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的房子?」許大茂陰陽怪氣道。
「剛還王主任還說,有一間半是雨水的呢。」
「賣你妹的房子,你當然不心疼了。」
院裡頓時鬨笑起來,有說許大茂嘴損的,有說傻柱糊塗的。
「你!」傻柱咬牙切齒地瞪著許大茂,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張可惡的臉上。
「夠了!」王主任厲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何雨柱,法律不是『老理兒』,更不是你喊句『不同意』,就代表你有理。」
王主任環顧四周,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法律是講公平,看證據的!」
「我問你,何大清走的時候,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字據?」
「有字據咱就按字據辦,拿不出來,咱就依法辦。」
傻柱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老東西丟下我倆自己跑了,誰知道他留了啥……」
或許易中海那個老畜生,可能知道點什麼。
可他早都化成灰了,他上哪問去。
「既然沒有字據,那這事兒就依法處理。」
王主任沉聲道:「再說了,雨水還沒參加工作。」
「你這個當哥的,養活自己妹妹,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
「你還不想分家產,你還不想養你妹,這天地下的好事兒,怎麼都讓你給占了。」
傻柱脖子一梗,「誰說我不養她了?」
「你快得了吧。」許大茂嗤笑一聲,「你知道雨水上的那個學校,學的什麼嗎?」
「你回來這麼長時間了,去看過她嗎?」
「要不是雨水考上大學,有國家給的補助,她說不定早就餓死了。
此話一出,院裡再也沒人站到傻柱這邊了。
「這好歹也是個當哥的,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呢?」
「雨水可是可憐,從小就沒爹沒娘,就靠傻柱這個當哥的了。」
「結果倒好,柱子對人家不管不問的,嘖嘖……」
「傻柱你摸摸良心,雨水跟你這麼多年,你是怎麼對她的?」
何雨水站在人群里,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
眼眶有點紅,但愣是憋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傻柱聽著眾人的指責,再看看何雨水那副委屈模樣,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
他是個要面子的人,要不是何雨水鬧分家,他也不會被這麼數落。
傻柱臉上掛不住,腦子一熱,抬腳就朝何雨水沖了過去。
「我打死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編排你哥?!」
於國傑早防著他這一手,上前一步,一腳把他踹了回去。
「呃……」傻柱悶哼一聲,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才停下。
他胸口氣血一陣翻湧,好半天才咽下去,「於國傑!你少管閒事!」
於國傑掃了掃褲腿上的灰,「你好得也是個男人。」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自己妹妹,你也不嫌丟人?」
其實於國傑沒想摻和,奈何陳曉華非要過來,給何雨水撐場場子。
於國傑能讓讓她來麼?萬一碰著碰著的咋辦?
「連自己妹妹都下的去手,我看你也混到頭了。」許大茂毫不掩飾的諷刺道。
其餘人也紛紛指責,「說事兒就說事兒,動手算怎麼回事兒?」
「就是,人家雨水可是大學生了,打壞了你賠得起嗎?」
王主任也被傻柱的魯莽舉動嚇了一跳,何雨水要是受到點傷害。
她這光榮的一頁,就要沾上污點了!
「何雨柱!我看你分明就是沒改造好!」
「你是要站到人民,站到法律的對面嗎?!」
面對王主任的質問,傻柱臉色一白,連連都否認「王主任,我沒有……」
「夠了!」王主任大手一揮兒,「分家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就今天,就現在,馬上就給你們倆把家分了!」
傻柱嘴唇顫動的幾下,縱是心中再有不甘,也不敢表現出來。
王主任這帽子扣的太狠了,他才剛過上好日子,可不想再回去改造了。
隨后街道辦依法,把房子做了分割。
三間大瓦房其中一間,連帶著那個雜物房改成的小屋,都歸了何雨水。
剩下兩間歸傻柱,不過已經被他變賣了。
過戶手續都辦完了,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也就是說,傻柱被淨身出戶了,名下一間房都沒有。
不過何雨水心善,允許傻柱繼續住在,現在的房子裡,只要付租金就好。
傻柱臉黑地跟鍋底一樣。
秦淮如也不遑多讓,表情跟死了親爹一樣難看。
她盤算了這麼久,圖的是傻柱的房子,能有個容身的地方。
先是三間變一間,如今連一間都沒了。
她想要住這兒,還要繼續付房錢,那不跟以前一樣麼?她圖個啥?
秦淮如越想越氣,越想越怨,扭頭跑回屋裡去了。
王主任將分家手續收好,轉手掏出張合同。
「在這是租房合同,房租還按以前的標準,每個月兩塊五。」
傻柱看著手裡的合同,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本以為拿下秦淮如,自己的好日子就要開始了。
沒想到只不過是眨個眼的功夫,自己不光變的無家可歸,還要花錢租自己的房子住。
傻柱的手微微顫抖,這上哪說理去?!
咬著牙籤完字,傻柱肩膀一塌,像一隻被抽空了氣的氣球。
何雨水看著傻柱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她看了看手裡的合同,又看了一眼傻柱背影,輕聲嘆了口氣。
「哥,我也不想這樣,可你現在已經失去了理智。」
「行了。」於國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東西收好,剩下的交給街道辦吧。」
何雨水點了點頭,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臉。
妹妹要跟哥哥分家,還分成了。這事兒一時間,成了南鑼鼓巷裡最熱的話題。
有不少人都來湊熱鬧,想要看看這『窩囊哥哥』長啥樣。
別說現在,即使21世紀了,也有一大把人認為,只有男的享有繼承權。
或許是受不了,天天被人圍觀,傻柱在院裡沒待幾天,就去農場上班去了。
臨走前,他還給秦海茹交了三個月的房費。
並承諾,以後每個月都打錢回來。
秦淮如表現的『十分不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