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略感失望時,陳冉突然發出驚呼。
她的手電光束定在了一面牆壁上。
「王院長,快看!牆上有東西!」
眾人立刻將手電光都聚集了過去。
在強光的照射下,原本看起來光滑的石壁上,竟然顯現出大片大片色彩暗淡的圖案。
是壁畫!
「天啊!是壁畫!」
王院長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幾步衝到牆邊,戴上老花鏡,幾乎要整個人貼上去。
「這……這是東夏族的文字和圖畫!」
「太不可思議了!這絕對是考古界的重大發現!」
陳冉也同樣激動,她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相機,開始對壁畫進行多角度拍攝。
「關於東夏族,史料上的記載幾乎是空白。」
陳冉一邊拍照,一邊解釋道。
「我們只知道,這是一個曾在大元時期短暫出現過的神秘部族。」
「活動範圍僅限於常白山一帶,後來又神秘地消失了。」
王院長扶了扶眼鏡,補充道。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和西王母國的傳說緊密相連。」
「如果這些壁畫能夠被完整解讀,我們或許能揭開一段被歷史塵封的驚天秘密!」
聽到「西王母國」,所有隊員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大家紛紛湊上前,仔細觀察起這些古老的壁畫。
壁畫的畫風古樸而粗獷,線條簡單,但充滿了力量感。
第一幅畫,描繪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頭戴羽冠的男人。
他正站在山巔之上,接受著下方無數族人的跪拜。
看樣子,他應該就是東夏族的族長。
接下來的幾幅畫,內容則變得激烈起來。
這位族長帶領著族人,與各種穿著不同制式盔甲的軍隊作戰。
那些軍隊裝備精良,人數眾多,一看就是正規的朝廷大軍。
但詭異的是,在東夏族的抵抗下,這些軍隊無一例外,全都潰敗而逃。
壁畫上,東夏族人歡呼雀躍,將敵人的屍體堆積成山。
除了戰爭,壁畫還記錄了他們的一些生活習俗,比如祭祀、狩獵。
以及圍繞著那座百足龍墓碑舉行的某種神秘儀式。
「太奇怪了……」
林東看著壁畫,眉頭越皺越緊。
「哪裡奇怪了?」
賈碧不解地問。
「你看。」
林東指著壁畫上的戰爭場面。
「從這些軍隊的服飾和旗幟來看,他們來自不同的朝代。」
「這說明,從古至今,有無數強大的勢力試圖進入常白山,但都被東夏族給擋了回去。」
「這不正好說明東夏族牛逼嗎?」賈碧感嘆道。
「不。」
林東搖了搖頭。
「這不符合常理。」
「一個部族,在面對外敵入侵時,要麼被征服,要麼就會在勝利後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
「可你看這壁畫,無論他們打了多少勝仗,東夏族的規模,似乎從來沒有變過。」
「他們始終龜縮在常白山的這片區域裡,既不出去,也不壯大。」
林東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他們不是在為了生存而戰。」
「他們是在……守護。」
「守護常白山裡的某個秘密。」
王院長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西王母……長生……」
「沒錯。」
林東點頭。
「西王母長生的秘密,恐怕從西周時期開始,就已經是歷代帝王心照不宣的追求。」
「他們不斷派遣最精銳的部隊,想要找到傳說中的西王母國,奪取長生的秘密。」
「而東夏族,就是阻止他們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這個推論,讓整個墓室的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不是……」
賈碧撓了撓頭,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就算他們是在守護秘密,可就憑這麼點人,怎麼可能擋得住歷朝歷代的大軍?」
「你看壁畫上,他們一次戰鬥也就出動幾百人,對面可是成千上萬的鐵甲軍啊!」
賈碧的話,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一個小小的部族,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對啊,這戰鬥力也太BUG了吧?】
【難道他們有什麼黑科技?或者是有什麼超自然力量?】
【你們看,壁畫上東夏族人打仗的時候,好像身上都有一種奇怪的圖騰。】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一直埋頭研究壁畫細節的陳冉,突然抬起頭,臉色有些發白。
「我……我發現一個很詭異的地方。」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們仔細看壁畫上的每一個人。」
眾人聞言,立刻將手電筒的光再次聚焦在壁畫的人物上。
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沒什麼不對啊?不就是一群古人嗎?」賈碧問道。
「不。」
陳冉搖了搖頭,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你們沒發現嗎?」
「這些壁畫上,從族長到普通族人,從男人到女人……」
「全都是年輕人!」
「這裡面,沒有一個老人!」
陳冉的話,讓整個墓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再次看向壁畫,這一次,他們看得更加仔細。
果然!
無論是祭祀、狩獵還是戰爭的場面。
壁畫上出現的所有東夏族人,全都是年輕力壯的模樣,臉上甚至看不到一絲皺紋。
一個老人都沒有。
這個發現,讓一股寒意從所有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一個沒有老人的部族?
這怎麼可能!
【臥槽!細思極恐啊!】
【難道他們活到一定年紀就要被處理掉?】
【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活不到老年?】
【不不不,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都不會變老?!】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林東沒有說話。
他走到那面描繪著戰爭場面的壁畫前,伸出手,輕輕觸摸著牆壁。
冰冷,堅硬。
但手感,又和普通的石頭有些許不同。
他眼神一凝,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造型古樸的短刃。
宸極刃。
他將宸極刃的刀尖,輕輕刺向壁畫的一角。
沒有想像中金石交擊的觸感,刀尖反而帶著一種沉悶的韌性,沒入了牆壁幾分。
「這壁畫,不是畫在石頭上的。」
林東緩緩開口。
眾人大驚。
「不是畫在石頭上?那是在哪?」
林東沒有回答,他握住刀柄,小心翼翼地橫向一划。
只聽「嘶啦」一聲輕響。
一塊人頭大小的壁畫,竟然被他從牆上……揭了下來!
眾人這才看清。
這所謂的石壁,根本就是一層厚厚的、不知名的獸皮!
壁畫,是畫在這張獸皮上的!
而隨著外層獸皮被揭開,後面露出的,竟然還是壁畫!
裡面的壁畫畫風與外面極其相似,但顏料已經嚴重褪色,許多地方都已經腐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