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的後花園,在夜色和遠處傳來的混亂聲響中,顯得格外靜謐。
林夜帶著比利和漢森,三人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移動。
他們的動作輕盈而迅速,完全不像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海盜。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能爆發出最強大的潛力。
起碼林夜是這麼認為的。
這倆貨完全可以去當刺客了。
「船長,就是那扇窗戶嗎?」
漢森壓低了聲音,指著二樓那個唯一還亮著燈的房間。
房間的陽台上,一個穿著華麗長裙的倩影,正憑欄而立。
似乎在擔憂地望著宴會廳的方向。
正是他們的目標,伊莉莎白·斯旺。
「沒錯。」
林夜點了點頭。
他從腰間解下一根細長的繩索,繩索的頂端,是一個小巧而精緻的四爪抓鉤。
比傑克那個破爛玩意兒,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自從買回來之後,林夜就一直做專業訓練。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林夜掂了掂抓鉤,手腕一抖,那抓鉤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精準地扣住了二樓陽台的欄杆。
輕輕拽了拽,確認牢固之後,林夜對著比利和漢森使了個眼色。
「我先上去,你們在下面掩護。」
說完,林夜雙手交替,笨拙地順著繩索向上攀爬。
兩分鐘後,林夜喘著粗氣翻上了二樓的陽台。
比利和漢森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我操……船長……他?」
「身手好像有點不太敏捷?」
比利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閉嘴!好好警戒!」
漢森雖然也有些感到好笑,但還是保持著老海盜的警惕。
他舉起燧發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伊莉莎白早已經返回了房間。
她正為父親和諾林頓的安危感到擔憂,完全沒有察覺到陽台上已經多了一個人。
「斯旺小姐,晚上好。」
「月色這麼美,一個人在這裡吹風,不覺得有點寂寞嗎?」
伊莉莎白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衣服,身形卻異常挺拔的年輕男人,正靠在陽台的門框上,微笑著看著她。
他長得很英俊,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
伊莉莎白畢竟是總督的女兒,見過大場面。
在最初的驚慌過後,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厲聲質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
林夜緩緩地向她走近。
「重要的是,小姐你脖子上的那條項鍊,我很喜歡。」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伊莉莎白那白皙的脖頸上。
伊莉莎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連連後退。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這裡是總督府!衛兵馬上就……」
「衛兵?」林夜嗤笑一聲。
「他們現在,恐怕正忙著和一群可愛的蜜蜂先生親密接觸呢。」
伊莉莎白臉色一變。
她這才意識到,那邊的混亂,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搞的鬼。
他是個海盜!
「你這個無恥的海盜!」
「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伊莉莎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順手抄起陽台邊上一個沉重的花瓶,就朝著林夜砸了過去。
林夜沒想到這嬌滴滴的千金小姐,竟然這麼彪悍。
他這個戰五渣,哪裡躲得過。
只聽「砰」的一聲,花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林夜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媽的,這妞兒下手也太狠了!
他揉著發麻的肩膀,心裡一陣火大。
老子好聲好氣地跟你說話,你居然還敢動手?
看來,對付這種辣妞,就不能太溫柔。
林夜趁著伊莉莎白愣神的功夫,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伊莉莎白劇烈地掙紮起來。
她另一隻手的手指甲,毫不客氣地朝著林夜的臉上抓去。
林夜這個現代文明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平時在船上,靠的是腦子和威信。
真動起手來,他連比利的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
現在被一個女人又抓又撓,一時間竟然有些手忙腳亂。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夜被她撓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的火氣也徹底上來了。
他不再憐香惜玉,另一隻手直接環住了伊莉莎白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然後粗暴地把她按在了陽台的欄杆上。
「啊!」
伊莉莎白髮出一聲驚呼。
她身體被禁錮住,動彈不得。
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她以為,這個海盜接下來就要對自己圖謀不軌了。
果然!
林夜根本沒看她的臉。
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死死地盯著自己胸前!
伊莉莎白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林夜的下一步動作。
她能感覺到,林夜正在撕扯她的衣領。
然而,隨著後頸一疼,伊莉莎白睜開了眼睛。
林夜正捏住那根掛著金幣的鏈子。
原來鏈子被他粗暴地扯斷了……
林夜一把將那枚金幣搶到手裡,放在眼前仔細地看了看。
溫潤的觸感,古樸的骷髏圖案,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沒錯!就是它!
【檢測到新的聖物碎片。】
【物品名稱:被詛咒的阿茲特克金幣(2/882)】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林夜的心情,瞬間大好。
他把金幣揣進懷裡,這才鬆開了禁錮著伊莉莎白的手。
「好了,斯旺小姐,多有得罪。」
林夜拍了拍手,臉上又恢復了那種蔫壞的笑容。
「現在,我需要『請』你跟我們走一趟了。」
伊莉莎白還愣在原地,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她捂著自己被扯開了一點領口的上衣,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對自己無比粗暴,現在又變得彬彬有禮的男人,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他……他費了這麼大勁,又是製造混亂,又是潛入總督府,結果……
就只是為了搶走我這條不值錢的項鍊?
他甚至……都懶得再多看我一眼?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慶幸、羞憤和一絲絲不爽的複雜情緒,湧上了伊莉莎白的心頭。
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這種侮辱,甚至比被一個海盜非禮還要讓她難受。
「你……你這個混蛋!」
伊莉莎白氣得渾身發抖。
「謝謝誇獎,美麗的女士。」
林夜對著她,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然後,他對著樓下打了個呼哨。
比利和漢森立刻順著繩子爬了上來。
「船長,搞定了?」
比利興奮地問。
「搞定了。」
林夜指了指還處於懵逼狀態的伊莉莎白。
「把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回我們的船上。」
「記住,要客氣一點,她可是我們重要的客人。」
「好嘞!」
比利嘿嘿一笑,搓著手就朝著伊莉莎白走了過去。
「小姐,得罪了!」
說著,他就像拎小雞一樣,把伊莉莎白往肩膀上一扛。
「放開我!你們這群野蠻人!救命啊!」
伊莉莎白終於反應了過來,開始劇烈地掙扎和尖叫。
然而,她的尖叫聲,很快就淹沒在了遠處宴會廳那更加混亂的嘈雜聲中。
林夜看著被比利扛在肩上,還在不停撲騰的伊莉莎白,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人質和金幣都到手了。
是時候,去接應一下我們那位還在表演的傑克船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