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空間之中。
舒英輝和昊天罕見的達成了共識。
作為執棋者的他們,不會干擾人類與萬族的戰爭。
舒英輝是覺得:這狗日的昊天敢布置下這種看似公平的棋局,肯定有把握,也肯定有陰招。
自己要是跟他像下棋一樣,一人來一手,肯定不是這王八蛋的對手。
昊天則是覺得:無所謂,既然舒英輝想要公平,那就給他公平。
於是乎。
原本劍拔弩張的棋盤,反倒是沒人在乎了。
就由那些棋子們自己打,自己玩。
某種意義上來說,昊天與舒英輝就是在賭命。
而且是用別人的命,賭自己的命。
占據絕對優勢的昊天居然會選擇這種方式,這不由讓舒英輝高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有種!」
「我們是一體的,輸贏的意義無非就是誰來主導未來。」
「你怕輸,但我不怕。」
舒英輝眉頭一皺,思考著昊天的話語,而後靈機一動,「那你直接認輸唄,我保證善待你。」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昊天笑了,笑容略帶調侃,「憑什麼?憑你臉大?」
舒英輝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昊天,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桌面」之上。
桌面之上的黑白棋子散落在世界各地。
每每有棋子相遇碰撞,幾乎都會呈現出一換一的狀態。
但細看之下,偶爾有存活下來的棋子,卻幾乎都是黑棋。
也就是說,萬族多少占了一些上風。
這對舒英輝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正所謂積少成多,這些活下來的傢伙極有可能會成為未來的一個變數。
於是乎。
我們鬼精鬼精的舒大爺,就準備趁著昊天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按死一些黑棋。
而吸引別人注意力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聊天扯皮了。
「牢籠是什麼?」舒英輝問道。
昊天很意外,沒想舒英輝居然會對這個感興趣。
不過當他看到舒英輝的餘光正在往桌子上瞟的時候,他就釋懷了。
別忘了,昊天也是舒英輝。
而且是更成熟、經歷更多的舒英輝。
昊天答非所問,並沒有直接回答舒英輝的問題,「我們之所以是我們,是因為我們被賦予了時間。」
舒英輝又問,「誰賦予了我們時間。」
問的同時,他還換了個姿勢,用一副慵懶的模樣趴在了桌子上。
準備搞點小動作。
用小拇指推翻一座山,或是吹風引起一場大地震……
只要能弄死一些萬族就行。
昊天不語,只是從眉心中抽出一根鏽跡斑斑的釘子。
看著這根釘子,舒英輝的大腦瞬間宕機了一下。
下一刻。
昊天直接將鏽釘彈向前方,穿過桌子,來到舒英輝面前。
緊接著,鏽釘直接插入了舒英輝的額頭。
剎那間,一股劇痛襲來。
舒英輝只覺得眼前突然變得漆黑一片,仿佛整個世界都離他遠去。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而又神秘的地方。
這裡像是宇宙,卻又不像宇宙。
他的頭頂上方閃爍著無數璀璨奪目的星星。
它們猶如鑲嵌在夜空中的寶石一般耀眼奪目。
腳下則是深不見底的虛空,給人一種無盡深邃之感。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輕微的爆鳴聲。
昊天的聲音緩緩傳來,「牢籠是我們醒來的日子。」
幻境開始變換。
黑暗中出現了一道光,光不斷蠕動,最終凝聚成了一個胚胎。
胚胎開始吸收宇宙輻射,瘋狂成長。
胚胎成長到體積比恆星還要龐大,能量比黑洞還要恐怖……
「牢籠是齒輪支離破碎,是時間停止運作,是一個將生與死揉為一體的無限死循環。」
隨著胚胎破裂,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瞬間包裹整個星系。
並將整個星系,給帶進了另一個維度。
而胚胎爆炸的中心,出現了一個酷似人類的孩子。
而他即是昊天,也是舒英輝。
胚胎造就的維度壁壘,就是牢籠。
牢籠,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又是一個虛幻的世界。
處於維度之中,又處於維度之外。
「牢籠沒有開始,沒有結束,一切人跡未出世,並被毀滅,毀滅之後又是重生。」
輪迴,開始了。
維度壁壘開始收縮,從原本的星系,收縮至一個年輕的恆星身旁。
而這個年輕的恆星,就是太陽。
維度壁壘從太陽中心開始向四周瀰漫,直至奧爾特星雲。
最終成為第二壁壘。
知曉牢籠存在的生靈都以為只要突破太陽系就能離開牢籠。
殊不知牢籠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牢籠。
舒英輝頓感頭皮發麻,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得他們……」
這裡的他們,是指戰河,是指雲墨,是指時間長河中所有嘗試脫離牢籠的生靈……
他們或許早就看清了本質!
昊天的聲音繼續傳來,「明日只落得回憶……」
牢籠是一個圓圈,是過去也是未來,是歷史也是循環。
圓圈沒有終點,圓圈也沒有起點,有的只是閉環。
「我們是見證者,是穿越者,也是毀滅者……」
「我們,就是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