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造保衛處的計劃都提上日程了,這時候把他調走,這不是鬧呢嘛?
於國傑義正言辭的解釋道:「都是革命工作,在哪干都一樣。」
陳曉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行了,大道理都讓你占了。」
她就是開個玩笑,都已經分配了,工作哪能說調就調。
陳曉華轉移話題問道:「不跟你貧了,你還沒說,你到這兒來幹嘛的呢?」
於國傑嘿嘿一笑,「怎麼?就不能是心有所想,老天爺指引我過來的?」
陳曉華哪聽過這個,頓時就紅了臉,「瞎說什麼呢。」抬手作勢就要打。
於國傑條件反射般,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陳曉華沒想到於國傑反應這麼大,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迎著陽光,陳曉華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整個人散發著柔美的光芒。
於國傑甚至能看清,陳曉華臉上細小的絨毛。
陳曉華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卻像被燙到一般,飛快的低下了頭。
那眼神太過炙熱,燙的她臉頰發熱,心跳失控。
兩人就那麼靜靜的站著,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能聽到兩人那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似乎預示著有什麼東西要打破界限。
於國傑低下頭,看到她睫毛低垂,不住地輕顫,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
「砰砰砰!指導員。」
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像盆冷水一樣,直接澆滅了這火熱的氣氛。
陳曉華像觸電一般,迅速將手腕抽回。
她後退兩步,直到後背抵住了辦公桌沿,才讓她找回一絲現實感。
她慌忙別開紅的發燙的臉,根本不敢正視於國傑。
於國傑尷尬的揉了揉鼻子,心裡暗罵這敲門聲,來的真不是時候。
「砰砰砰、指導員?」門外傳來帶著遲疑的喊聲。
陳曉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儘量讓聲音平穩一下。
「進來。」
「指導員,這位同志的自行車鋼印打好了。」
於國傑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就這?就這?
他憤恨的瞪了對方一眼,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多等一會兒扣你工資咋地?
劉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瞪,整的有點發懵。
等他反應過來後又瞪了回去。他好心過來提醒,憑什麼瞪他!
陳曉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剛退卻的耳根,又紅了起來。
於國傑無奈的看著陳曉華,「那今天先這樣,咱倆離的也不遠,改天我再來找你。」
陳曉華眼睛瞪得溜圓,什麼叫今天先這樣?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於國傑轉身就走,路過門口民警的時候,一把攬住他的肩膀。
「走吧,給你們指導員留點個人空間。」
劉陽本想反抗,可於國傑的胳膊就像鉗子一樣,死死禁錮住他,任憑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卻掙脫不了分毫。
最終直接被於國傑,「搬」出了辦公室,看著對方的背影,劉陽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
沒想到對方看起來人畜無害,手勁兒這麼大,他感覺自己如果再掙扎一會兒,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劉陽眼中閃爍著好奇,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於國傑大步流星地走出派出所,回頭揮了揮手,跨上自行車猛地竄了出去。
辦公室里。
陳曉華站在窗前,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散。
「這個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
於國傑越越騎越快,不由得放開了車把。
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忍不住輕聲哼了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明天是個好日子…天天都是好日子……」
與此同時,東直門一間荒蕪的四合院裡。
一個體重超過兩百多斤的男人,正坐在屋裡的一把太師椅上。
他臉上麻麻賴賴的,泛著油光,雙手捧著一個碩大的鹵豬蹄,正啃得滿嘴流油,仿佛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
幾個小弟圍站在四周,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對方手裡的豬蹄。
在這一片詭異的寂靜中,許華神色慌張的沖了進來,「大哥!出大事了!」
趙癩子眉頭微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許華喘著粗氣,表現出十分後怕的樣子,「那王武……那王武打算對付您!」
趙癩子眼中凶光一閃,隨手把豬蹄扔到旁邊的盤子裡,發出「哐啷」一聲。
他把手胡亂的往衣服上一抹,身體微微前傾,帶著股無形的壓力。
「說說,怎麼回事?」
許華被這氣勢一壓,眼裡不由得閃過一絲慌亂。
可一想到自己受到的折磨,瞬間被怨毒所取代。
「我跟二虎按您的吩咐,去王武那踩點,結果他不知從哪兒找來個幫手!」
「二話不說就直接下了死手,二虎一個照面就被廢了!」
他舉起包紮成棒槌的左手,「要不是我身手靈活,我這條胳膊也廢了。」
「王武還說要把我倆綁了當肉票,找您要贖金,要不是我倆拼命逃了出來……」
許華越說越激動,聲音里滿是憤慨,「大哥,王武那小子心思歹毒,又找了高手,您可千萬不能大意了!」
趙癩子聽完,眼中寒光更盛,他猛地一拍桌子,渾身肥肉亂顫。
「媽拉個巴子的!老子還沒去找他王武的麻煩,他倒先惦記起老子來了?」
他對王武的地盤覬覦已久,派陳華過去,本就是故意找茬,想尋個由頭出手。
只是他沒想到,王武那邊竟然還有高手。
趙癩子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現在局勢不明,得提前防備,另做打算了。
暫時不宜硬碰硬,萬一再吃虧,折了面子是小,傷了根基是大。
「行了,嚎什麼喪!」趙癩子不耐煩地打斷了許華的表演。
「滾下去好好把傷弄弄,去賭場那邊給老子安分點!王武那邊……老子自有分寸。」
許華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趙癩子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呵斥道。
「耳朵聾了?還不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