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輝歷23年4月。
地下城中出現了第一例死亡的超人類,這名超人類屬於是壽終正寢。
曾經亞當與小四的存在,為他們解決了短命鬼的弊端。
但是長年累月的征戰,再加上天地對他們這種人造生靈有著或多或少的影響。
「短命鬼」三個字再次得到了驗證。
對於同伴的死亡,其餘超人類並沒有太大感觸。
事實上,從他們被培養出來的那一天起,他們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宿命。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超人類是幸運的。
至少他們在地下城中度過了一段雖不富裕但卻平靜的日子。
只是這段日子不算太長就是了。
以K為首的超人類小團體,在為同伴舉行了葬禮後,便找了一個小土坡開始喝酒。
酒只是普通的糧食酒,並且味道比起末日前的工業酒味道要差很多。
但從他們有酒喝這一點就能看出來,目前的地下城中並不缺乏糧食。
這要得益於那些遺留下來的靈田。
「敬我們死亡的朋友,他自由了……」
「敬我們死亡的朋友……」
「乾杯!」
「乾杯!!」
「哈哈哈……」
超人類小團體中充滿歡聲笑語,仿佛死亡不是噩耗,而是一種解脫。
就連一向冷漠的K嘴角都掛著微笑。
「K,你真的決定要走了嗎?」就在這時,一名超人類看向K。
「是啊,要走了,還是想出去看看。」K抿了一口酒說道。
在地下城穩定之後,莫子涵幾乎已經不再對超人類下達任何命令。
而是任由他們自己生活。
當然,人多的地方就會有各種矛盾。
除去一些基本的治安問題,需要超人類出手整治外。
他們已經活得很自由了。
在這份自由下,K始終有著一顆不太安分的心。
K想要離開地下城,回到地面,而後在四處走走。
如果可以的話,K還想踏入星空宇宙去看一看地球。
K將這個想法說給了莫子涵聽,而莫子涵也同意了。
這也就意味著K可以隨時離去。
而在這場小團體聚會散夥以後,就是K離開的時候。
「會回來看看吧?」
K笑道:「有機會的話。」
其實K的壽命已經不多了,他與那名死亡的同伴幾乎是同一時間翻身。
如今他的假嬰也處於崩壞邊緣。
死亡何時會到來,誰也不知道。
「離開了也好,替我們看看外邊的世界……」另一名超人類對著K舉起酒杯,而後一飲而盡。
K同樣也將酒杯舉起,「會的,會的……」
相較於超人類們的灑脫,人類與萬族方面就有些心慌了。
超人類的死亡,意味著再也沒人能制衡雙方。
一旦出現猜忌,那麼等待人類與萬族的就會極有可能是另一場戰爭。
自從萬族入住地下城後,人類方面的反對聲一直很大。
儘管有南洲方面幫著從中調和,可是卻沒有什麼鳥用。
沒了辦法的南洲,只能學習舒英輝當初的方法。
劃地而治。
數量較多的人類,占據地下城的三分之二。
數量較少的萬族,則占據地下城的三分之一。
對於這個問題,莫子涵可謂是傷透了腦筋。
就在她找不到解決辦法的時候,三名超人類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三個超人類是阿豹的貼身護衛。
自從甦醒之後便沒有參與過戰爭,而且一直守護在阿豹身旁。
於是莫子涵第一時間召見了他們。
而莫子涵得到的回答分別是5年、6年、5年……
這個壽命已經超過所有超人類了。
可是並不能解決根本性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名超人類開口道:「莫子涵小姐,其實你不用那麼操心,人類、萬族,甚至是我們,滅絕只是遲早的事。」
「你就算讓他們安然無恙的再苟活幾十年又有什麼意義?」
「正視死亡,才能活出生命的厚度。」
莫子涵聞言嘴巴微張,想要說著什麼,卻欲言又止。
……
天輝歷26年7月。
超人類的死亡已經過了大半,如今超人類已經不足千數。
而剩餘的超人類幾乎也已經接近死亡邊緣。
正如南洲所猜測的那樣,有些傢伙開始不安分了。
不過他們卻猜錯了不安分的對象。
一開的始南洲以為萬族會不老實,可事實卻恰恰相反。
不安分的卻是人類。
至於不安分的理由,則是食物!
地下城中並不缺食物,甚至可以有多餘的用來釀酒。
但是如今沒辦法弄養殖業、畜牧業……
肉食,已經不能用稀缺來形容了,而是根本沒有!
長時間缺乏肉食,會讓人產生一種欲望,一種無法緩解的欲望。
這些年。
在地下城發生的眾多案件中,其中有一些就是活人對死人的屍體……
儘管南洲方面已經對施暴者進行了嚴懲。
但是這種東西並不是有組織的,而是突發的。
時間越長越有可能發生。
「那些萬族,長得跟動物一樣,燒烤起來一定很美味啊!」
「對對對!我那天隔著分割區看了一眼,你猜怎麼著?萬族裡邊居然有隻雞!還是兩個腦袋的雞!」
「有沒有鴨子?有沒有鴨子!老子想吃麻辣鴨脖想瘋了!以前我一天就得啃兩根!」
「有牛沒?牛雜煲可真是太棒了……」
事情演變到現在,已經不是個體發瘋的問題了。
而且有團體的,有預謀的。
就像昨天,就發生了一起人類穿過分割區,企圖攻擊一隻萬族的情況。
若非是巡邏的超人類及時介入,
那隻長得像老虎的萬族,估計已經被這幫人給吃了!
此事讓南洲方面震怒,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與惡念。
莫子涵這一次更是無視了所有反對的聲音。
將這一幫膽敢強闖分割區人類,給逐出了地下城。
也算是給了萬族方面一個交代。
而大家知道被逐出地下城的下場意味著什麼。
殊不知,正是因為莫子涵這一舉動。
一顆仇恨的種子已然種下。