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眼睛不斷瞥向聾老太懷裡的包裹,「用不用我明天把錢捎過去?」
「不用。」聾老太直接搖頭拒絕了,「你明天早上背我去軋鋼廠,我要親眼看著柱子放出來。」
易中海表情一僵,但還是點頭應了下來,「哎,我明早過來接您。」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就帶著賈東旭登門,「老太太,東旭腿腳穩當,讓他背著您吧。」
聾老太一心只想救人,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可還沒靠近賈東旭,一股臭味就熏得她直皺眉,她轉頭看向易中海,結果對方早就走出了後院。
沒辦法聾老太只能讓賈東旭背著,一路上熏得她隔夜的茶水都差點吐出來。
軋鋼廠。
於國傑正在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看報紙。
沒辦法,這個時代到處都在如火如荼的搞建設,促發展,娛樂節目基本沒有。
他都在想,要不要抽空去搞點書看看,要是有小人書就更好了,不然實在是太無聊了。
「於處長。」魏振山敲門走進辦公室,「傻柱的罰款交上了,那這人……」
於國傑總感覺,這句話有人曾經也問過他,「放了吧。」
罰款一交,事情就坐實了,把柄拿到手,人關不關無所謂。
更何況這都是些,可循環利用的資源!不放了怎麼循環起來?
「鈴鈴鈴……」就在此時,電話鈴響了。
於國傑立刻把電話拿起來,「這裡是軋鋼廠保衛處,我是於國傑。好,好,是!」
掛掉電話,他的嘴角再也壓不住了,「老魏,去叫上老顧,咱們去市局領獎!」
上一次的特大抓賭案,於國傑把軋鋼廠的人帶回來後,後續審訊和掃尾工作,保衛處就沒再摻和。
如今案件調查結束,終於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
於國傑一行三人,先騎車到了東直門派出所。
派出所所有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明顯是得到了要受嘉獎的通知。
「於處!」
「於處長好!」
「於處長今天來的早啊!」
一路上碰見的人,全都熱情的跟於國傑打著招呼。
除了獲獎的喜悅外,還有透露著一絲熟絡。
雖然案情沒摻和,於國傑可沒少打著,關注案情進展名號往這跑。
至於目的嘛,肯定是沖人不沖事啊!一來二去的也就和大家混熟了。
劉陽見到於國傑眼睛一亮,快步湊到於國傑身邊,壓低聲說:「於大哥,指導員在所長辦公室。」
於國傑給了對方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順手塞了包煙過去。
經過上一次抓賭事件,劉陽徹底淪為於國傑的「小迷弟」,天天叫囂著要調去保衛處。
最終被他委以重任,負責給他「通風報信」。
所長辦公室。
趙紅陽正在滿面紅光的喝著茶,陳曉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於國傑推門進去,抽了抽鼻子,眼睛頓時一亮,
他目光精準鎖定在桌子的茶壺上,語氣誇張的打趣道。
「呦!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怎麼捨得把您的寶貝給泡上了?」
他熟門熟路的拿起一個空茶杯,自顧自的斟了一杯。
清亮的茶湯入口,滋味醇厚,一股清高的香氣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於國傑滿足地眯了下眼,對著趙紅陽豎起大拇指:「沒錯!就是這個味兒!信陽毛尖,准沒錯!」
趙紅陽一臉嫌棄的瞪了於國傑一眼,「去去去!牛嚼牡丹!我這剛泡上的,茶葉還沒沖開呢,有個屁的味兒!」
話雖這麼說,可他眼底卻藏著一絲好東西被人識貨的得意,「這可是最後一小撮了,你小子省著點喝!」
於國傑一聽,立刻又給自己斟了一杯,笑嘻嘻地說:「就是最後一泡才好喝呢!」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您老放心,改天我弄到好茶葉,一準兒先給您送來,保證比這個只強不差!」
趙紅陽直接伸出手,板著臉說:「我也不要多好的,六安瓜葉就不錯。」
於國傑臉色一囧,差點沒被嗆到,「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噗嗤。」陳曉華看著兩人的互動,沒忍住笑出了聲,每次見到於國傑,她都感覺是那麼的有趣。
她看了眼手錶,「所長,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對對對,被這混小子一打岔,差點忘了正事。」趙紅陽大手一揮,「出發出發!」
一行人騎上車往市局趕,於國傑摳了摳鼻子,口號喊得那麼響,他還以為整了個車呢。
保衛處審訊室。
傻柱此時頭髮凌亂,精神萎靡,眼袋耷拉的跟何大清一模一樣。
「傻柱!出來!」保衛員「哐當」一聲打開鐵門,沖裡面喊了一聲。
傻柱一哆嗦,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以為又要給他「開小灶」。
保衛員不耐地呵斥道:「動作快點!有人來接你出去。」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拖著虛浮的腳步走出審訊室。
剛一出門,他就下意識抬手遮住了眼睛,只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刺眼。
看著傻柱的樣子,聾老太顫顫巍巍的撲了過去,一把攥住了傻柱的胳膊,哭腔拖的跟她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
「我的好大孫哎……讓你受苦了……」
傻柱雙眼含淚,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意,「奶奶,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著呢嗎?」
易中海在旁邊嘆了口氣,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嘶!」傻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怨念。
「唉……柱子,出來了就好,你不知道我跟老太太有多著急……」
聾老太語重心長的囑咐道:「現在楊廠長不在,你最近先安穩點,聽到了沒?」
「我知道了。」傻柱瓮聲瓮氣的回道。
易中海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柱子,幫襯鄰居是好事,可你也得講究方式方法不是?」
「這事兒你也是熟門熟路了,怎麼能被保衛處抓到呢……」
傻柱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愧意,但很快便重新振作起來。
下一次!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