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魔家兄弟也是運氣好。剛飛升到此,就被無上宮的人給抓了壯丁。
本以為,從此要過被人奴役的苦逼生活,結果在半道上就遇到了苗妙妙一行。
她一臉欣慰地看著二人:「你們倆進步不小嘛。話說,現在下面魔界怎麼樣了?」
魔斗花恭敬回道:「托魔尊大人的福,在您的福澤庇佑下,現在魔民們安居樂業,日子過得相當紅火。您現在就是大家的信仰,魔神廟裡更是每日香火不斷,大家日日為您祈福……」
魔神廟,現在是下界魔族最神聖的地方。裡面只供奉了一尊雕像,就是她苗某。
魔斗辦拍手:「呦呦呦~~有魔尊大人喲,是我魔族的福氣喲~~」
苗妙妙擺了擺手:「不過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罷了,不值一提。」
隨後她一臉嚴肅地看著哥倆,「正好你們在,本座就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哥倆立即表態:「魔尊大人敬請吩咐,我們哥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倒也沒那麼嚴重。」苗妙妙指了指他們身後,「你們也看到了,在上界,我們魔族的日子過得水深火熱。我實在是於心不忍……你們這樣%¥#@~」
苗妙妙小聲吩咐了一番,哥倆眼中同時閃過一抹睿智,鄭重點頭:「定不負魔尊……哦不,魔神大人所託!」
說完,魔斗花朝身後那些魔族一招手:「這位乃是魔神大人的化身,特地來拯救我魔族!爾等還不速速前來參拜?」
「真的假的?」有人表示懷疑。
「豈能有假!」魔斗花當即對其呵斥,「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無比純正的血脈,這滔天的魔氣,還有這完美無瑕的氣質!她就是魔神本神!」
這時,又有人發出疑問:「可我記得……魔神大人不是男的嗎?」
「對啊!我也記得,魔神大人好像是男的來著,她這性別都對不上啊……」
魔斗花眼珠一轉:「你們說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位,他早就已經退位讓賢。實不相瞞,眼前這位乃是……那位魔神的,呃~小姨媽!嗯對對,就是這樣!」
魔斗辦拍手開唱:「呦呦呦~~小姨媽大人喲,從小把他拉扯的喲~~假不了一點點的喲!」
眾人一驚:「什麼?魔神大人還有個小姨媽?這事我們怎麼不知道?」
魔斗花衣袖一甩,鼻孔朝天:「哼!讓你知道了,那還得了?此乃我大魔族最高機密!總之,你們只需要明白,小姨媽大人她就是魔神本神!
只有跟著她,我們才有好日子!我們魔族才能看到未來,看到希望!你們也不想,繼續過這種連狗都不如的苦逼日子吧?」
魔斗辦:「呦呦呦~~小姨媽大神喲,她普度眾生呦~~」
苗妙妙看著這哥倆,欣慰地笑了。——果然,這腦子開光沒白開呀。
經過兩人一番洗腦,魔民們紛紛點頭:「有道理!」
緊接著又有人提問:「那我們該如何稱呼呀?」
魔斗花想了想:「就叫……小姨媽大神!」
又指了指詩挽月幾人:「這幾位乃是神使。」
「我等拜見小姨媽大神!拜見諸位神使!」眾人紛紛跪地膜拜。
就這樣,苗妙妙的身份從大人上升到了大神。她一臉親和地看著眾人:「都起來吧!你們都是我的子民,本神自會庇佑爾等。以後你們就跟著他倆。」
「明白!」
「嗯~」苗妙妙拂了拂袖,「本神還有要事在身,就和諸位神使先行一步。」
「我等恭送小姨媽大神!」聲音整整齊齊。
當然,臨走時苗妙妙也沒忘給魔家兄弟留下一些資源,方便他們行事。
目送苗妙妙一行走遠,哥倆相視一笑。
沒有過多停留,哥倆很快帶著人離開現場。化身為宣傳委員,開始四處撒播小姨媽大神降臨拯救魔族的消息,很快便拉起了隊伍……
*
走在前往幽魔城的路上,巫雙一臉崇拜地看著苗妙妙:「沒想到師妹竟是魔神的小姨媽!師姐失敬了!」
「呃~」苗妙妙微微一愣,「你信啦?」
巫雙一驚:「啊?不是真的嗎?」
苗妙妙想了想:「準確地說……其實也不假!只是從未謀面,再加上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罷了。」
巫雙:「……」那不就是個陌生人嗎?
「哎好了,這些不重要!我們得抓緊時間趕路。」
「說的是。」
於是幾人再度加速,朝著幽魔城而去。
而此時幽魔城的一處角落,一名瘦骨嶙峋、面如黑炭的乞丐,正席地而坐,面前擺著一個破碗,裡面躺著半塊已經長毛的大餅。
一隻老鼠肆無忌憚地從他身旁爬過,當著他的面把大餅叼走,他都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兩眼發直,眼神空洞地望著城門口方向。
從他那標誌性的膚色便能認出,此人正是苗妙妙的五師兄石垚。
自從來到上界之後,他的日子過得相當艱難。
剛落地時,他是和大師兄郎鑫一起被傳送到了白家的礦區。
一聽要強制挖礦二十年,才能恢復自由身,哥倆一合計,這活兒肯定是不能幹,找機會砍了幾名守衛跑路。
結果卻遭到無情追殺,一路逃到詭域,在逃跑過程中,師兄弟二人走散。
更倒霉的是,他的儲物戒在逃跑過程中,也不知所蹤。
無處可去的石垚,尋思以小師妹的性子,肯定是不可能去挖礦的。而她在下界身為魔尊,必然會在第一時間,來魔族的地盤。
在這裡等,指定是沒有毛病。
不曾想,這麼多個日夜過去,小師妹依舊沒有出現。
本來想在城裡找個活兒,可這些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全都將他拒之門外。其理由更是讓他無言以對——太黑了,容易招晦氣!此人斷不可留。
即便是無上宮的人路過抓奴隸,都沒帶看他一眼,還無情順便踢翻了他的碗。
這讓石垚深受打擊,感覺這個上界對他有點不公,心中很是懷念有二師兄在的日子。有他在,至少不用一個人受這種委屈。
寒風吹過,石垚緊了緊身上的破襖,皺著眉頭喃喃道:「小師妹她不會真的挖礦去了吧?以我對她的了解,不應該啊……嘶~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