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762章 賣帕子

第762章 賣帕子

2026-08-12 01:01:10 作者: 王不悔

  出府的姐妹們換上自己做的樸素衣裳——布料都是許韶音她們從山莊帶回來的。

  又帶上帷帽——帷帽也是自己做的。

  甚至連竹篾都是許韶音她們帶回來的,再自己編的帽子,將稀疏透光的棉布縫在帽簷上,就是一頂帷帽了。

  戴上帽子出門,大家感覺自在多了。

  許韶音要求大家三人一組。

  「進店談生意兩個人去,只在大堂里,若是去隔間偏房,一定要兩個人一起去,一柱香以內的時間,必須出來。」

  「第三人就在店外遠遠看著,不要進去,也莫要讓人發現你們是一道的。」

  「若是在外頭看著不見人,超過一柱香的時間,直接就喊著火了,喊路人衝進去。」

  許韶音很小的時候,爹娘就教過她生意上的門門道道。

  她娘本就是一個厲害的商人,又比她爹更清楚女子的處境,所以摸索出不少好辦法來。

  許韶音再加以修改,同莊主討論一番,便有了許多主意。

  這麼安排起來,三人心裡便沒有那麼慌張了。

  至於手帕荷包香囊的價錢,許韶音也都跟她們定好了。

  「按著市面上的價錢,咱們這手藝,眼下帕子八到十文一條,荷包和香囊都是十二到十五文。」

  「沒錯,是比咱們買要便宜許多……但是做生意就是這樣,買價賣價不是同一回事。」

  「咱們現在這個手藝,也就值這些錢,別嫌少,能賣出去就算好。」

  許韶音也學著簡星夏的模式,給她們整了個提成制——

  按著最低八文錢一條的價錢賣出去帕子,賣出去的人的一文,做帕子的人三文。

  剩下四文,乃是針線布料的成本錢。

  由許韶音、阮香、秦畫、樊詩詩四人分。

  若是能按照十文錢賣出去,那賣出去的人就得兩文。

  做帕子和出材料的,仍舊不變。

  以此類推,九文錢的就提一文半,十一文的就是兩文半……每賣高兩文錢,賣的人就多拿一文。

  這麼做,也是為了鼓勵敢於邁出門的姐妹。

  也能夠激勵不敢出門的那些姐妹——若是羨慕人家多勞多得,也可以試試走出去。

  許府是大家最後的落腳點,不是大家的牢籠和自欺欺人的蝸牛殼。

  

  ……

  出門談生意的姐妹自然也遇到不少難事。

  有人認出她們來,對她們流露出不好的態度來。

  也有人不知道她們是誰,但只看她們兩三個姑娘家走在一起,就忍不住上來討嫌。

  一開始姐妹們還都害怕,後來發現這些人就是嘴欠,時不時愛動動手腳,實則沒什麼屁用。

  第一批出門的姐妹,本來就有一些是膽子大、性格潑辣的。

  在飛月樓那樣的地方都未必怕人呢,更何況如今她們已經不是飛月樓的人,不必再受制於月掌柜和那些喪了良心的管事。

  尤其是,如今好些人連家人也可以不放在心上,不受挾制了。

  面對登徒子,那叫一個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就是再不會打架,三個姐妹,一個人扯頭髮,一個人拿著隨身帶的縫衣針照著登徒子身上扎,再有一個踢襠。

  一邊踢,一邊還要喊:「抓著賊了!大家快看看身上的荷包還在不在!」

  這可是韶音說的——

  喊「抓登徒子」了,未必有人搭理,有也可能只是來看熱鬧的。

  但若是喊「抓賊」、「著火」了,大家人人自危,再冷淡的人都要停下來看看。

  登徒子這種貨色,也就是仗著自己膽子大一點,品行差一點,但只要不是那種無法無天的惡徒,大多數人一下子被這麼多人盯著,多少都會害怕,收斂許多。

  還有就是抓頭髮這一招。

  千萬別怕。

  莊主說了,現代好多人短髮,對付短髮的臭流氓的確有些吃虧。

  但古代大家不都蓄髮嗎?

  都是長頭髮,誰還怕誰啊,照著抓!


  抓頭髮又痛,還瞧不出來嚴重的傷口。

  拿針扎和踢襠也是一樣。

  傷口都很隱蔽,挨打的登徒子也沒辦法直接對著大家展示——就那針眼兒的大小,就是擼起袖子別人都未必看得見呢!

  至於褲襠,那就更沒法給人看了。

  這樣登徒子被圍過來的人群盯著,那是憋得難受,卻又無可奈何。

  許韶音只叮囑道:「咱們去的都是集市和大街,登徒子們未必敢做什麼,但若是遇到這樣的人,回來的路上一定小心,只走大路,別走小路。」

  姐妹們牢記在心。

  試過幾次之後,大家終於發現,原來以前看著可怖可怕的登徒子,也不過是色厲內荏之徒。

  只要自個兒豁出去了,不要什麼體面,覺得被人欺負了也要保持個好名聲……喊的聲音大一些,怕的反而是這些登徒子。

  下手也是,怕什麼挨打,只要比他們更狠就行。

  這麼的,姐妹們漸漸沒那麼怕出門了。

  生意一開始談得不順利。

  許多鋪子都不願意跟生人做生意,也有人嫌棄她們的手藝太一般。

  拒絕的,壓價的,層出不窮。

  連著三天,出門的姐們都一無所獲。

  有一次有一家願意出六文錢買,有姐妹差點兒心動。

  「要不,就賣了吧?好歹能見著錢。」

  「咱們住在韶音家這麼多天,住且不說,但是吃真是吃了人家不少米糧。」

  「雖然韶音沒催我們,但我們也該早些交上伙食費,不是嗎?」

  幾個姐妹心中猶豫,差點就要答應。

  但幸好最後又守住了。

  「不行,韶音說過的,低於八文賣的話,咱們回不了本。」

  「韶音說了,這不是咱們幾個人的事兒,是還有許許多多的姐妹——不是說在府里的這些,是說還有無數姐妹是靠針線活兒謀生的。」

  「今兒咱們八文錢能降到六文錢,明兒這些鋪子就敢讓大家都降到六文錢……那些姐妹怎麼過活?」

  「不能降價,一定不能降價。」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