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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等著

2025-10-29 16:32:32 作者: 悲傷的荔枝

  接下來兩天,許懷宴只要放學都能看到霍嘉瑾在班門口等著接許贊禮。

  許贊禮幾次試探都沒逼得霍嘉瑾主動提解除婚約,察覺霍嘉瑾懷著「都別想好活」的報復心思以後,許贊禮終於沉不住氣了。

  許懷宴沒空理這倆人的愛恨情仇,他這兩天帶動著楊多鐸一起努力學習,班主任老高見二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放學後直接把他們提到辦公室一頓表揚。

  老高把壓箱底的習題冊都慷慨地分給了許懷宴和楊多鐸。

  見楊多鐸當場就要對著試卷嘔吐,老高直接打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給楊多鐸瞧了眼——裡面都是楊多鐸被沒收過的亂七八糟的漫畫,封面依舊狂野。

  老高:「如果你能順利考入法學院,這些東西我就考慮還給你。」

  楊多鐸瞬間就不嘔了。

  許懷宴往裡瞧了眼,看漫畫封面就知道這幾本都是楊多鐸的心頭好。

  果然,才出辦公室的門,楊多鐸就拽著許懷宴跑了起來,迫不及待要回教室拿上書包回家學習。

  一直跑到教室前,許懷宴和楊多鐸才聽見教室里的聲音。

  「你這樣耗著到底有什麼意義?」是許贊禮仿佛筋疲力盡般的聲音。

  霍嘉瑾的回答也不再透著愣頭愣腦的意味了,甚至能壓著不耐煩和許贊禮兜圈子:「不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就問你還要不要回家?」

  聽出教室里二人對話間的火氣,楊多鐸和許懷宴對視一眼,出於八卦的本能,兩人默契地貼著牆根沉默下來。

  教室里傳來噼里啪啦一陣響。

  許贊禮把能砸的東西都砸出去了,但他畢竟只是個學生,桌面的東西都太常規,砸出去輕飄飄,霍嘉瑾全挨了也沒覺得疼。

  桌面上最有殺傷力的東西是一本書,厚如板磚,許贊禮砸紅了眼,舉起來就要扣在霍嘉瑾臉上。

  

  霍嘉瑾終於動了,他好心提醒:「差不多得了,我姓霍。」

  這個聽起來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紹卻一下子把許贊禮摁了回去。

  以前有一見鍾情的光環在,霍嘉瑾拿許贊禮當寶貝,從不和許贊禮擺譜,也不玩少爺脾氣,除了控制不住對信息素的貪戀,其它事上幾乎都是順著許贊禮來。

  許贊禮被面前這人寵習慣了,總是忘了這人其實姓霍,背靠霍家,有個叫霍遠庭的小叔。

  許贊禮這一「板磚」砸下去,霍嘉瑾要是落下什麼明顯的傷,霍家一定會借題發揮。

  許贊禮咬牙切齒地把書拍回桌上,發現自己不能動手,他咽下怒火,直接往霍嘉瑾肺管子上戳:「你拿霍家、拿霍遠庭來壓我,那霍遠庭知道你每天用接我放學的藉口來偷看許懷宴嗎?覬覦自己的小嬸,你還有臉拿霍遠庭當小叔?」

  這下想動手的變成霍嘉瑾了。

  霍嘉瑾原本在章瀝的勸說下,已經決心坦然面對自己犯的蠢事,他活該接受一切陰差陽錯,但無論如何,他的錯都輪不到許贊禮這個坑他的人來評判。

  霍嘉瑾低罵了一句,抄起許贊禮扔回去的那本厚如板磚的書就要招呼在許贊禮頭上。

  那本書即將拍在許贊禮腦門上時,霍嘉瑾看許贊禮被嚇得臉色蒼白,忽然想到章瀝奉勸他的話,他的手順勢改了方向,一陣急促的風從許贊禮額角掠過。

  霍嘉瑾煩躁的把書扔在地上:「你以後少和我扯別的事!就問你回不回家,不回我走了。」

  沒想到許贊禮躲過一劫還來勁了:「打!有種你打啊!我為什麼不能扯?說來霍遠庭和許懷宴能結婚,還多虧了你主動提出和許懷宴解除訂婚,給二人騰了地兒。上哪還能找到你這麼識趣的侄子啊?」

  許贊禮平時就擅長拿捏人心幫襯他,他以前可以誘導霍嘉瑾被他當槍使,現在當然也能輕而易舉狂踩霍嘉瑾的痛腳。

  他說一個字,霍嘉瑾就想砍他一刀,等他說完,霍嘉瑾直接暴起拎住他的衣領,把他幾步懟在了黑板上,章瀝灌輸給霍嘉瑾的「隱忍理智」全部煙消雲散,霍嘉瑾再也壓不住怒火:「我操!?你還有臉和我扯許懷宴!扯解除訂婚!虧我以前以為你單純你善良你無辜!我相信你,你呢?你就是這麼坑我的!哪有omega有你這麼下賤?」

  門外的楊多鐸簡直被這一出狗咬狗看傻眼了。

  許懷宴也無奈地扶額。

  霍嘉瑾還是玩不過許贊禮,才薰陶出來的深沉三兩下就被許贊禮打出原形,又是那個傻愣的語氣了。


  許贊禮是想逼霍嘉瑾給他一拳,哪怕是霍嘉瑾推他一把,他身上稍稍掛點彩,這場婚約都有機會退掉。

  他實在沒辦法了。

  他本來想當一回惡人,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可最近許止淵生意應該是出了點小問題,許止淵正忙,許贊禮不敢這個節骨眼給許止淵添亂,只好另闢蹊徑。

  可是霍嘉瑾至多攥著他的衣領,氣的要爆炸了都沒和他動手。

  許贊禮閉了閉眼,又下了一劑猛藥:「你少給自己的變心找藉口了。怎麼?在我這占夠了便宜,又想回頭換許懷宴那盤菜?你小叔霍遠庭同意了嗎?」

  霍嘉瑾這下紅了眼眶。

  許贊禮繃著全身的力氣準備好挨霍嘉瑾一拳。

  可門口忽然衝進來一道身影,許贊禮還沒反應過來脖頸就一松。

  章瀝鎖住霍嘉瑾的喉把人拽開,霍嘉瑾發瘋似的大喊大叫,但始終沒把拳頭打出去,他嚎著:「你要是alpha,我早就打死你了!」

  章瀝一腦門的汗,他無視許贊禮,拖著霍嘉瑾就想離開。

  才把人拽到門口,霍嘉瑾忽然崩潰地大喊:「為什麼要騙我!我哪裡惹你了?為什麼要騙我?」

  許贊禮靠在黑板上,看霍嘉瑾紅著眼眶要哭的樣子,輕笑一聲沒回答這個鬼問題。

  對章瀝來說,眼淚鼻涕亂甩的霍嘉瑾簡直比過年的豬還難摁,他實在受不了,果斷一拳砸在霍嘉瑾臉上。

  霍嘉瑾痛呼一聲,直接被砸出了班門,掙扎著還要嚷。

  章瀝直接追上前補了兩拳,把霍嘉瑾那點幼稚的話全砸了回去:「出醜出夠了沒有!」

  霍嘉瑾被打的眼冒金星,他捂著滾燙的臉頰躺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支撐著爬起來。

  這會兒他才看到倚在牆根的許懷宴和楊多鐸。

  楊多鐸依舊是吃了太多精彩瓜被噎的一臉懵的驚呆樣子。

  許懷宴在走神想給許贊禮和傅敘遲牽線的事,沒有看地上狼狽的霍嘉瑾。

  霍嘉瑾滿腔的憤怒都轉為委屈,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他想說他被坑了,想說他真的特別後悔,亂七八糟什麼都想說,想說自己倒霉,想說好想回到過去,想說求求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章瀝死死地摁著他,一個勁對他搖頭,他才理智回籠,讀懂了章瀝眼神里的無奈與恨鐵不成鋼。

  事已至此,話語太蒼白,現在說什麼都顯得賤。

  霍嘉瑾沒再犯這個賤,他任由章瀝拖著自己,臨走時,他才撐著力氣自己站直,回頭看向教室里的許贊禮。

  許贊禮依舊靠在黑板上沒有動彈。

  霍嘉瑾扯了扯嘴角,用言語痛擊了教室里看似冷靜的人:「許贊禮,等著。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前一天,咱倆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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