辦法,現在根本就沒有地下管網。
不自己挖坑的話,就只能排到大馬路上了。
所有房間,於國傑都打算,用連廊連起來。
最後還能剩100平左右院子,於國傑打算等房子建成後,從空間裡移棵樹栽上。
以後在樹下,擺上石桌石凳,乘涼吃飯,生活樂無邊。
盜金蠍最近,不知道從哪又找了個怨種,不,是『金主』。
可能是相隔的距離有點遠,每個周都能帶回一個銀錠。
於國傑有時候都不禁感慨,不愧是天子腳下,有錢人就是多。
他這都把四九城犁了一遍了,還沒把這些蛀蟲給犁乾淨。
這天,於國傑正在辦公室里,研究怎麼布置院子呢。
廠里收發室的老孫頭,探進半個身子,「於處長,有您一封信,是東北那邊郵過來的。」
於國傑眉毛一挑,「東北的?」
算一算,閻解成走了有小半年了吧?
他接過信封,發現果然是對方寄來的。
等人走後,他才將信封拆開:
於大哥,我已經安全到達了北大荒……並被分到了龍山農場。
這裡果然如你所說,條件十分艱苦,不過我會堅持下去的。
我們農場的負責人,叫郝豹,是黑省勞動模範。
副場長耿喜旺,是全總場優秀技術人員,我會努力向他們看齊的……
一口氣讀完,於國傑嘴角忍不住向上勾了勾。
雖然條件艱苦,但信的字裡行間,全是對未來的嚮往和期待。
與對方在四九城時,那滿面愁苦的迷茫狀態,截然不同。
於國傑掏出香菸,點燃後美美地抽了起來。
他目光在『郝豹』和「耿喜旺」之間來回逡巡。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似乎是《情系北大荒》,這部電視劇里的人物。
這讓於國傑忽然有種,碰到熟人的欣喜。
一根香菸燃盡,於國傑掐滅菸頭,提起筆開始回信。
他沒打算寫什麼,『堅持就是勝利』這種老掉牙口號。
他只是暗戳戳提醒對方,可以多向耿喜旺,學習科學的種植經驗。
於國傑想了想,乾脆又跑了趟書店,買了兩本農業用書,一併給對方寄了過去。
希望對方能在那兒發光發熱,干出點成績出來。
將信寄走後,於國傑沒有回軋鋼廠,而是去了東直門派出所。
陳曉華在五月底的時候,已經正式被調到了市局,
任治安科副科長,雖然明面上,職務層級沒動。
但是『進市局』 +『 政工轉業務』,其調動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侯局長也算是下血本了。
進了派出所,於國傑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趙紅陽,「老趙,忙著呢?」
陳曉華調走後,趙紅陽主動申請退居二線,接替了指導員這個空缺。
趙紅陽笑著放下手裡的鋼筆,「今兒怎麼有空跑我這兒來了?」
「看您老這話說的,我就不能來看看您了?」
說著,於國傑直接把兩罐茶葉,擺在了對方桌上。
趙紅陽眼睛一亮,拉開抽屜直接把茶葉收了進去。
這才一臉狐疑的看著於國傑,「你小子,不會又惹什麼禍了吧?」
「嘖、您這可就是誹謗了啊。」於國傑往椅子上一坐,撈起桌上香菸,自顧自點了一根。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同志來著。」
趙紅陽眼疾手快,在於國傑把煙,揣進自己兜里之前。
一把將其奪了回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是你的嘛?就往自己兜里揣?」
「切。」於國傑撇撇嘴,「小氣。」
「我可是給你,推薦了個得力幹將,抽你根煙都捨不得。」
他往後一靠,唉聲嘆氣道:「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肖大力帶於國傑的建議下,現在已經接了老趙的缺,成了東直門派出所的所長。
「你少在這兒給我說風涼話。」提起這個,趙紅陽就來氣。
「人家所長當的好好地,你分要把人家調過來,讓我教他。」
「你說你折騰我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