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沐雲心嘆了口氣，只覺得心緒很複雜。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邊那疊厚厚的心得往身後藏了藏，似乎看不見就能好受點。
沐雲心原以為自己經過上次的了解，已經對方辰那非人的悟性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自以為無論他展現出何種進度都能淡然處之。
可現實告訴她，她還是低估了方辰！
「這小子簡直是……太驚人了！」
沐雲心暗中驚嘆，
「一個月！僅僅一個月！他便將《滄浪刀法》練到了小成！」
她看著方辰行雲流水、勁力迭出的刀勢，
只感覺自己這一個月辛苦整理心得的行為，顯得有些……多餘。
另一邊，
秦浪演練了幾招後，
很快便察覺到沐雲心的目光根本就沒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緊緊盯著方辰。
他心中不解，稍稍分神瞥向方辰那邊。
就這一瞥，他手中的刀勢頓時一滯！
那流暢自如的刀光，那隱隱傳來的浪潮奔涌之聲，
那三重刀勁完美疊加爆發出的凌厲氣息……
分明就是秘籍中描述的小成之境！
秦浪不自覺地停下自己的演練，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沐院主的目光會被完全吸引過去。
「方辰竟然小成了？怎麼可能這麼快……」
秦浪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心中一個想法冒出，
「難道我的悟性……真的遠不如他？」
他練刀多年，自詡刀法天賦上佳！
此刻卻被方辰在最自信的領域輕易擊敗！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挫敗感湧上心頭，
但他很快強行壓下，暗自給自己打氣：
「沒事的！這才剛剛開始！後面還有機會追上！一定是我不夠努力！」
他暗自咬牙，甚至下定了決心：
「哪怕暫時放緩心法修煉，我也要拼盡全力練刀！我就不信了，在刀法上我會一直落後！」
此時，
方辰已完整地演練完畢，
他收刀而立，氣息平穩。
沐雲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震驚的心情，臉上恢復院主的威嚴。
她先是看向方辰，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讚賞：「很好！一月時間便將滄浪刀法練至小成，此等悟性，實屬罕見！」
接著，
她轉向秦浪，語氣緩和了些，但也帶著鼓勵：「秦浪，你的進度也算尚可，刀法根基紮實，繼續努力，假以時日，必能有所成就。」
然後，
沐雲心話鋒一轉：「方辰，你既已小成，接下來我便為你講解一番突破至大成的一些心得精要。」
她看向秦浪道：「秦浪，你先退下吧，這部分內容於你而言還為時過早，安心練到小成再說。」
秦浪聞言，心中雖也知道院主說得在理，
但這話聽在耳中，難免讓他更加難受。
他拱手，正要轉身離開，
沐雲心卻忽然叫住他：「等等。」
沐雲心從身後拿出那疊心得手稿，遞向秦浪：
「這份是我整理的心得，你拿去吧，或能對你突破小成有所助益。」
秦浪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喜，連忙雙手接過：「多謝院主！」
他如獲至寶，緊緊攥著那疊厚厚的手稿。
「太好了！有了院主的心得，只要我全力撲在刀法上，必定能更快接近小成！」
「至少……至少不能比方辰差太多！」
他已有些鑽牛角尖，似乎必須在刀法上追上方辰！
看著秦浪手上的那份心得，方辰微微挑眉，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嗯？還有心得？那之前怎麼不給我？難道是沐院主這幾天才剛寫完的？」
方辰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反正他也不需要。
這時，
沐雲心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遞給方辰：「這裡面是五枚凝氣丹。」
方辰一怔。
沐雲心解釋道：「這是宗主特意吩咐的。」
「他言明雖然你不是首席弟子，但只要你表現出驚人之處，亦可給予一些資源，以資鼓勵。」
她語氣轉為嚴肅：「不過，此事你知曉便好，莫要聲張，以免惹來不必要的嫉妒和麻煩。」
方辰這才恍然，明白了為何剛才要讓秦師兄先離開。
他心中微暖，恭敬地接過玉瓶：「多謝宗主！多謝院主！」
方辰心中計算著，
「有這五枚凝氣丹，又是節省半個月苦功！」
「我貫通任脈的時間將再次縮短！滄浪刀法的修煉也能更快！」
方辰預估，
差不多再過六十五天就能將刀法練至大成！
七十幾天後就能突破任脈！
……
一段時間後，
方辰走出碧波閣，
沒走多遠，便看到秦浪等在不遠處。
兩人靠近後，
秦浪裝作隨口問道：「方師弟，院主單獨留你，可有……給了什麼特別的待遇？」
他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方辰，試圖看出些什麼。
方辰面色平淡，搖了搖頭：「並未有什麼特別，只是講了一下後面該怎麼練。」
秦浪聞言，也不好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他握緊了手中的心得手稿，轉身離去。
有這份院主親筆心得在手，秦浪的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些，一邊走一邊自我安慰道：
「沒關係，我只是暫時落後。厚積薄發，後面定能超過他！」
秦浪深吸一口氣，神色恢復平靜，朝著練功坪走去。
練功坪上，
不少弟子見秦浪回來，
看到秦師兄面色平靜，有幾人還以為他考核結果不錯。
於是這幾人立馬圍上前恭喜。
「恭喜秦師兄！刀法定然又精進不少！」
「是啊，秦師兄的天賦我們可是佩服得緊！」
若是平時聽到這些恭維，秦浪或許會受用。
但此刻，這些話語落在他耳中，卻格外刺耳，
仿佛每一句都是在說著反話……
他剛剛重建起來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秦浪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比不上方師弟。」
眾人恭喜的話語戛然而止，看著秦浪那幾乎鐵青的臉色，
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好像猜錯了……
竟然是方師弟表現得更好？！
剎那間，人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一些弟子忍不住竊竊私語，
「什麼？方師弟練得更好？」
「秦師兄親口承認的？」
「天啊！方師弟的悟性到底有多恐怖？」
柳萱站在人群中，美眸中異彩連連，心中暗嘆：「方師弟……果然又一次令人驚訝。這等悟性，當真羨煞旁人。」
陸遠眼中則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微微頷首，樂見其成。
張澤嘆了口氣，
雖同是根骨不佳……但方師弟與他大不相同。
他已是徹底明白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
……
方辰並未前往練功坪，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靜室。
他立刻沉浸到修煉之中。
除了繼續打磨《滄浪刀法》和修煉《滄浪真訣》外，
他偶爾也會演練那些氣血武學。
如今，又有三門武學即將迎來突破。
分別是驚雲步，開山拳，裂石掌！
這三門武學都即將圓滿！
之前，
方辰從面板得知，想要推演《鐵布衫》玉骨境的下個境界，需要4點源能！
「裂石掌是中乘武學，圓滿可獲得2點源能，再加上另外兩門，便能獲得4點源能。」
「足以推演出玉骨境的下個境界！」
方辰預估著，
「鐵布衫的修煉境界應該快到頭了，後面估計就是對應臟腑淬鍊的境界。」
「一旦全部練成，或許便是真正的肉身無瑕圓滿！」
儘管方辰此刻還未修煉至玉骨境，
但對玉骨境之後的境界，方辰已然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