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有三十多分鐘。
賈碧終於忍不住了。
「這橋到底有多長啊？怎麼走不到頭兒啊？」
「我們走了大概三公里。」
林東估算了一下。
「按照這個比例，這條石樑的總長度，可能超過了十公里。」
「十……十公里？！」
賈碧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在懸崖上修一條十公里長的橋？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古代傳說中，西域的精絕國，就有一條橫跨深淵的石樑，通往女王的陵寢。」
胡教授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補充道。
「難道說……」
林東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這條石樑的盡頭，就是我們這次要找的最終目標。」
這個推測讓眾人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
只要有目標，就比沒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好。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隊伍最後方的扎西大叔，忽然停下了腳步，發出了驚疑不定的呼喊。
「小月？」
「小月！你去哪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急。
走在前面的眾人聞聲，立刻停了下來，紛紛回頭。
「怎麼了扎西大叔？」林東問道。
「小月！小月不見了！」
扎西大叔指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身後，急得滿頭大汗。
剛才小月一直緊緊跟在他身後的！
怎麼一轉眼人就沒了？
「什麼？」陳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月她……她會不會是……不小心掉下去了？」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不可能！」林東立刻否定道。
「這下面這麼安靜，如果有人掉下去，我們不可能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他冷靜地分析著。
「她一定還在石樑上，就在我們身後不遠的地方。」
「大家別慌，我們原路返回去找！」
眾人立刻掉頭，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每個人的心都懸著。
這鬼地方，一個小姑娘，能跑到哪裡去？
「小月！」
「小月！能聽見嗎？」
陳冉和賈碧一邊走，一邊焦急地呼喊著。
往回走了不到一百米，林東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在石樑邊緣的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縮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正是小月！
「找到了！」
眾人鬆了一口氣，趕緊圍了上去。
「小月，你跑這兒幹嘛呀！嚇死我們了！」
陳冉第一個衝過去，想要拉起她。
扎西大叔更是心疼得不行，蹲下身子，摸著她的頭。
「孩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月縮在角落裡，全身都在發抖，把頭埋在膝蓋里，一言不發。
「小月，抬頭，看著阿爸。」
扎西的聲音溫柔又急切。
在眾人的注視下，小月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
當看清她臉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已經完全被黑色所占據。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這……這是怎麼回事？」賈碧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小月！」
扎西大叔也被嚇到了，但他還是強忍著恐懼，捧住了女兒的臉。
小月空洞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石樑延伸的遠方。
她的嘴唇在顫抖，過了好半天，才發出蚊子哼一樣的聲音。
「我……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了？」林東立刻追問。
小月伸出顫抖的手，指向了前方的黑暗。
「在……在那邊……」
「石樑的盡頭……」
「有好多人……」
「他們……他們的眼睛……」
「都被挖掉了……」
小月的話，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小月，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陳冉的聲音都在抖，她半蹲下來，試圖與小月平視。
小月沒有回答，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倒映不出任何光，只有一片虛無。
「這什麼情況？被挖掉眼睛的人？難道是祭祀品？」
陳冉喃喃自語，臉色更加難看了。
林東的眉頭卻緊緊鎖了起來。
他盯著小月的眼睛，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里逐漸成型。
「不……可能不是靈魂。」
林東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你們忘了麼？」
「從進入這裡開始，小月就表現出了和我們完全不同的體質。」
「她能抵抗詛咒，現在……她的眼睛又發生了這種詭異的變化。」
林東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推測。
「我懷疑……小月，她可能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她……很有可能就是魔國人的後裔！」
「甚至……」
「和傳說中的鬼母，有著某種直接的聯繫！」
這番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我靠！我靠！魔國後裔？主播你這腦洞也太大了吧！】
【小月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眼睛還能變黑，這不就是標準的超能力配置嗎？】
【鬼母的後裔？那不就是……公主殿下？】
【前面的別亂說，鬼母是魔國的統治者，可不是什麼公主，那是女王！】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如果小月真的是魔國後裔，那她豈不是能帶我們找到最終的秘密？】
【我怎麼感覺有點慌呢？這身份要是真的，小月會不會有危險啊？】
胡教授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林東，你的推測很大膽。」
「但有個問題。」
「史料記載，魔國人就是精絕國的後裔，或者說，是精絕國人里最特殊的一支。」
「如果小月是魔國後裔，那她也應該是精絕國人才對。」
「可扎西之前說過，小月是他撿來的，身世不明。」
林東搖了搖頭。
「教授，我覺得不能這麼簡單地劃等號。」
「魔國滅亡之後，他們的後裔不可能只有一支。」
「說不定分成了很多支，散落在世界各地。」
「經過兩千多年的繁衍，血脈早就和當初不一樣了。」
「最關鍵的一點！」
林東指了指小月的眼睛。
「根據我們找到的那些殘缺的記載，鬼母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在發動能力的時候，她的眼睛就會發生變化！」
「雖然沒有具體描述會變成什麼樣，但這不就和小月現在的情況對上了嗎？」
胡教授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扶著石壁，眼中滿是震撼。
「你的意思是……小月她……」
一個更加離譜的猜測，從這位老學究的口中說了出來。
「她該不會是……鬼母轉世吧？」
扎西大叔聽得雲裡霧裡，但他聽懂了一件事。
他的女兒，小月，身份不一般，而且可能很危險。
他一把將小月緊緊摟在懷裡，警惕地看著眾人。
「你們在說什麼？我不管什麼魔國鬼母，小月就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