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密祖師？
林東心裡咯噔一下。
扎西喇嘛繼續說道。
「我成為天授唱詩人的那一晚，得到的啟示里說，藏密祖師，便是身披九陽之人！」
九陽之人！
這四個字，讓林東的瞳孔驟然收縮！
「傳說中，藏密祖師當年進入藏地，降妖伏魔，建立寺廟，傳播佛法。」
「他曾與古象雄的青焱氏一族並肩作戰，共同對抗一個……名為『魔國』的恐怖勢力。」
「在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中，藏密祖師曾顯化無上法身，金光普照，盪盡一切邪魔！」
扎西喇嘛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東。
「林施主，你身上的金光，和史詩里描述的藏密祖師，一模一樣！」
「所以，我才敢斷定，你就是預言中那位，將要重開神路、鎮壓妖邪的東方來客！」
林東聽完，久久無言。
他終於明白了。
搞了半天，是這麼個邏輯。
扎西喇嘛並不是看穿了他的九陽體質，而是因為他「天授唱詩人」的特殊身份。」
「在得到史詩傳承時，也得到了一些關於藏密祖師的秘聞。
而自己之前在離天國遺址，不小心泄露出的金色光華，恰好被他看到了。
兩者一印證，扎西喇嘛便把自己當成了預言中的神仙人物。
這……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不過，對林東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解釋。
既能保住自己的秘密，又能讓扎西喇嘛對自己死心塌地。
想到這裡，林東心裡有了計較。
他上前一步，親手將扎西喇嘛從雪地里扶了起來。
「老爺子，言重了。」
他的表情恢復了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是什麼蓮花大王，只是一個普通的考古工作者。」
「今天你看到的事情，聽到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你能明白嗎？」
這番話，既是安撫，也是警告。
扎西喇嘛是什麼人，立刻就聽懂了林東的言外之意。
這是讓他保密。
他激動地點了點頭，雙手合十，恭敬地回答。
「林施主放心，扎西……明白！從今往後，您但有吩咐，扎西萬死不辭！」
林東拍了拍他身上的雪。
「行了，外面冷，我們回去吧。」
「好，好。」
兩人轉身，一前一後地走回了洞屋。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林東和扎西喇嘛走了進來。
屋裡，陳冉、賈碧和胡教授三人正扒在窗戶上，看到他們進來，立刻裝作若無其事地散開。
「咳咳，聊完了？」賈碧沒話找話。
「聊完了。」
林東點點頭，開始重新佩戴直播設備。
「聊了啥啊？神神秘秘的。」
賈碧的好奇心快要爆炸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瘋狂刷著彈幕。
【就是啊主播，快說說，那老大爺跟你說啥了？】
【我看到他給你跪下了！五體投地啊！到底啥情況？】
【主播不會真是神仙下凡吧？】
林東看著彈幕，微微一笑。
「沒什麼，就是大叔看我骨骼驚奇，想傳我兩手絕活。」
他隨口胡謅道。
「順便，我剛才夜觀天象，用雪花一算……」
林東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明天雖然會下雪，但是個出發的好日子，沒什麼危險。」
「所以，我們明早出發，請扎西大叔帶路，前往他記憶中的那個地方。」
用雪花占卜？
考古隊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古怪。
但一想到林東之前的種種神奇表現，他們又覺得這事兒好像……挺合理的。
「好！就聽你的！」胡教授第一個表態。
「早點出發，我們也能早點找到地方！」
「沒問題！」
「全聽林神安排！」
眾人紛紛響應，士氣高漲。
於是在這沒有電、沒有網絡的藏區洞屋裡，眾人簡單吃了些東西，便各自找地方休息。
第二天，天還沒亮，眾人就都起來了。
正如林東所「預言」的，天空中飄起了鵝毛大雪。
扎西喇嘛不知從哪裡找來了十幾頭被稱為「雪山之舟」的雪氂牛。
這種氂牛體格健壯，耐力極強，是高原上最好的交通工具。
眾人將裝備和物資捆綁在氂牛背上，然後翻身騎上，一支奇特的探險隊就此組成。
「出發！」
隨著林東一聲令下，扎西喇嘛走在最前面，引領著隊伍，消失在風雪之中。
他們要去的，是連本地牧民都不會踏足的無人區。
那裡海拔更高，環境更惡劣。
隊伍很快進入了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
積雪很厚，氂牛走在上面，深一腳淺一腳，速度非常緩慢。
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氂牛的喘息聲和踩在雪地里的「咯吱」聲。
這一走，就是整整一天。
所有人都累得夠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晚上，他們在海拔接近五千米的高原森林裡紮營過夜。
寒冷和缺氧考驗著每一個人的身體極限。
好在，這一夜平安無事。
第三天中午時分，當隊伍走出那片原始森林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湖。
一個在零下幾十度的嚴寒中，絲毫沒有結冰的湖。
湖水清澈得像一塊藍寶石，鑲嵌在雪白的群山之間。
湖面上甚至還蒸騰著淡淡的水汽，美得不真實。
「聖湖！」
扎西喇嘛和小月看到這個湖的瞬間，立刻翻身下牛，對著湖水的方向，虔誠地朝拜。
考古隊眾人也被這聖潔的景象所感染，紛紛停下腳步，不敢高聲語。
只有林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個湖，從風水上看，絕對是一處龍脈匯聚的寶地。
可奇怪的是，如此寶地，湖水裡竟然沒有半點生命跡象。
清澈的湖水下，看不到一條魚，一隻蝦。
湖的四周，也看不到任何飛鳥走獸的蹤跡。
林東的目光在湖邊逡巡，很快，他發現了一些更不對勁的東西。
在湖岸邊的亂石堆里，散落著不少……風乾的屍骸！
有人類的，也有動物的。
它們保持著各種扭曲的姿勢，仿佛在死前經歷了巨大的痛苦。
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善地！
扎西喇嘛朝拜完畢，站起身，對眾人說道：「我們離魔窟，已經不遠了。」
隊伍繼續前行。
繞過聖湖，又翻越了兩條高聳的山脈，地勢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雪山山坳里。
山坳極大，四周被連綿的雪峰環繞，像一個天然的巨碗。
「到了。」
扎西喇嘛停下腳步，伸出乾枯的手指，指向遠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遠處雪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白點。
如果不是扎西喇嘛指出來，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那就是魔窟的入口。」
扎西喇嘛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