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冉急得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大包糯米,拼命地往賈碧的傷口上按。
「怎麼會沒用呢……書上明明說糯米可以克制屍毒的……」
她帶著哭腔,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為什麼會一點用都沒有啊……」
看著收效甚微的糯米和賈碧越來越差的狀態,一股絕望的氣氛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
「找到了!」
林東低喝一聲。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他在玉棺的內壁上,按下了其中一塊微微凸起的石磚。
「咔嚓——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轉動聲,側面的一堵石牆,竟然緩緩向上升起,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通道。
「快走!」
林東招呼一聲,眾人立刻攙扶著賈碧,迅速撤離了耳室。
進入通道後,石門又轟然落下。
暫時安全了。
但所有人的心,依舊沉甸甸的。
因為賈碧的狀況,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放我下來吧……」賈碧的聲音氣若遊絲。
「別……別管我了……你們快走……」
「你說什麼屁話!」七月吼了她一句,眼圈也紅了。
林東大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著她被黑絲覆蓋的臉,眼神無比堅定。
「我說了,我不會丟下任何一個隊友。」
他緩緩站起身,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再次抽出了那把沾染著旱魑污血的刀。
「東哥,你……你要幹嘛?」陳煜嚇了一跳。
林東沒有回答。
他舉起刀,用那凜冽的刀鋒,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用力一划!
一道深深的口子瞬間裂開。
鮮血,涌了出來。
但那血,卻不是純粹的紅色!
在手電的照射下,眾人清楚地看到,林東的血液里,竟然夾雜著一絲絲璀璨的金色絲線!
「這……這是什麼?!」
胡教授徹底看傻了。
不等眾人反應。
林東已經將流淌著麒麟血的手掌,一把按在了賈碧的脖子上,覆蓋住那片屍毒蔓延的源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滋啦——」
就好像滾燙的烙鐵燙在了冰雪上。
那些猙獰恐怖的黑色絲線,在接觸到林東血液的瞬間,便迅速消融、褪去!
不過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賈碧臉上、脖子上的所有黑絲,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皮膚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她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渙散的眼神也重新凝聚起神采。
「呃……」
賈碧悶哼一聲,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我這是……活過來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覺渾身充滿了力氣,頭腦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然後,她看到了林東正滴著血的手掌。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賈碧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林東,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她什麼也沒說。
只是沉默了幾秒後,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東。」
「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整個通道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給震住了。
陳煜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東……東哥,你這血……也太牛逼了吧?簡直就是行走的超級血清啊!」
「難道……」
陳冉看著林東,若有所思地猜測道。
「難道是和東哥你那特殊的體質有關係?」
陳冉的猜測,正是此刻《考古紀實》直播間裡,千萬觀眾心中共同的疑問。
屏幕上,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金色血液?」
「這不科學!這絕對是特效!節目組出來挨打!」
「樓上的新來的吧?這節目從來沒特效,全程直播,主打一個真實!」
「我的天,東哥的血能解屍毒?直接把黑絲給燙沒了?這比什麼血清都牛逼啊!」
「我宣布,從今天起,東哥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行走的活體神藥啊!」
與此同時。
全球無數個頂尖的醫學、生物學實驗室里,警報聲響徹一片。
無數白髮蒼蒼的權威專家,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
林東手掌中,那夾雜著璀璨金絲的血液。
「快!分析這種血液成分的可能性!」
「金色絲線是什麼物質?是蛋白質變異?還是某種未知的金屬元素?」
「立刻建立模型!我要知道這種血液為什麼能瞬間清除屍毒!」
「這完全顛覆了我們對病毒和細胞壞死的認知!」
「找到他!不惜一切代價!我們必須得到他的血液樣本!」
整個醫學界,因為林東的麒麟血,徹底沸騰。
而通道內。
考古隊的眾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東哥,你……」
陳冉最先反應過來,她快步上前,從背包里手忙腳亂地翻出急救包。
她看著林東手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哭腔。
「你不要命了!流了這麼多血!」
她拿出紗布和消毒水,小心翼翼地為林東包紮傷口,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了他。
林東卻只是淡淡一笑,任由她處理。
「沒事,小傷。」
另一邊,賈碧已經完全恢復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自己不僅沒有半點虛弱,反而充滿了力量。
她走到林東面前,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被紗布一圈圈纏繞起來的手掌。
剛才那句「這條命是你的了」,不是衝動之下的豪言壯語,而是她發自內心的誓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恢復了冷靜。
「我們現在怎麼辦?」
賈碧沉聲問道。
「剛才那個耳室,只是八個耳室中的一個。」
林東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嚴肅起來。
「這八個耳室,按照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個方位排列,也就是所謂的八卦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其他幾個耳室里,恐怕也有海猴子、襟婆之類的凶物。」
「而且,它們很可能已經從各自的耳室里跑出來了。」
眾人聞言,臉色都白了。
一隻旱魑就差點讓他們團滅,要是再來幾隻……
「那我們……我們能原路返回嗎?」胡教授顫聲問。
林東搖了搖頭。
「不可能了。」
「水下那個入口的石門,是單向的,從外面能開,從裡面卻打不開。」
「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主墓室。」
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前有未知的兇險,後無退路。
這裡,儼然成了一座絕命之城。
「別怕。」
林東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有力,瞬間安撫了眾人慌亂的心。
他走到通道的盡頭,那裡同樣是一扇石門。
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凹槽,旁邊則掛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