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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枝上層層雪

2025-10-29 09:00:25 作者: 離境無生滅

  在躺平任測了好一會,許平秋感覺氣流消失了,但自己身體也沒有什麼變化。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不由想起了憨批虎,它評價若木露英就是很甜很好吃,那麼,自己又該評價描述師尊的…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好了,過來坐這。」

  慕語禾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在乎剛剛許平秋冒犯的視線,只是施然然的起身,又將許平秋邀至對弈的棋桌前坐下。

  「是…師尊。」

  許平秋有種上處刑台的煎熬感,但還是乖乖落座。

  慕語禾並沒有坐到他的對面,只是足心一轉,輕盈的來到了他的身後。

  「別亂動,你頭髮有些長了,要記得打理,蓬頭垢面的像什麼樣。」

  慕語禾伸手,指尖仿佛有著一柄鋒利的刃,將許平秋亂糟糟的頭髮一點點剔除。

  在許平秋看不著的地方,她目光只剩下了柔和。

  「沒有吧?」

  許平秋有些心虛,不過最近頭髮好像是有些戳眼睛,只是有修為在身,沒感覺。

  「等再長一些,就可以束起來了,還說沒有?」

  慕語禾輕輕撩起許平秋的一縷髮絲,略微誇張些,又說道:「到時候你可以讓傾桉幫你束起發來,臨清你就不用想了,她是個冒失鬼,自己都只會披著發,最多束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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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能找師尊嗎?」許平秋問。

  「可以啊,隨你。」慕語禾一邊理著他的容貌,又說:「不過傾桉可沒有臨清那麼單純,心思雖然不是很深,但喜歡將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有時候挺擰巴的。」

  「嗯…我知道,只是師尊你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許平秋感覺陸傾桉雖然有點小心思,但完全比不過慕語禾的大心思。

  「偶然想到,便說說而已。」慕語禾伸手在許平秋側臉拂過,將他的鬢髮也一併修整了一番。

  修去許平秋臉上的雜亂,慕語禾滿意的坐到了對面,桌上的棋子自動飛回了棋簍,徒留天元落下的白棋。

  「該你了。」慕語禾指尖輕輕敲在桌子上,提醒著許平秋。

  「嗯?」

  許平秋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麼剛剛還討論著陸傾桉,這轉眼間就變成了下棋。

  望著棋盤,許平秋小聲的說道:「師尊,那什麼封印我就剩下一道了,再下棋會不會……」

  「逆徒,為師與你對弈,你就惦記著這個?」慕語禾似乎有些不悅,冷哼了聲,說:「自己感受一下有幾道。」

  許平秋一愣,緊接著便發現原本只有孤單的一道封印不知何時又多上了三道,應該是剛剛飲下月露時補充的。

  「額…那什麼師尊是這樣,你聽我……」許平秋還沒有來得及狡辯,就感覺腿上再度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動。

  慕語禾垂著眼眸,只看著棋盤,一如清月皎皎,不染凡塵,只是白子落下,卻僭越到了棋盤之外。

  許平秋默默坐前了些身子,夾了一枚棋子落到了星位上,這才落到桌下,將那枚白子接住。

  慕語禾眼帘微垂,神情依舊平靜如水,右手甚至還能閒庭自若的落子,但垂落的左手卻在許平秋視線看不見的地方,不自覺扣緊了凳子。

  「對了,師尊……我,嗯……那什麼做了個小小的飾品。」

  許平秋心虛且勇敢的將一對足鏈拿了出來,晃動著發出了清脆的鈴鐺聲。

  慕語禾抬眸,一時間卻沒有認出這是什麼飾品。

  像是一串精緻的鏈子,串著琉璃玉石,銜著鈴鐺,但糾纏在一起,難以分辨。

  有些像是手鍊,但她又覺得不是,因為這要是戴手上,似乎有些太過繁瑣了。

  「挺好看的,你幫我戴上吧。」慕語禾認不出來,乾脆任由許平秋給自己戴上,反正那時候自己便也知道是什麼了。

  「好。」許平秋興奮的應下,迫不及待的將糾纏在一起的鏈子解開,然後將其系在慕語禾腳踝上。

  腳鏈上端其實與手鍊也沒什麼差別,纖纖的銀鏈串聯著一圈素雅琉璃,如玉華霜雪般縈於腳踝。


  不過許平秋在製作時,私心作祟,點綴了一個可以取下來小鈴鐺。

  這是想到師尊往常都是清靜的,若是接納了腳鏈,或許會嫌這鈴聲吵鬧。

  在系好上端後,許平秋將銀線順著腳背鋪展,

  恰如枝上層層雪,在秀麗的腳背上綻放,玲瓏玉石將其點綴滿。

  慕語禾微微晃動了一下腳丫,鈴鐺聲微響,滿背的琉璃玉石也隨之晃動。

  「師尊覺得如何?」許平秋有些緊張的問道。

  「挺好的,不過這個鈴鐺…徒兒可真是會享受呢。」

  慕語禾似是看出了許平秋心中的小九九,身子微傾,素手輕撐著臉頰,流露出了一種清冷的媚意。

  隨著鈴聲微響動,她左手輕夾著一枚棋子,疊放在了落在星位的黑棋之上。

  這在桌上自然是違反了規則,但在桌下,她才是規則。

  「師尊……」

  許平秋心中一亂,有些艱難的喊了聲,但鈴鐺聲卻再度響起。

  「怎麼,這難道不是徒兒想要的嗎?還是說,是我猜錯了?」

  慕語禾清冷出塵的臉上露出不明所以的困惑,似乎根本不知情發生了什麼,只是靜靜的拿起一枚棋子,疊放在了黑棋上,一枚枚的疊壘而上,一枚,一響。

  「沒…師尊猜的對。」

  許平秋望著不斷壘高的棋塔,以及師尊那若無其事的神態,只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覆滿琉璃玉石腳丫如鬆軟粉嫩的細雪,微微涼涼,可孰能知曉陷入雪中的……

  隨著鈴聲清脆有節奏的響起,桌上疊壓的白棋被晃的倒塌,它們左右、前後、上下的包圍了黑子,任誰也能看出,棋盤上已是一片死局。

  「師尊…好厲害…」

  許平秋看著棋局的變化,有些楠楠出神,他隱約記得上次慕語禾還有著青澀的一面,眼下卻嫻熟極了。

  「怎麼,徒兒這是嘴先軟了嗎?」慕語禾似是有些意外,言語多是打趣之意,這對許平秋來說,很是致命。

  又過了好一會,慕語禾望著棋局,思考著白子該如何夾擊棋盤上僅剩,但又頑固異常的黑子時,許平秋卻伸手想要拾起黑子。

  慕語禾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鈴聲變得急促嘈雜,快的猝不及防,停的也如失聲般急促。

  …

  …

  枝上層層雪,

  足下涔涔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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